第99章 玄重出使,江川秒殺(二合一)


  江玄重匯報完妖獸靈智普遍提高後,又遞上一枚玉簡。

  「爹,這是少府君離去前,留下的玉簡,記載了中央大陸三大妖王的信息。」

  江川接過玉簡,探查一番後神色有些凝重。

  「玉簡內記載,中央大陸的那條四階靈脈上,共有三隻妖王,這些妖王皆有準四階修為,實力介於結丹與元嬰之間,分別是噬金蟲王、三頭魔魘、四尾地蠍,其中最神秘的便是那個三頭魔魘,疑似是此界天地意志欽定的世界之主,若非是提前被喚醒,恐怕已經祭煉了天地之基。」

  江川沒瞞著兩個兒子,將玉簡里的內容緩緩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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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據孩兒打探,那三大妖王彼此不和,故而此前胡泰和青嵐聯手,在中央靈脈與三大妖王形成僵持局面。但如今胡泰和青嵐雙雙飛升,僅靠他們二人的手下,恐難以為繼。」

  江玄重沉聲道。

  江玄一站在江川身旁,也適時遞上一枚請柬。

  「少府君離去後,派人送來一枚請柬,邀請我江家派人去南海逛逛。」

  江川聽到鍾虛那個神棍的邀請,不由得一陣頭大。

  「鍾虛如今占據南海,卻不急著圖謀大陸,他雖為鬼族,或許卻能與之結盟,玄重你去一趟南海如何?」

  江川考慮再三,決定派江玄重前去。

  雖然西海仙盟有外姓結丹真人,但如此顯得不重視鍾虛。

  而江家如今身份地位和修為最合適的,就是二兒子江玄重。

  ……

  南海巨島終年籠罩在灰濛濛的霧氣之中,島上建築多以黑色巨石壘成,風格粗獷陰森。

  江玄重御器落下時,早有數名氣息幽冷的鬼修在此等候。

  「江真人遠來,少府君已備下水酒,請隨我來。」

  為首一名鬼修聲音乾澀,面上卻帶著標準的禮節性笑容。

  江玄重心下警惕,面上不動聲色,跟著幾人穿過重重石殿,來到一處空曠的大廳。

  廳內並無燭火,只靠壁上鑲嵌的幽綠磷石照明,映得人影幢幢。

  少府君鍾虛端坐主位,身著一襲玄色深衣,見他進來,臉上露出笑意:「江賢侄親至,蓬蓽生輝。江川道友可還安好?」

  「家父一切安好,勞少府君掛心。」江玄重拱手回禮,依言在客座坐下。

  他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廳內除了侍立的鬼修,並無其他閒雜人等,氣氛看似隨意,實則隱隱透著股周密安排過的肅整。

  酒過三巡,鍾虛放下手中骨杯,狀似無意地提起:「近來此界妖獸越發猖獗,尤其三大妖王,彼此似有聯絡之兆。長此以往,恐非人族鬼族之福。」

  江玄重手中酒杯微頓,抬眼看向鍾虛:「少府君的意思是?」

  鍾虛笑了笑,抬手輕輕一擊掌。

  側殿珠簾微動,一名身著緋紅長裙的女鬼修款步而出。

  她容貌明艷,眼波流轉間嫵媚動人,雖為鬼修長的卻與人族別無二致,周身靈力凝實,赫然是州隍前期的修為。

  「這是在下侄女鍾幽幽,家兄隕落的早,她追隨我多年,行事穩妥。」鍾虛介紹道,語氣平常,「方才所言,並非一時興起。三大妖王盤踞已久,若任由其坐大,將來必成心腹大患。我鬼族願與令尊江城主攜手,先除此獠,再共分沙海蟲界之利。」

  鍾幽幽在江玄重下首坐下,聲音嬌柔,如同絲綢拂過肌膚,聽的人心裡痒痒的。

  「江道友,三大妖王中,噬金蟲王擅馭蟲群,防不勝防。三頭夢魘遁速驚人,來去如風。四尾地蠍藏身地脈,最難根除。單憑一族之力,縱然能勝,損耗亦巨。若兩族合力,各有牽制,勝算便大得多。」

  她取出一枚玉簡,輕輕推至江玄重面前,「此乃我族歷年搜集的三大妖王活動蹤跡與可能巢穴方位,權作誠意。」

  江玄重沒有立刻去碰那枚玉簡。

  他垂下目光,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酒液,心中念頭急轉。

  鬼族主動提出聯手,看似合理,但時機太過微妙。

  父親江川方才得勢,西部未穩,此時大舉征伐妖王,鬼族究竟是真為兩族長遠計,還是想藉此耗損父親實力?

  他沉吟片刻,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慎重:「少府君高義,幽幽道友思慮周全。只是此事關係重大,在下不敢擅專,需得返回西元城,稟明家父,由他老人家定奪。」

  鍾虛聞言,笑容未變,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賢侄謹慎,理所應當。只是……」

  他話鋒一轉,「南海與西元城路途遙遠,賢侄這一去一回,少說數十日。眼下局勢變化極快,妖王異動頻頻,恐錯失良機。不如這樣,賢侄且在我這小住兩日,我另派得力之人,持我親筆信札前往西元城面見令尊,陳說利害。兩地同時斟酌,豈不更妥?」

  話說得客氣周到,挽留之意卻不容拒絕。

  江玄重心中微微一沉,目光掠過廳外那些沉默侍立的鬼修,又看向鍾虛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知道自己此刻怕是走不成了。

  他端起酒杯,藉此動作掩去眸中神色,再抬頭時已是一派坦然:「少府君思慮周全,那在下便叨擾幾日。」

  ……

  西元城,新城主府密室。

  江川聽完長子江玄一的稟報,指尖在玉質案几上輕輕敲了敲。

  關於鬼族聯手之議的傳訊已先一步送到,此刻江玄一說的,則是另一件事。

  「天榜之上,結丹修士共列一百五十七位。除去父親、鍾虛以及幾位久不露面的修士,近半年有異動者,約八人。」江玄一將一枚玉簡置於案上,「其中三人閉死關衝擊瓶頸,兩人遠赴外海尋覓機緣,餘下三人,仍在中央大陸活動,行蹤大抵可查。」

  江川沒有去看那玉簡。

  他靠向椅背,目光投向密室牆壁上懸掛的巨幅獸皮地圖,上面簡陋勾勒著沙海蟲界的主要勢力分布。

  「三大妖王那邊,近期有何確切動靜?」

  「噬金蟲群活動範圍擴大的三成,三頭夢魘麾下妖獸襲擾人族據點的次數,上月增加了五次。四尾地蠍仍深潛地脈,但其領地周邊,地氣紊亂之象日益明顯。」江玄一頓了頓,「父親,鬼族之議,雖可能有詐,但妖王之患,確是日益迫近。」

  江川沉默半晌,緩緩搖了搖頭:「妖王要除,但不必急於此刻,更不必先答應少府君。」

  他的目光從地圖上收回,落回案前那份天榜名單,指尖在某一行字上輕輕一點,「眼下,有件事更緊要。」

  江玄一順著父親所指看去,那是天榜第九位,衛鞅真君門下,二弟子,曲庚。

  結丹後期修為,精研陣道,常年駐守中央靈脈監察節點。

  「父親的意思是……」

  「去準備吧。」江川沒有解釋,只是站起身,「我外出一趟。城內諸事,你與你娘和二娘商議著處置。鬼族那邊,玄重既被留下,便讓他安心待著,不必急著催促,有我在他出不了事。」

  三日後,一道毫不起眼的灰影悄然離開西元城。

  出城百里後,灰影沒入一片荒嶺,再出現時,已是一副面容蠟黃、氣息不過築基中期的散修模樣。

  江川運轉《匿神訣》,將自身修為、骨相甚至靈力波動皆層層掩去,這才朝著中央靈脈方向不急不慢地遁去。

  中央靈脈乃此界靈氣樞機之一,雖無大勢力獨占,卻由幾大勢力共同訂立規矩,設下諸多監察陣法,等閒修士不得擅闖核心區域。

  江川耗費數日,在外圍小心探查,摸清了幾處陣法輪轉的薄弱時辰與守衛交接的間隙。

  這一日,恰逢朔月,天地靈氣潮汐略有滯澀,諸多監察陣法效能衰減。

  丑時末,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虛影,貼著地面,自一處峽谷裂縫悄然潛入靈脈外圍區域。

  江川屏息凝神,將自身存在感壓至最低,依照先前探查的路線,緩緩向深處挪移。

  他能感覺到數道強橫的神識不時掃過這片區域,其中一道陰冷暴戾,帶著明顯的妖獸特徵,應是那位噬金妖王的念識。

  他心中愈發謹慎,行動慢如龜爬,全靠對靈氣流動的精準把握,避開了所有可能的探查。

  如此潛伏了兩日一夜。

  第三日清晨,靈脈深處一座石殿門戶開啟,一名身著青灰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修士緩步走出,正是曲庚。

  他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似剛結束一輪漫長的陣法維護,此刻正欲返回自己在附近的洞府休憩。

  就在他步下石階,踏入一片相對空曠的玉石廣場時,異變陡生!

  他腳下地面毫無徵兆地泛起一片土黃色光華,厚重如山的壓力瞬間將他周身鎖死。

  與此同時,一道灰影自他側後方三丈外的陰影中暴起,速度快到只剩一線模糊的殘影,指尖一點凝練到極致的暗紅色光華,直刺其後腦!

  曲庚終究是結丹後期修士,生死關頭厲喝一聲,腰間一枚玉佩應聲而碎,化作一道湛藍光罩護住全身。

  然而那點暗紅色光華卻詭異至極,竟似無視了光罩阻礙,微微一顫便穿透而過。

  「噗嗤。」

  一聲輕響。曲庚身軀劇震,眼中神采迅速渙散,護體靈光潰散。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已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已發不出任何聲音。

  江川一擊得手,毫不遲疑,右手五指成爪,閃電般探入其丹田位置,一掏一收,已將一枚溫潤圓融的金丹握在手中。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暴起到取丹,不過一息時間。

  然而,就在他得手欲退的剎那,廣場四周的地面、石縫、乃至空氣中,突然響起無數細微的沙沙聲!

  那聲音起初細微,轉眼便匯聚成令人頭皮發麻的潮響。

  只見無數米粒大小、背生金線的黑甲蟲,如同決堤的暗潮,從四面八方瘋狂湧出,直撲向曲庚尚未倒地的屍身以及他腰間的儲物袋!

  蟲群來勢之快,遠超預估。

  江川甚至能清晰看到沖在最前的幾隻蟲王口器開合間閃爍的寒光。

  他毫不猶豫,身形暴退,同時連續揮舞數劍。

  飛劍化作火光,火光中又有雷電閃過,化作三道交叉的凌厲雷網,暫時阻了一阻蟲潮。

  借著這瞬息之機,江川身形連閃,已退至百里開外。

  回頭望去,只見雷網僅僅支撐了不到兩息便被蟲海淹沒,曲庚的屍身和儲物袋幾乎在眨眼間就被黑潮覆蓋,幾聲令人牙酸的啃噬聲後,原地只剩幾片殘破衣角與一個迅速乾癟下去的儲物袋皮囊。

  遠處靈脈深處,傳來一聲憤怒至極的嘶鳴,恐怖的妖力波動沖天而起,迅速朝這邊鎖定而來!

  江川不再停留,《匿神訣》催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輕煙,沿著事先規劃好的撤退路徑,頭也不回地遠遁而去。

  數日後,西元城密室。

  江川盤坐調息,面色微白。

  強行催動秘法遠遁,又時刻提防追索,消耗著實不小。

  但更讓他凝重的,是當日噬金蟲群展現出的恐怖速度與吞噬之力。

  「蟲群感應之敏銳,遠超記載。現身之速,幾乎與我的攻擊同步。」他緩緩睜開眼,心中評估,「那妖王本體的神念,更是瞬間鎖定現場,其實力,恐怕比鬼族情報所述,還要難纏兩分。」

  目光落下,他看向靜置於身前玉盤中的那枚金丹。

  金丹表面光澤稍黯,卻依舊蘊含著精純充沛的靈力,道紋緩緩流轉,隱隱構成一道複雜的陣紋印記。

  曲庚畢生修為與對陣道的領悟,盡在其中。

  江川伸手,將金丹輕輕握入掌心。

  冰涼的觸感傳來,他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波瀾。

  此丹,果然能用。

  當初在衛鞅仙城,便有傳言,衛鞅真君的弟子們皆為上三品金丹。

  今日一看,至少曲庚不假。

  他收起金丹,起身走到密室東側牆壁前。

  牆上掛著的,依舊是那幅獸皮地圖。

  只是此刻,他的目光並未落在三大妖王的標記上,而是緩緩移向了地圖中央,那片代表中央靈脈區域的複雜紋路。

  噬金妖王能如此迅速反應,其本體恐怕就潛伏在曲庚隕落之地旁,這倒是個意外的收穫。

  窗外,天色將明未明,正是最晦暗的時刻。

  江川又取出兩枚金丹,這兩枚金丹分別是蒙山和羅林的,外加曲庚的金丹,共同集齊了三枚上三品金丹。

  「沒想到,我的一品不朽金丹之路,最終倒是靠衛鞅真君的三個徒弟來成全。」江川微微一笑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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