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結案!(3k)


  第129章 結案!(3k)

  「在下楚生,雲樓楚家十三代單傳傳人,來之前在祠堂上過香,擲過銅錢,祖宗們說除惡務盡,不惜陰德!」

  先前在雲樓警署前見過一面的年輕人一隻腳踩著搖椅,右手捏著老翁的臉頰,幾乎把人的上顎都給捏碎,惡狠狠的逼問:「說,你們把鐵劍門的罪證,藏在什麼地方了?」

  槐序站在他身邊,平淡的把玩著先前被老翁捏在手裡的刀子。

  劉頑石聽他要可靠的人手,還真就給他派過來這麼個混不吝的狠人,只聽命令幹活,其餘諸事一概不管。

  梁左這一群人,當真是一脈相承。

  「捆好了。」呂景拍拍手,身後是幾個被狠揍一頓捆起來的男人,貝爾蹲在一邊齜牙咧嘴的威脅。

  白秋秋看的發愣,扭頭問身邊的遲羽:「他,他們幾個做事,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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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沒有啦。」

  安樂不好意思的說:「槐序今天比較收斂。」

  「比較收斂?」白秋秋望了一眼。

  老翁被人掐著臉提起來審問,劉頑石派來的其他幾個人正拆門毀牆、翻箱倒櫃的到處找東西,原先幹活的幾個男人被捆起來丟在一邊,院子裡到處都是亂糟糟一片。

  ————這是收斂了?

  梁左派系的人也就算了,他們的人是出了名的只聽命令,其餘諸事一概不管,出事就讓下命令的人出去頂禍,上下一心,行事手段素來就因過於酷烈而飽受詬病。

  可槐序,他一個信使。

  行事風格竟這樣————不近人情?

  他就不怕真的出事嗎?

  若是未能建功,還在這種節骨眼上敗了雲樓警署的名聲,他又豈能落得好處?

  「行了,讓我來。」

  槐序捻著刀子,悠閒的走到老翁身邊,楚生把人丟下,他便站在此人面前,冷聲說:「別藏了,把鐵劍門的帳本交出來,你還能留一條活路,否則————我便在這裡剝了你的皮。」

  「您,您說啥啊?」

  老翁顫顫巍巍的抬起手,捂著被掐到青紫的臉頰,哀聲說:「我,我只是個老頭子,啥也不懂,也就養點牲畜餬口,實在不清楚您說的是什麼!

  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別裝。」

  槐序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柄專用於剝動物皮的刀子,淡淡的說:「旁人是來審問,想從你們嘴裡翹出一點罪證,我不一樣,我是拿著答案過來捉人,來取物證。」

  「鐵劍門經營已久,做事小心謹慎,把不少產業都分散開,有些營生連底層的幫派成員都不知道。」

  「你這裡便是其中一處。」

  「帳本,也在你這個看似無辜的老頭子手裡存著。」

  「我,我連修行都沒有修行過啊,大人!」

  老翁忙不迭的翻身,跪著磕頭:「我就是個七八十歲的糟老頭子,我能懂什麼?求求您,若有啥需要的物件,您儘管————」

  「就是沒有修行,所以才適合。」

  槐序嘆氣:「沒有修行,也就意味著容易拿捏,而且不容易惹人懷疑。」

  「如果不是我來,除了知情人以外,誰能想到最關鍵的證據會在你這個老頭子手裡存著?而且藏得還挺嚴實,幾個專業的警署成員都搜了一圈,竟然都沒有找到。」

  白秋秋此刻卻心生憂慮:「真的是他嗎?」

  「槐序,你得清楚,我們雲樓警署不是九州龍庭的密衛,他們幹的都是動輒就要抄家滅門,株連一族的酷烈活計,可我們警署卻並非行於此道,我們是為了雲樓城的百姓可以安穩生活。」

  「梁左一脈行事風格素來就飽受詬病,即便是在九州本土,也不招人待見,所以才被當作一柄刀發配到這裡。」

  「可你不一樣。」

  「你是個信使,不是我們警署的人。」

  「若真出了事,未能建功,反而惹了禍,你也會被律法懲處。」

  「我知道。」槐序淡淡的應了一句。

  他當然清楚白秋秋的想法。

  能夠順利的讓劉頑石借來人手,允許他的行動,看的可不是他作為信使的身份。

  而是白秋秋的擔保。

  他既然應了白秋秋的邀請來這裡,被她親口承認是屬於她指揮的人,劉頑石便會將這個決定視作是白秋秋的想法,所以願意出人。

  既是把雲樓白氏的大小姐送離危險的前線,讓她帶幾個不重要的人在旁邊去玩。

  同時也是一種考驗。

  若是她帶著人出去惹出禍來,往後吉祥物的名頭就摘不掉了。

  想得到實權參與工作,更是痴心妄想。

  倘若署長再和雲氏與樓氏通通氣,說不定就會找個理由把她直接撤職,打發回家去。

  所以,一向看他不順眼的老太太,到這會都沒出來冷嘲熱諷,她估摸也正盼著槐序惹出禍來,好讓自家小姐回深閨里被養著。

  可若是他能夠順利完成此事。

  往後白秋秋在雲樓警署內的行動,也會順利不少。

  梁左一派是一把極凶厲又古板的刀,他們守規矩,看重個人的能力,只要你願意守規矩,又有能力,他們自然也願意給予一些幫助。

  先前不願意與白秋秋合作,便是認為雲樓白氏的大小姐乃是千金之軀,來此地怎會是想做事業?

  估計只是一時興起,來玩鬧。

  「終究還是得弄髒手。」

  槐序嘆息一聲,招招手讓呂景把人提著跟上,而他則提著剝皮的刀子,慢悠悠的走過生著鐵鏽的圍欄,走進後院裡,四下巡視一圈,找了個籠子打開。

  「弗亂動。」

  他伸手一拽,便從眾多驚恐的咩咩直叫的羊里拽出來一頭,使了個法術一按,小羊便不再動彈,只能恐懼的看著刀子抵住脊背,緩緩刺入,又忽然停下。

  血湧出來。

  浸濕小羊白色的毛皮。

  本該掙扎亂跳的羊卻絲毫動彈不得,任他一點點把脊背劃開。

  槐序皺皺眉,左手扶著刀,右手探進傷口一撥,羊皮褪去以後,竟然又露出一層人皮,羊的體內還藏著一個小孩子的脊背。

  他沒有停下動作。

  此術他自然識得,乃是一種邪法。

  將新剝的動物皮蓋在人的身上,再施以法術,就能讓這張皮像是本來就長在人身上,把一些小孩子,甚至是成年人,隨意的由人變化成牲畜,很難被破解。

  若是沒有識貨的人解救,或者遇上某些高人,被變作牲畜後,死的往往都極為悽慘。

  他下刀看似粗暴,實則已經暗中用了專門的解法,可以將這張長在人身上的動物皮再剝下來,又以粟神的權柄進行簡單的醫治,確保內部的人不會受傷。

  原先還在不停求饒的老翁已癱在地上,喃喃著:「壞了,壞了,有內鬼。」

  若是沒有內鬼,又怎會被人徑直找上門來索命?

  定然是有人出賣!

  過了一陣,槐序丟掉刀子,提溜著小孩的肩膀把人從羊皮里弄出來,忽然又拍拍孩子的頭,原先只會咩咩叫的孩子便清醒了,嚇得哇哇大哭,胡亂掙扎。

  他隨手把人放在地上:「好了,這剩下該你們處理。」

  南坊街上,警署的成員仍在與幫派對峙。

  劉頑石几次喊話,鐵劍門主事的人卻遲遲不出來,就是在這裡硬耗。

  「拿真人手令!」

  有人在屋頂探出頭,向劉頑石大喊:「沒有真人的命令,誰也別想治我們的罪!」

  「我們為雲樓城出過力,流血又流汗,如今我們什麼罪過都沒有,什麼錯事都沒做,清清白白!你們卻要斷我們的生路,絕我們的性命,想讓我們的兄弟流血再流淚!」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劉頑石單手拄著一柄足有半個門板寬的重劍,原先的袍服已被脫掉,取而代之是整套的黑色甲冑,閃爍著法術的紅光,他仰首望向屋頂那人,語氣肅冷,毫無人情味:「既然無罪,為何不敢讓我們進去調查?」

  「分明是問心有愧!」

  「再敢抗命,殺無赦!」

  此言一出,灰色石牆後躲著的幫派成員頓時沸騰起來,一個個的唾罵和叫囂,說:雲樓警署哪是來治理雲樓,維持安穩的秩序,分明就是一群世家養出來的劊子手!

  正當劍拔弩張之際,街巷裡又忽然出現不少人影。

  是住在南坊的居民。

  鐵劍門的人竟把住在附近的居民都喊出來,什麼也不做,就讓他們看著。

  看看雲樓警署的人要怎麼對待老真人的舊部。

  對待維繫秩序的幫派。

  只要講規矩,要臉面,就得顧及他們這一手。

  可梁左的人不講這個,他們只聽命令,只管做事,是一柄高舉起來就不分敵我的屠刀,行事素來就以酷烈而飽受詬病,遭人唾罵。

  署長個老狐狸,派他們來這裡。

  就是要見血。

  如今無非是名聲再受損一次。

  一把刀,可不在乎名聲。

  劉頑石向右伸手,寬厚的手掌接過來一把沉重的黑色手槍,他緩緩的抬起槍口,對準樓頂的人。

  那人不閃不避。

  高舉雙臂。

  一道電光閃過,劉頑石身邊忽然多出一人,按住他的胳膊。

  梁左,親自來此。

  「來了!」

  但聽遠處一陣騷亂,白秋秋領著幾個人,趕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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