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猛攻!(3k)


  第130章 猛攻!(3k)

  烏雲蔽日,一陣陣濕冷的海風漫捲而來,人群向兩側退避,黑髮紅瞳的龍女押著人沿中間的小路走進街內,向所有人展示著他們搜集到的證據,人群因而譁然。

  隊伍末尾,槐序撥開安樂搭在肩頭的手,望著白秋秋的背影。

  南風寂寥,人群里的一張張面孔也像是被這股暴雨前的海風吹亂神色,或喜或悲,有些人在驚慌,有些人又釋然的長嘆,注目著這一行人緩緩歸入警署的隊伍。

  「查出來了?」

  劉頑石有些訝異,面甲之下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朝屋頂上那人望了一眼,又看向正在率隊歸來的白秋秋:「我原先還以為————」

  「不是她的功勞。」

  

  梁左拍拍他的肩膀,平淡的說:「雲樓白氏的大小姐沒這個能耐,只能是那些信使,而信使又以龍庭槐家的人為首,所以此事應當是槐序所做。」

  「千機真人之女?」劉頑石問。

  梁左神色未變,照舊給人古板的感覺:「不是她。」

  「她在修行上是個天才,卻太軟弱,心結難解,走不了太長遠,更做不成這種事。」

  「況且,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來,她對龍庭槐家的遺孤依賴性過深,僅是走過來的這一路上,除了正常的警戒四周,目光十有八九都是在看緊挨著的兩個後輩。」

  「優柔寡斷,成不了事。」

  「以之前的表現來看,此事定然不是白秋秋之功,更非千機真人之女遲羽所做。」

  「定然是龍庭槐家的遺孤,槐序所為!」

  「有眼光。」梁右點頭,沒在這事上和他哥唱反調,反而豎起拇指:「我就說吧,咱家的恩人,豈能是一般人?」

  梁左瞥了兄弟一眼,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嘆氣。

  白秋秋領著人來到幾位中級警司面前。

  楚生等幾個隨行的警署成員當即就把收集到的各種證據和人證弄來,又向梁左匯報情況,將鐵劍門主要的罪狀一一羅列出來,又把證據呈上,用以服眾。

  拐賣孩童、修造畜邪法、勾結西洋客、祭拜歸墟大魔——偷稅漏稅,私下悄然違反老真人設下的規矩,勾結無證的妖怪,殘害無辜百姓,爭奪其他幫派的地盤。

  梁左快速的翻閱一遍,又一指點在牧羊老翁的眉間,問他:「以上諸罪,是否屬實?」

  「是!」老翁驚恐的捂住嘴。

  「昭告四方。」劉頑石下令。

  既能保全名聲,又可以達成目的。

  這等好事,他們沒理由不做。

  警署成員將罪證收集確認。

  而後分出一隊人前去小院裡接應正在看守受造畜之術殘害孩童的幾位初級警司。

  又分出人將諸般罪證告知附近聚集的居民。

  要求無關人士後撤。

  避免誤傷。

  「你們犯法了,你們知道嗎?!」

  梁右扯著嗓子向鐵劍門仍在頑抗的成員大喊:「罪證已經被找到了,真人蓋的印也護不住你們,捫心自問,若是真的未曾做過錯事,又何必站在這裡繼續壞規矩!」

  「當年我還是初入門徑的值夜人,有事途經此地,事情辦完,兄弟們還請我們喝過酒,當夜我們圍著火勾肩搭背,唱著歌,共同許諾要一起維護雲樓城的太平日子!」

  「如今我們值夜人卻遭到小人背棄,兄弟們全數死在城外,更有人連屍骨都不全!」

  「當年許諾維護太平的兄弟呢?」

  「你們當真要繼續壞規矩,當不了英雄豪傑,便同小人站在一起禍害這雲樓的太平?!」

  此言一出,又見警署成員找到的罪證,鐵劍門的不少人當即臉色大變,幾番確認,越問越不對勁,內部爆發爭執。

  這罪證竟然是真的!

  「若是,若是真的————」鐵劍門內有人喃喃自語:「那我們豈不是成了笑話?」

  「本以為是警署要趕盡殺絕。」

  「結果卻是————」

  灰色石牆內的幫派成員竟開始內亂,有的參與過此事的人心知決不能束手就擒,否則便是死路一條,而沒有參與過的人則是面若死灰,又被裹挾著生亂。

  槐序走到梁左身邊,朝上望了一眼,冷聲說:「就是現在,猛攻!」

  梁左望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這位雲樓警署的高級警司一揮袖子,護在前列的持盾警員分出道路,他便一步步的穿過黑色的人群,宛如灰暗雲層里將要炸響的一道雷霆,不容阻擋的孤身來到厚重的大門前。

  朱紅色的大門,排著八十一顆鉚釘,貼著一張張紙頁,寫滿了鐵劍門這些年的貢獻。

  當空高懸一頁紙。

  上書:忠肝義膽,護佑四方。

  角落裡蓋著老真人南守仁的印,以彰顯鐵劍門當年的功績。

  昔日此地的幫派,亦是護佑一方的俠義之士,即便事至如今,仍有不少人念著他們的恩情,願意出來再望一眼。

  可惜,自個選錯了路。

  嗤!」

  電光閃過,當空懸浮的蓋有真人印記的紙頁被一隻右手摘走。

  梁左捏著這張紙的邊角,面無表情的緩緩用力,伴隨一陣雷光閃爍,伴隨著警署成員宣讀鐵劍門的罪狀,紙上的真人印記越來越淡,最終只聽刺啦」一聲。

  鐵劍門的護身符,沒了。

  半空,不知何處傳來一聲嘆息。

  梁左高抬右手,一束耀眼的雷槍驟然出現在掌中。

  其形若枝權。

  其聲若鐵石刮過玻璃,噪的令人頭皮發麻。

  閃耀的電光縱使是在白日,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倘若直視,仍會讓人雙目灼痛。

  這便是師承天師府驚蟄公的永州梁氏所修的正法。

  驚蟄一系,【辟惡眾】。

  「嗤!」

  不聽轟鳴,卻聽見一聲仿佛燒紅的熱鐵投入冰面的聲響,耀眼的雷槍向前射出,貫通厚重的鐵門,又一連貫殺門後埋伏的數位標準級武夫,化作一株雷樹在內部炸開。

  原先的灰色石頭屋頂也冒出耀眼的電光。

  而阻擋前進的厚重鐵門,只餘下一個緩緩流淌著金屬液體的高溫空洞。

  可以直接看見內部被肆虐的一塌糊塗的環境。

  梁左一揮袖子。

  無視高溫,黑色布靴離地一尺,負手獨自向內部飄去。

  周身不時閃爍電光。

  劈碎攔路的一切阻礙,徑直的向深處前進。

  眾多持盾警員大踏步的跟上,列成隊形向內推進,其後是眾多槍手,再後則是一位位法修。

  法術製造的寒風貫入室內。

  高溫迅速冷卻。

  凝固的,醜陋的黑色鐵渣,被一擊雷槍轟碎的地面,踏過一雙雙鐵靴,碾碎了焦糊的屍骨,沉重的盾牌仿佛城牆一樣沉默卻又不容阻擋的向前緩慢的推進。

  其餘隊伍也在持盾者的掩護里,仿佛黑色的洪流般湧入門內。

  「走。」槐序提著槍,一揮手。

  白秋秋下意識的按著劍,跟在他的身邊,同安樂和遲羽等人一樣服從他的指揮。

  一行人跟在隊伍的末尾,進入鐵劍門內部。

  踩著寫有功績的紙頁。

  踏過殘破的血衣。

  昔日之功,難挽今世之罪。

  「門主!」有人倉惶的逃進堡壘深處,站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大喊:「我們有內鬼,藏起來的帳本和祭品都被發現了,梁左那個瘋子,他把咱們懸在門前的真人印都給撕了!」

  「門主,您快點出來吧!」

  「再不出來,我們就要,就要————」

  他不慎伸手推了一下門,卻發現往日裡緊鎖的雕花木門這會竟然沒鎖,本該是召開會議,商議對策的屋子裡,卻飄出一股極其濃郁的血腥味,還有煙塵飄出。

  門扉緩緩開。

  砰」的一下撞上內側的屍體。

  但見屋內懸掛著一根根血紅的繩索,吊著本該召開會議的鐵劍門大部分高層成員,連有過合作的不少商賈與外來者竟然也在此處,全都成了被吊死的乾癟屍體。

  屋內一片黑暗,沒有開燈,也沒有燭光。

  深處卻有血紅色的光芒閃爍,一陣陣清晰的心跳聲迴蕩在屋內。

  一見有人進來。

  吊死的屍體們一點點的在半空轉過身,眼眶的空洞仿佛在注視來者。

  而鐵劍門的門主卻絲毫不驚。

  他坐在最深處,緊挨著身後仿佛血囊般的龐然大物,在一聲聲心跳似得搏動聲里,緩緩睜開血紅色的雙眼,望向被吊上半空,不斷踢蹬著雙腿掙扎的門人。

  「何必呢。」

  鐵劍門門主嘆息:「我們鐵劍門流過那麼多的血,淌過那麼多的汗,先人們付出的一切,還沒賺回多少,你們這幫後來者就想奪了我們的權,摘走我們的果子?」

  「永州梁氏,師承驚蟄公,崛起兩代,占據一城之土,門中足有兩位真人在世。」

  「您何必要惦記我們這小小的一塊地方?」

  雕花木門轟然破碎,耀眼的電光照亮黑暗的屋內。

  懸吊的屍鬼們還未來得及脫離,便被焚成灰燼,化作地上的一蓬蓬土灰,刺耳的電流聲卻仍未斷絕,電光還在閃爍。

  本該曲折彎繞的室內,被人硬生生轟出一條直路。

  梁左負手而至,一襲黑袍,飄在半空,離地一尺有餘,神情照舊是古板的很。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冷漠地俯瞰著深處的鐵劍門門主:「我並非代表梁家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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