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魔佛八相——帝釋天】!


  第469章 【魔佛八相——帝釋天】!

  銅鈴聲戛然而止,馬車在談沙渡口邊停下。

  馬車上那酷暑天仍穿著一身厚重斗篷、完全看不清長相的車夫下車,恭恭敬敬走到車廂旁,跪伏於地,開口道:「主人,我們到了。」

  車門從內向外輕輕推開,一道人影慢慢從馬車內走出來。

  馬車車廂內走出的是個西洋男子,四十歲左右的年紀,身材中等,發色介於棕色與灰色之間,長相不算出眾,卻擁有一雙漂亮的藍綠色眼睛。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搭配溫莎領襯衫,腳下皮鞋鋥亮,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紅寶石戒指,周身散發出一種西方貴族特有的倨傲與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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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我們是第一個到的。」

  男人站在馬車上,環視空無一人的渡口,面無表情地開口說話。

  他的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帶著一種醇厚的、仿佛經過多年禮儀訓練打磨出的獨特腔調。

  「很好。」

  男人跳下馬車,雙腳穩穩地落在地上。

  「嬗變教在聖峰會議上花了大代價,爭取到最有利的入侵窗口,結果誰也沒想到,愚蠢的塞巴爾家族次子將一切都給搞砸了。

  他們擁有最完美的開局,卻成為率先出局的失敗者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男人抬手理了理領結,望向前方渡口的眼睛裡,迸射出一種名為野心的光。

  「但這同樣是我們的機會!

  古老的黃金王座指引我們成為第一個到場的幸運之子,這一份神恩,也理應屬於我們...」

  「主人想直接動手嗎?」

  一直躬著身子的斗篷車夫抬起頭,斗篷下露出一雙驚訝而略帶遲疑的眼睛。

  「那將打破七會原定的計劃,織命修會的人得到啟示,根據他們宣布的神諭內容描述,正式圍獵那名突然冒出的東方五環級強者,必須要有聖徒在場。

  這次行動,最主要的目的只是試探...」

  「神諭?」

  男人聽到這個詞,臉上露出濃濃的不屑之色,嘲諷道:「從亞麻布花紋里找到的牽強附會的文字嗎?

  那群人向來都只敢躲在織布機的背後大呼小叫,如果哪一次他們不再危言聳聽,我反而會感到驚訝...」

  「我倒是更願意相信他們刻意散布出這樣的消息,是為了自己搶奪這份功勞。」

  他伸手觸摸脖頸上垂掛著的一枚吊墜—那是一枚暗金色的、十字架形狀的小劍。

  他眯起眼睛,語氣冷淡下來:「我們最大的對手,除了那群自稱守夜人的搗亂老鼠,就只有同為七會的自己人了。」

  斗篷車夫不再勸說,只是將頭重新埋下,低聲詠嘆:「讚美真理。」

  兩人停止交談,男人站在馬車的陰影里,一臉平靜地望著河水流來的上遊方向。

  他對即將到來的對手似乎並未太多的放在心上,更多的反而在觀察身邊的環境,似乎隨時都在防備著周圍突然又冒出一伙人來。

  在男人第三次掏出懷表查看時間,站在渡口邊探查情況的斗篷車夫忽然匆匆走回來,快速匯報導:「主人...來了。」

  「咔嚓」」

  金色的懷表蓋清脆一聲合上,男人不緊不慢地將懷表放回西裝口袋裡。

  然後,他開始慢條斯理地脫下西裝,解開溫莎領結的扣子...

  隨著衣物一件一件褪下,底下逐漸顯露出的,是一身如大理石雕塑般結實而輪廓分明的肌肉。

  與此同時,只見在視野之中,渡口上游的河面上,一艘很典型的中式畫舫,正慢悠悠地順著水流漂下來。

  男人脫下最後一件衣服,赤身裸體地站在平地上。

  他抓住脖子上懸掛的暗金色吊墜,放在唇邊重重親吻了一下,面露虔誠。

  然後,大步朝河道的方向走去。

  他一步邁出,一股奇異的波動朝外散發。

  他表情中帶起絲絲狂熱,一雙眼眸緊緊盯著那沿河漂下的中式畫舫。

  「真理形態!」

  伴隨男人的一聲輕喝,他白皙的肌膚表面開始浮現一顆顆類似金黃色的細小顆粒。

  這些顆粒迅速變大,彼此黏連,而後在男人的身體表面呈現出一片片近似金屬腐蝕般的痕跡。

  酷烈的陽光下,男人的肌膚逐層剝落,最先是額頭,然後是眼眶、嘴唇、臉...最後是整副身體。

  剝離的皮膚底下,男人暴露而出的血肉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黃金色澤。

  他整個人變得好似純金打造的人像一般,在平地上大步行走。

  那種金色並不給人任何尊美華貴的感覺,而是像一種被埋在古墓里太久的金器,出土時特有的暗沉色調,介於昏黃與舊綠之間,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腐朽氣息。

  夏日正午的陽光灑落上去,並不能給這種金色增添半點的活力,反而死氣沉沉,像是有一片由黃金所帶來的詛咒霧氣在迅速蔓延。

  這種腐朽的金色順著男人的身體,不斷朝四周擴散,他所走過的地方,地面草木均被染上一層濃濃的腐黃色。

  當男人走至河邊,整個談沙渡口幾乎完全被這種黃色所覆蓋,陽光下呈現出一種舊錢幣般的詭異光澤,徹底淪為男人的領域。

  「黃金之王,賜予我更強大的力量...」

  赤足的男人站在河岸邊,用古老的語言低聲詠嘆,他脖頸上懸掛的暗金吊墜很快開始發光,而後就好像被灼燒一般整個通紅地快速融進他的胸口裡。

  融入消失的暗金吊墜在男人胸口處留下一個灼燙的十字劍痕,在痕印出現霎那,男人身上的氣息陡然暴漲十倍不止。

  他所統率的腐朽之金領域,也隨之倏然擴大十倍。

  這股力量將前方的河道也籠罩進去,只見河水迅速泛起暗金,大量的死魚從河中翻起,然後凝固在翻湧的濁流里。

  被領域覆蓋的河水變得粘稠無比,就好像融化的舊金汁液,緩慢地、沉重地流淌著。

  這詭異的景象驅散了附近一片的暑氣,一股邪惡、腐敗、尖銳且冰冷的氣息迅速蔓延開來。

  真理形態下,男人的臉上慢慢露出笑容。

  他並不是毫無準備的前來。

  在黃金劍座與其他真理六會爭奪入侵窗口失利後,教會不吝代價打造了一枚「聖印」。

  作為代表黃金劍座征伐神州的先驅,這枚「聖印」,自然被交到他的手上。

  他本身是四環高階的強者,在融合「聖印」之後,在一定時間內實力可以直接飆升至五環中階!

  在這個狀態下,哪怕是弱一點的聖徒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所以他一點也不將來自織命修會情報上的警告放在心上。

  也完全不想和其他真理會的使徒聯手。

  以他的實力,本就足夠掃清前方一切的障礙。

  任何所謂的「幫助」,對他來說,都只是「搶功」而已!

  「砰」

  男人抬起一隻手,猛地按中自己後頸的位置。

  「嘎嘎吱..」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他慢慢的,一點一點,從自己的脊椎骨中抽出一柄近十字造型的暗金大劍!

  「五環而已,只有嬗變教的蠢貨,才會在這種淺窄的陰溝裡翻船。」

  男人手持大劍,身體微微下蹲。

  望著前方那艘已經快要飄到近前來的中式畫舫,他忍不住用力舔了一下嘴唇。

  臉上則是一點點地綻放出迫不及待般的興奮笑容。

  「東方這片貧瘠且落後的土地,能夠孕育出什麼像樣的強者啊...

  ,「真是...」

  「可笑!」

  在最後一個念頭在心頭滾過的瞬間。

  「轟!」

  談沙渡口響起一聲金屬炸裂般的巨響。

  河邊的男人宛如炮彈般從地面彈射而起,猛地撲向那艘搖搖晃晃、仿佛輕輕一壓,就會被輕易碾成粉碎的精美畫舫!

  霎那間,男人前方及身下的一片平緩流動的河面突生海浪驚濤。

  半凝固狀的暗金河水彷如階梯一般,承托著男人飛快向上攀升,向前逼近。

  陽光被一層暗黃渾濁的屏障所擋住,空氣中彌散的那種腐朽感濃烈了不知多少倍。

  腐蝕之國!

  黃金王座!

  男人手中大劍舉起,河面上陡生猛烈風壓,就好像有一個無形且堅硬的巨大球體被狠狠擠壓到極限後再用力劈開!

  十字大劍劈出,恐怖的力量沿虛空傳導,沿途的空氣呈現出淡淡的金屬樣光澤,一片龐大尖銳的錐形氣浪瘋狂地向兩邊盪開....

  「去死吧!」

  男人眼中跳動著瘋狂的光芒,臉上的獰笑綻放到極致,他幾乎已經看到自己這一擊落下,底下的畫舫瞬間四分五裂,船內的人被直接碾成肉泥的畫面。

  然而就在那恐怖的暗金劍光即將劈中畫舫的剎那,突然間這一段河道的空間仿佛突然凝固靜止了。

  一道難以描述的奇異波動輕輕漾出。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道波動宛如一枚枚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激起漣漪陣陣,越來越大,越來越劇烈!

  當空的烈日不知何時被烏雲遮蔽,悄然掩去。

  天光迅速昏暗下來。

  緊跟著,虛空中無數道無形的脈絡浮現,彼此交織,迅速勾勒出一隻六根手指、金黑兩色的巨大手掌。

  手掌張開,無聲無息地朝正保持出劍姿態的男人抓去!

  「轟隆!!!」

  一聲巨響,河道間屬於暗金色領域的力量在六指巨掌之下,好似脆紙般摧枯拉朽地被撕裂破碎開來。

  男人臉上原本的期待、興奮和殘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驚悚與駭然!

  「這是什麼鬼東西?!」

  震驚之下,男人瘋狂揮斬手中大劍,試圖阻擋那隻憑空生出的巨掌可巨掌上卻似乎蘊含某種令他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法阻止巨掌一寸寸地堅定合攏!

  當男人馬上就被巨掌握住,他雙手持劍,發出一聲怒吼。

  整個人猛地再度膨脹一圈,胸口處那枚灼傷般的十字印痕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胸腔「嘩啦」一聲打開,血淋淋的肋骨好似一對詭異的翅膀般霍然展開!

  「啊啊啊!」

  男人嘶聲大吼,全身向外散發出一圈圈濃稠的暗金光暈,這光暈硬生生抵住巨掌合攏的趨勢,隨時間推移,甚至有一點點向外撐開的跡象..

  就在這時,只見底下平靜漂著的畫舫船艙內,一個穿著真絲白襯、姿容俊美的青年緩步走出。

  青年立在船頭,仰起頭,一臉平靜地看著正竭盡全力掙扎的男人。

  對空伸出一隻手掌,對準男人,白皙修長的五指緩慢做出抓握的動作。

  「魔佛八部!」

  「第一部—」

  「帝釋..天!」

  隨最後一個字輕輕吐出,天空中那金黑兩色的六指巨掌突兀凝實數倍,然後隨青年徹底握緊的五指,猛然間同步合攏!

  「!」

  只聽一聲悶響,男人連最後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宛如暗金澆築的雄壯身軀迅速扭曲、變形,然後直接被巨掌生生擠壓成一團模糊粘稠的血霧!

  爆開的血霧被無形的氣流捲動,掛染在天際,逐漸將六指巨掌背後一尊更為龐大的模糊虛影,勾勒出來。

  那是一尊頭戴寶冠、身披瓔珞、千手千眼、端坐青黑魔象之上,無邊偉岸、無限威嚴的身影。

  身影腳邊,金黑兩色火焰熊熊不滅...

  「滴、答...」

  一點鮮血從天而降,輕輕落在一截白皙的指尖。

  傅覺民站在畫舫甲板上,靜靜端詳著那一滴鮮血在自己指尖上詭異地蠕動。

  很快的,他失去興趣,收回目光,密密麻麻的鬼蛟須從他襯衣底下飛快冒出,瘋狂地歸攏吞噬起漫天飄落的血霧來。

  傅覺民就好像一朵妖冶、詭異的黑色之花,平靜而又貪婪地沐浴著天空中不住飄落的血色之雨。

  他抬起頭,欣賞著那尚未散去的魔相虛影。

  這算是傅覺民這七日下來的領悟成果。

  —《魔佛八部》!

  他整理一身武道所學,又結合自己對諸多「法」的領悟,以及對各大妖魔天賦的剖析、模擬,融合妖魂,參照「五相法身」的構築原理...最後創出,這門真正意義上、能配得上「妖武」二字的武學功法。

  《魔佛八部》,修習者,需參悟「魔佛八相」。

  魔佛八相,每一相各有不同側重,每一相...都代表一條能夠直抵天人境的完整之路一目前傅覺民堪堪創出其中的第一相,也是理論上魔佛八相中最強的一相,「至高相」——帝釋天相。

  這一相,卻是以他自身為藍本所創。

  那端坐魔象之上的帝釋天法相,完全顯化後,容貌將與他一般無二。

  參悟魔佛相者,需在心中觀想對應法相,日日夜夜修持琢磨、頂禮膜拜,玄妙自生。

  也就是說,往後若有人參悟「帝釋天相」。

  拜帝釋天,便是拜他。

  《魔佛八部》這門功法,傅覺民雖是抱著梳理整合、總結一身所學,開宗立派之心創出,但更大的目的,也是為靈庭靈冥兩部的手下所準備。

  此功法配合【鬼蛟須】寄生,意識傳功,內天地灌頂...諸多手段,靈庭諸將將在不久未來,徹底迎來一場脫胎換骨的蛻變。

  在極短時間內,就能形成極強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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