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這個男人強的可怕
第222章 這個男人強的可怕
德古拉公爵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作為一名活了千年的血族老公爵,他的戰鬥本能早已融入了骨髓之中。
在察覺到不對的那一瞬間,他甚至來不及細想對方是如何穿透「暗夜血幕」的感知的,身形便已經本能地向前竄了出去!
然而。
正在此時。
他身後的空間忽的泛起了道道漣漪。
緊接著,一頭背生惡魔雙翼,渾身覆蓋著厚厚的角質層,頭生彎曲特角,酷似惡魔的怪物便從空間中穿梭而出,出現在了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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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林奇的本命玄屍,玄一!
玄一甫一出現,便伸出了猙獰的利爪,朝著德古拉的後背狠狠掃了過去。
「刺啦~~」
德古拉雖然閃避及時,黑色長袍的背面卻依舊被撕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若非他活了無數歲月,積累下了強悍的戰鬥直覺,單單這一爪,就足以將他整條脊骨給掏出來。
德古拉公爵瞳孔驟縮:「深淵惡魔?!不太對,好像是殭屍————」
然而這時候可不是思考的好時機,眼看著那頭酷似惡魔的殭屍又要朝自己衝過來,他身後的蝙蝠翅膀連忙急速振動了幾下,整個人瞬間化為一道黑色閃電朝前方急速飛掠而出,想要和襲擊者拉開距離再說。
然而。
正在此時。
一道黑白二色交織的流光,猛地從側面殺至。
那是一位背生黑白雙翼的天使。
她的左半邊翅膀潔白如雪,散發著聖潔的光明氣息,右半邊翅膀黑如墨,涌動著純粹的死亡之力,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在她身上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她手中還握著一柄黑白相間的能量劍。
這柄能量劍完全是以光明和死亡兩種能量凝聚而成,正負兩種能量在劍身中碰撞,誕生出了某種相當可怕的變化,讓整柄劍都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恐怖威勢。
「嗤~~!」
劍刃划過之處,空間猛地出現了一道裂痕,周圍的空間也好似易碎的玻璃一般,蔓延開了細細密密的裂紋。
那赫然是湮滅的力量。
這種破壞力,遠非尋常的八階天使所能比擬,哪怕是聖域強者,也不敢硬接這隱約帶著絲湮滅法則的一劍。
德古拉臉色猛地一變,不得不憑著超高的敏捷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側身翻滾著斜飛而出,這才堪堪避開了這道致命的斬擊。
可還沒等他穩住身形。
「嗖嗖嗖~」
三支由暗影凝聚而成的箭矢便呈品字形急射而來,封鎖住了他的退路。
那箭矢就仿佛致命毒蛇的獠牙一般,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正是來自影弓瓦娜斯的攻擊。
不知什麼時候,影弓瓦娜斯的身影出現在了院牆的陰影中,她手中的弓已經再次抬了起來,張弓如滿月,又是三支暗影箭矢快速凝聚成型。
第一波攻勢還未結束,下一波箭雨便已經蓄勢待發。
德古拉見狀眼神一凝。
瓦娜斯雖然只是八階幽靈,但德古拉作為血族,在防禦上並沒有什麼優勢,根本不敢硬抗瓦娜斯的暗影箭矢。
但這個時候,他才剛躲過黑白雙翼天使的攻擊,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再想改變方向根本就來不及了。
好在,他的作戰經驗極其豐富,即便到了這時候也沒有慌張。
萬鈞一發之際。
德古拉背後的蝠翼猛地停止了扇動,身形頓時在重力的作用下開始疾速下墜,瞬間避開了瓦娜斯的箭雨。
但他的心情卻並沒有因此而放鬆。
接二連三的攻擊已然讓他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他必須趕緊帶冥伶公主離開這裡。
當下,他便朝著冥伶公主的方向疾速飛去,想要帶著冥伶公主離開這裡。
然而,他才剛飛出不到十米。
空氣中的溫度便陡然間下降了一大截。
霜語者艾希莉亞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另一側的天空之中。
伴隨著她一起出現的,還有漫天的雪花和極致的低溫。
很顯然,她已經在這裡守株待兔挺久了,就等著德古拉朝這個方向衝過來。
只見她法杖輕輕一點,漫天雪花便化為了一道極寒之息,封鎖住了德古拉的去路。
德古拉要是敢往這寒冰之息內部沖,即便他實力強悍,不至於被凍成冰棍,速度也絕對會因此下降一大截,淪為眾人攻擊的靶子。
德古拉見狀神色微變,前沖之勢頓時戛然而止。
瞬時間。
玄一、師娘、瓦娜斯、艾希莉亞,四道身影從不同方向將德古拉團團圍住,局面一下子變成了四打一!
瓦娜斯和艾希莉亞負責輔助,限制德古拉的走位,玄一和師娘攻擊力最強,便負責主攻,四人聯手之下,頓時給德古拉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砰~砰~砰~!」
短短一兩個呼吸間,雙方就已經交手了數個回合。
德古拉公爵不愧是老牌聖域強者,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但在這種危急時刻,他卻展現出了應有的實力。
哪怕面對著四個強者的圍攻,他憑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和詭異的血族身法,依舊躲開了大部分的攻擊。
實在躲不掉的,他就靠著聖域級的實力強行格擋,實在不行,他就出手攻擊,逼得對方不得不收手回防。
雖然一開始對玄一他們不夠了解,他的確應對的有些狼狽,但等他適應過來之後,這場戰鬥的結果恐怕猶未可知。
可惜。
他的對手可不止玄一和師娘她們四個。
林奇還在場呢~
眼見得戰鬥陷入僵局,林奇神色不變,隨意抬起了手中的法杖。
「虛弱詛咒。」
杖尖瞬間凝聚起了一團帶著小尾巴的幽白色光團。
他法杖一揮,這光團便閃電般飛掠而出。
由於詛咒術的速度快速閃電,德古拉的注意力又全在玄一四人身上,一時不察,竟被虛弱詛咒打了個正著。
德古拉只覺四肢一沉,一股難以抵抗的虛弱感瞬間席捲了全身,原本迅捷如鬼魅的動作起碼慢了近三分之一。
林奇對此早有所料,法杖毫不猶豫的再次一揮,一道暗紅色光芒瞬間飆射而出,眨眼間便沒入了德古拉體內。
「痛苦詛咒。」
「該死~!」
德古拉臉色大變。
然而,雙重詛咒作用之下,他的身體已經不僅僅是虛弱了,而是每做一個動作,渾身上下就會傳來陣陣疼痛,這疼痛仿佛能深入骨髓和靈魂,讓他渾身止不住的微微顫慄起來。
好機會!
霜語者艾希莉亞見狀眼前一亮。
她手中法杖一揮,一道極寒之息頓時呼嘯而出。
由於她時機抓的准,這法術頓時結結實實的籠罩住了德古拉公爵。
「咔嚓咔嚓~~!」
伴隨著細密的咔嚓聲,血族公爵的身體瞬間被一層厚厚的冰霜覆蓋住了,行動變得更加僵硬和遲緩。
「砰~!」
玄一的利爪重重地朝德古拉拍去,他只來得及勉強抬起手臂,試圖格擋,就被玄一一爪子直接拍在了肩膀上,巨大的力量瞬間將他震飛了出去,在天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然而,還沒等他調整好身形。
「嗤~!」
一聲宛如裂帛般的聲音便驟然響起。
師娘不知什麼時候飛到了他身旁,手中的光暗之劍從他的肩膀上划過,直接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蘊含著湮滅法則的黑白二色能量附著在傷口上,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
在痛苦詛咒的作用下,這痛苦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德古拉頓時疼得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在雙重詛咒的作用下,德古拉的戰鬥力本來就被削弱得厲害,再加上又受了傷,情況頓時變得越發惡劣。
而圍著他的四道身影雖然還是第一次配合作戰,但在林奇的指揮下,相互之間的配合相當默契,攻勢也極其凌厲霸道。
德古拉雖然還能勉強支撐,但已經明顯落入了下風,沒過多久就變得狼狽不堪。
「啪啪啪~~」
有節奏的鼓掌聲響起。
林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止了攻擊,滿臉讚賞的鼓起了掌,對德古拉的實力讚賞不已:「真是相當厲害,看閣下這等實力,這等戰鬥經驗————想必您就是亡者國度中赫赫有名的德古拉家族當代族長,德古拉公爵吧?」
頓了頓,他目光又越過了德古拉,落在了呆立在一旁的冥伶公主身上。
「而你————」林奇饒有興致的分析道,「能讓德古拉公爵親自護衛,想必應該是不死帝皇的重要血裔了?莫非,是某個公主殿下?」
冥伶公主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身中詛咒,被圍攻得狼狽不堪的德古拉爺爺,那張精緻如瓷器般的臉龐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慌亂。
但很快,她就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挺起胸膛,恢復了那副高傲的姿態。
「你既猜出了我的身份,還敢動手?!」她下巴一抬,努力保持著公主的威嚴,「本公主可是死亡國度的七公主,你若敢傷害我,我家老祖宗肯定————」
「呵呵~~」
林奇輕笑了一聲,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下一瞬,他的身影就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什麼!?」
冥伶公主頓時毛骨悚然,下意識就想激發身上的魔法防禦盾。
然而,她的手才剛抬起一半,便感到有一隻手掌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整個人都是一僵。
林奇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溫潤依舊,卻讓她渾身的汗毛都不自覺豎了起來。
「居然還真是個公主殿下。」
與此同時,「嘩啦啦」的翻頁聲響起。
白骨法典自動懸浮到了林奇身側,裡面的書頁飛速翻動,最終定格在了一頁描繪著森白骨矛的法術頁上。
那是一張封印了【真·骨矛術】的法術頁。
但此刻,法術頁上的法術卻並沒有徹底被激發,只是處於蓄勢待發的階段,隨時可以激發,也可以隨時停止。
白骨法典就這麼懸浮在冥伶公主不遠處,拿書頁對準了冥伶公主。
一隻骷髏頭從法典封面上浮了出來,衝著冥伶公主裂開了嘴:「桀桀桀~~恭喜主人,抓了一個公主。」
「我說,公主殿下您可千萬別亂動哦~~否則————我老骨的骨矛術可不長眼~~」
冥伶公主的臉色瞬間一白。
就在不久之前,她還覺得林奇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六階法師。
她原本是打算讓德古拉爺爺出手鎮住對方,然後自己再慢悠悠地審問一番,套些有趣的情報出來的。
誰知道翻車翻得如此之快。
眼前這個年輕法師,不但一眼看穿了暗夜血幕的隱匿,身邊居然還藏著這麼多強者,而且配合默契,戰術極其精妙。
甚至他本人,也遠非六階那麼簡單!
自己這個七階在他面前,竟然有種像是個小孩子般毫無反抗之力的感覺。
冥伶公主的小臉一陣青一陣白,心情幾乎是崩潰的。
這傢伙,他到底是什麼人?!
而德古拉公爵眼見公主被林奇制住,當即大喊起來:「千萬別傷害公主殿下,我們投降————有話好好說。」
林奇聞言,像是早有所料般輕輕點了點頭:「行,那閣下就先放棄抵抗。為了安全起見,希望您能配合一下。」
他隨手一揮,影弓瓦娜斯便立刻從陰影中現身,而後手一翻,手中便多了一套刑具。
那是由冥鐵打造而成的頂級束縛器具,上面刻滿了壓制能量流動的符文,專門用來對付高階強者。
這段時間以來,這些刑具可沒少用來招待俘虜,但用來招待九階強者,這還是第一次。
瓦娜斯閃身上前,熟練的將刑具鎖在了他的手腕和腳踝上。
而霜語者艾希莉亞也飄然落下,手中的法杖輕輕一點,一道冰霜之環便環繞住了冥伶公主的身體,雖然沒有真正束縛她的行動,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寒意卻明確地傳達了信息一不要亂動,否則後果自負。
林奇見場面被控制住了,語氣輕鬆的吩咐道:「小螢,給兩位上茶。雖是不速之客,但咱們不能失了禮數。」
「哦————哦!」小螢連忙點頭,飄飛著忙碌了起來。
林奇也沒為難他們,反而就在院子裡招待起來。
「敢問公爵閣下,公主殿下。」林奇喝著茶,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不知道你們,為何要偷偷摸摸闖入我的府邸呢?」
冥伶公主聞言一下子漲紅了臉,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能怎麼說?
說她原本心高氣傲,自以為勝券在握,還想從林奇身上逼問出一些情報來?
說她仗著自己有聖域強者護衛,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結果反倒讓自己淪為了階下之囚?
這要是傳出去,她這位死亡國度七公主的臉面往哪擱?
「我————我————」公主支支吾吾,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像樣的解釋。
好在德古拉公爵畢竟經歷過大風大浪,立刻不慌不忙的致歉道:「伍德閣下,這只是一場誤會。我們沒有惡意,只是公主殿下聽說了您的事跡,一時好奇————想一探究竟,只是行事莽撞了些。老夫代公主殿下向您道歉。」
林奇放下茶杯,臉上掛著和煦笑容:「無妨,做錯事情沒什麼,這世界上,誰還能不犯錯呢?」
冥伶公主和德古拉對視一眼,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可還沒等他們這一口氣完全吐出來,林奇就又悠悠補充道:「只要承擔做錯事的後果就行。兩位————準備拿什麼樣的寶物,來彌補這個錯誤呢?」
公主和公爵兩人的表情頓時一滯。
空氣都仿佛安靜了幾秒。
德古拉公爵看著林奇那雙笑吟吟的眼睛,心中不由暗暗苦笑。
這位年輕人還真是不簡單,半點虧都不肯吃。
不過德古拉也是個乾脆人,活了這麼多年,他什麼風浪沒見過?
錢財乃是身外之物,破財消災才是正理。
「每個人三百高階負能量結晶。」德古拉沒有猶豫就道,「共計六百高階負能量結晶,作為賠禮。伍德閣下覺得如何?」
林奇微微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變得燦爛起來。
他扭過頭去,一臉義正言辭的瞪向了兩隻幽靈美女:「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待貴客呢?
還不快快鬆開他們?順便再拿點本村長珍藏的好茶出來!」
瓦娜斯和艾希莉亞面面相覷,同時在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
主人你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
但她們還是乖乖上前解開了德古拉身上的刑具,同時也撤掉了冥伶公主身上的冰霜之環。
德古拉公爵倒也不矯情,當即就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中取出了六百高階負能量結晶,其中三百是幫冥伶公主墊付的。
林奇笑眯眯地將這一大筆意外之財收入了囊中,態度比之前熱情了十倍不止:「哎呀~公爵閣下可真夠豪橫的,感謝感謝。公主殿下,下次如果還想玩這種潛入遊戲,我這裡隨時歡迎,作為老客戶,我可以給你八折優惠~」
冥伶公主好懸沒被氣吐血。
多玩幾次!?
本公主怕不是要當場破產。
這小子可真黑!
奈何形勢比人強,就算心裡已經被吐槽刷屏了,她也只能老老實實的默不作聲。
德古拉公爵倒是沒因為林奇的態度而生氣,反而悄悄鬆了一口氣。
看這態度,看來是真的沒打算繼續追究。
他活動了一下被刑具束縛過的手腕,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林奇身旁懸浮著的白骨法典上0
他略作沉吟,隨即便客氣的開口詢問道:「伍德閣下,恕老夫冒昧————您應該不是亡魂聖殿的學生,而是白骨聖殿的學生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只不過————老夫也沒聽說白骨聖者有您這麼一位學生。」
林奇卻是一臉淡定,面不改色的扯謊道:「這白骨法典啊~是我撿來的。至於身份,我確實是亡魂聖殿維克托導師的學生,不過是那種不太受重視的學生罷了。
德古拉公爵的表情微微一滯。
這話他連半個字都不信。
白骨法典是什麼東西?
那可是白骨聖殿的核心傳承之物。
裡面的器靈有著自己的意志,絕不會輕易認主。
尤其是眼前這個器靈,明顯靈智極高,遠非尋常天驕學生用的那種模板化器靈可比。
這種級別的白骨法典,往往得是白骨聖者極為認可的親傳學生才能擁有,甚至培育過程中可能還傾注了聖者本人的心血。
能擁有這種東西,說他不是白骨聖殿的學生,誰信?
這小子,還真是油鹽不進啊~~
德古拉心中忍不住碎碎念,但面上卻依舊保持住了得體的風度。
活了上千年,他什麼場面沒見過?對方既然不想暴露真實身份,那自己也沒必要刨根問底,免得徒增尷尬。
當下,他便略過了這一節,不著痕跡的吹捧起了林奇:「伍德閣下過謙了。以您這般年紀,能在冥界打拼出如此一方不俗的勢力,實屬難得。老夫活了上千年,遇見過的像您這樣的年輕俊傑也是鳳毛麟角。」
「哪裡哪裡~~」林奇擺了擺手,一臉謙遜,「我就是個二當家,打工者而已。領地上的事,還得聽我們大當家鐵骨將軍的。」
這話一出,連冥伶公主都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一路過來,她和德古拉把這片領地看得清清楚楚,巡邏的衛兵提起「二當家」時滿臉崇敬,提到「大當家」時卻是一臉茫然。
街邊賣東西的骷髏說「二當家又出新政策了」,酒館裡的幽靈聊天說「二當家昨兒又巡視了東街」,從始至終就沒聽誰主動提過那個「鐵骨將軍」。
顯然,那個所謂的大當家不過是一個對外的幌子,私底下,那個鐵骨將軍怕不是早就被眼前這傢伙給徹底架空了。
「這傢伙————」冥伶公主偷偷瞄了林奇一眼,心中不由五味雜陳,「明明是個陰險狡詐的黑心肝,偏要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眼見著再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德古拉也不想繼續待在這個地方了。
雖然對方現在笑臉相迎,但誰知道這位「二當家」會不會突然又變個臉,再訛他們一筆?
「伍德閣下。」德古拉站起身來,姿態優雅的朝林奇微微欠身,展現出了吸血鬼世家的卓絕風度,「今日之事多有叨擾,老夫和公主殿下還有些事務在身,希望能先行告辭。」
「當然可以。」林奇也跟著站了起來,微微欠身還了一禮,臉上的笑容顯得真誠而溫暖,「兩位慢走,路上小心。我這幽谷城雖然不是什麼大地方,但治安還不錯。如果以後公主殿下還想來玩潛入遊戲,隨時歡迎,我給兩位打八折。」
冥伶公主差點又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人————這人怎麼還專門挑這個說!
德古拉趕忙帶著公主快步走出了領主府。
等街道上的繁華熱鬧重新將他們包圍,血色的月光重新灑在了他們身上時,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而後忍不住面面相覷起來。
德古拉公爵臉上寫滿了無奈和苦澀。
誰能想到,自己堂堂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聖域級血族公爵,有朝一日居然會栽在一個六階的年輕人手裡,狠狠丟了個面子不說,還白白搭進去了六百高階負能量結晶?
這種事情,說出去怕是都沒人信,可偏偏卻真實發生了。
冥伶公主此時已經絲毫沒有了閒逛的遊興,那張精緻的小臉垮了下來,訕訕道:「德古拉爺爺————咱們趕緊去辦正事吧。辦完就趕緊回死亡國度,這冥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老夫也正有此意。」德古拉嘆了口氣,「走吧,公主殿下。」
兩人快速混入了人流,很快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街道盡頭,融入了冥界的夜色之中。
而等他們走後。
領地上再次恢復了平靜而高速的發展節奏。
*********
與此同時。
哀嚎迴廊,冥河水下。
在這冥河深處,有一座龐大的亡靈聚集地。
而在這片亡靈聚集地的中央,便是冥潮領主莫拉什的宮殿。
宮殿牆壁上,鑲嵌著無數散發著熒熒藍光的水鬼眼球,將整個空間照得幽藍一片。
宮殿正中的位置,擺著一張由冥河沉金石打造而成的寶座。
冥潮領主莫拉什正坐在寶座上。
作為一頭傳奇級的溺亡屍,它渾身覆蓋著厚實的黑色鱗片,頭頂生有三根彎曲的骨角,背後則拖著一條如同鱷魚般的粗壯尾巴。
它的下半身正往外滲著詭異的墨綠色腐水,上半身則是肌肉虬結,眼窩中燃燒著的魂火幽冷深邃,一股兇悍而暴戾的威壓自它身上一波又一波的擴散而出,隱隱然好似還蘊含著某種規則之力。
最近這段時間,莫拉什煩躁極了。
之前那場半神之戰中,它的損失非常慘重,連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三隻九階溺亡屍都有兩隻折在了那場戰役中。
回來之後,它心情煩悶之下想找點樂子,結果葬骨巨靈那個廢物,讓它辦點小事居然都辦不好,硬生生把它想要的那隻黑白雙翼的天使弄丟了,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迄今為止,那隻天使依舊渺無音訊,活不見屍死不見骨。
「廢物,一群廢物~!」
但這些都已經是挺久以前的事了,眼下更讓莫拉什暴怒的,還是南邊的那個混蛋,鐵骨將軍扎爾貢。
此刻,它面前正跪著一排來自各個領地的使者,全都是來告狀的。
「偉大的冥潮領主,扎爾貢的軍隊已經侵占了我們三座村莊。」
「領主大人,鐵骨將軍的徵稅隊把我們的魂晶倉庫都搬空了。
1
「領主大人,扎爾貢不但大肆擴張地盤,還搞什麼「階梯稅制「,把我們的領民都吸引到他那邊去了!」
聽著這一聲又一聲的訴苦,莫拉什那進水後的腦仁都不禁有些發脹。
現在可是冥界的多事之秋!半神之戰的後續影響還沒消退,各方勢力都在重新洗牌,它莫拉什自己的損失都還沒補回來呢,結果這個扎爾貢不但不安分守己,居然還在內部搞事情?
「真是個蠢貨!」莫拉什發出了沉悶的怒吼聲,「來人。」
一隻八階的溺亡屍侍衛連忙上前,躬身道:「領主大人,屬下在。」
「給扎爾貢那混蛋傳訊,讓它立刻滾來哀嚎迴廊開會。」
「是。」
侍衛立刻領命而去。
莫拉什重新坐回王座,眼窩中的魂火跳動不定。
它隱隱覺得,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扎爾貢那個沒腦子的東西,以前最喜歡的就是醉生夢死,怎麼最近突然變得如此積極進取了?
「不對勁,似乎十分的不對勁,這裡面定有蹊蹺。」
********
扎爾貢收到老大的傳訊時,正在自己的練功密室里搞「藝術創作」呢。
它最近又搜羅培養了幾個歌舞團,正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莫————莫拉什召我去開會?」
說實話,扎爾貢是有些慌的。
它趕忙從溫柔鄉里掙扎出來,衝到了林奇的府邸。
「二當家,二當家的。」扎爾貢一腳踹開了林奇的院門,「出大事了!那隻老溺亡屍要召我去哀嚎迴廊開會。」
院子裡,林奇正躺在一張搖椅上悠哉悠哉的喝著茶,見扎爾貢這副模樣,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開了口:「大當家慌什麼?」
「那可是莫拉什~!」扎爾貢急得直跺腳,骨腳把青石地面都踩出了好幾道裂紋,「它可是傳奇級的溺亡屍,哀嚎迴廊區域真正的霸主,它要是生氣了,一巴掌就能把我拍散架。」
聞言,林奇放下茶杯,終於抬起頭,正眼看了它一眼:「大當家可知,咱們如今有多少兵力了?」
扎爾貢一愣:「多————多少了?」
「整整二十萬精銳。」林奇伸出兩根手指沖它晃了晃,輕笑道,「注意,是精銳。不是湊數的骷髏架子,也不是從墳堆里剛刨出來的爛屍,而是經過統一訓練、統一裝備,並且有編制、懂戰術的正規軍。」
扎爾貢連魂火都劇烈跳動了起來:「二,二十萬?!」
「不錯。」林奇點了點頭,「而那個莫拉什,之前在半神戰場上吃了那麼大虧,不僅折了兩隻九階溺亡屍,底下的精銳也是死傷無數。大當家覺得,它現在還能湊出二十萬的本部亡靈大軍嗎?」
扎爾貢呆住了。
它越想越覺得是那麼回事。
是啊~自己現在兵強馬壯,怕它作甚?
「好,好啊~」
扎爾貢當即挺直了脊梁骨,志得意滿道:「沒想到,咱們已經這麼猛了。二當家,你說得對,咱們這就拉著大軍出去拉練拉練,去會會那頭老溺亡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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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微微一笑:「正合我意。」
一段時間後。
冥河畔,腐骨平原。
這是一片位於哀嚎迴廊中央區域的遼闊荒原。
此刻,腐骨平原上旌旗蔽日,骨甲連天。
扎爾貢的二十萬精銳大軍正在此列陣,遠遠看去黑壓壓的一片,一直從平原這頭延伸到了那頭,就仿佛看不到盡頭一般。
大軍中央,一座由巨型骸骨搭建而成的帥帳正靜靜矗立在陰風之中,帳頂飄揚著三叉樹的旗幟。
扎爾貢腰挎著巨大的斬骨刀站在軍陣最前列,披風獵獵,威風凜凜。
林奇則安靜的站在它身側,一身黑色法袍,氣息內斂,看上去就像是個隨軍出征的普通幕僚。
「二當家。」扎爾貢低聲問,「咱們真不用去莫拉什的宮殿?」
「大當家是統兵二十萬的大將軍,豈有主動上門拜見的道理?」林奇淡淡道,「您就說自己正在領軍操練,不便離隊,約它在此地會面便是。」
扎爾貢一想也是,立刻派人傳訊。
消息傳到莫拉什那邊,這位溺亡屍領主頓時氣得差點把宮殿拆了。
鐵骨那小子,自己傳召他,他居然敢不來,簡直就是在倒反天罡!
但聽說扎爾貢居然拉出了二十萬精銳大軍時,它眼中的魂火微微一滯,隨即忽的就澄澈了幾分。
冥界向來是以實力為尊,個人實力是實力,手底下的兵力自然也是實力。
這種情況下。
莫拉什自是不能叫對方在兵力上把自己比下去,至少數量上絕對不能少。
它當即也點齊了兵馬,勉強湊了二十萬亡靈部隊出來。
但這二十萬亡靈部隊裡面,有一大半是從各個附屬領地臨時徵調的雜兵,濫竽充數者不計其數。
其餘一眾前來告狀的領主將領,也都各自帶了三五萬不等的部隊,浩浩蕩蕩的跟在了莫拉什後面,準備跟著它過去「興師問罪」。
很快,雙方大軍就在冥河畔的腐骨平原上碰了面,隔著一段距離開始對峙。
此時,莫拉什尚未現身,但那些被扎爾貢欺負過的將領們卻已經按捺不住了。
「扎爾貢,你個不要臉的骷髏架子!」一個渾身長滿膿包的腐沼將軍第一個跳了出來0
它遠遠指著指著扎爾貢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上個月你派兵搶了我三座魂晶礦,數十個亡靈集聚地。你得給我一個說法!」
「還有我!」一個背生雙翼的骨龍將領也跟著咆哮起來,「你搶了我一座城。」
「我的領地也被你占了!你還搞什麼階梯稅制,把我的領民全騙走了!」
「無恥!卑鄙!下流!」
一時間,聲討聲此起彼伏。
各路亡靈將領就像是約好了似的,集體對著扎爾貢開噴,有的罵它不講武德,有的罵它陰險狡詐,還有的罵它暴虐無度。
一時間,扎爾貢被噴得有些發懵。
它縮了縮脖子,悄悄回頭低聲問林奇:「二當家————最近咱們打它們了嗎?」
林奇面不改色:「打了。
「6
扎爾貢:「那————好吧。」
它轉身重新看向那些聲討它的亡靈將領,然後猛地一揮手中的冥鐵巨劍。
那幾路亡靈將領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了一步,有一個亡靈將領更是下意識擺出了防禦姿勢。
然而扎爾貢卻只是虛晃了一招,抬手就把冥鐵巨劍扛到了肩膀上。
它冷哼了一聲,挺直了脊梁骨,一副理直氣壯,囂張跋扈的模樣道:「看你們這慫樣~!咱們冥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地方,實力低的自然就要挨打。你們這麼弱,我不打你們打誰?」
「有本事,你們現在就回去練兵,練好了歡迎來跟我碰一碰!如果沒本事,那就閉嘴,少在這裡狗叫。」
眾領主見它這副理直氣壯的態度,頓時被氣得魂火亂顫。
要不是看到扎爾貢兵力那麼強,它們怕是早就已經忍不住和它拼了。
「夠了。」
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忽然從冥河深處傳來,言語間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瞬時間,所有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亡靈都情不自禁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冥河。
眾目睽睽之下,冥河之水突然劇烈翻湧了起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冥河中緩緩升起。
正是傳奇級溺亡屍,冥潮領主莫拉什。
隨著它的出現,一股龐大到令人室息的恐怖威壓鋪天蓋地的蔓延開來,瞬息間籠罩住了整片腐骨平原。
威壓之下,那些八階、九階的亡靈將領頓時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實力稍弱一點的甚至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就連扎爾貢那囂張的氣焰,也隨著莫拉什出現而萎了大半。
莫拉什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目光所過之處,亡靈們紛紛低下了頭,變得噤若寒蟬起來。
然而,莫拉什的目光卻並沒有落在扎爾貢身上,反而是看向了扎爾貢身邊一隻顯得頗為低調的林奇。
林奇頓時一腦門問號。
他設想過很多種,莫拉什見到扎爾貢和自己時的反應,但唯獨沒有想到過是眼前這種。
莫拉什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僅沒有半點憤怒或者殺意,反而滿是興奮、熱情、喜悅,甚至是狂熱————
林奇被看得是毛骨悚然,忍不住在心裡「臥槽」了一聲。
這頭溺亡屍該不是有什麼毛病吧?
然而,還不等林奇想出個所以然來。
莫拉什就突然踩著冥河之水,大踏步的朝林奇走了過來,哈哈大笑道:「布萊德·伍德,我的好兄弟,你終於來了!想死哥哥了~~」
扎爾貢聞言,心頭忽的咯噔一下,暗道了一聲不妙。
仿佛有什麼不太妙的事情,即將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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