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做了嫁衣
第352章 做了嫁衣
宋昭低頭看了眼自己。
上衣皺巴巴地黏在身上,袖口濕透,連帶著懷裡那女人的絲質睡衣也蹭滿了酒漬,貼在皮膚上又涼又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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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擰得死緊,煩躁得不行。
真的糟心。
他低頭看著癱在臂彎里的咸恩靜,有一瞬間真想把她扔門外去。
這位在鏡頭前永遠端莊得體的女人,此刻臉蛋紅撲撲的,嘴唇微張,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整個人軟得像一團被雨泡透的棉花,掛在他胳膊上站都站不穩。
宋昭深吸一口氣,把她打橫抱起來往客房走。
胳膊收緊的瞬間,她的腦袋軟塌塌地靠上他的肩膀,滾燙的呼吸隔著衣服布料噴在他脖子上,又濕又熱,像一小團火。
進了房間,他把她在床沿放好,先把自己身上那件髒衣服脫了隨手扔一邊,彎腰去解她睡衣的扣子。
可這位大小姐完全不配合。
「唔————別碰我————」
咸恩靜迷迷糊糊地揮手,「啪」地一巴掌拍在他小臂上,力氣還挺大。
她擰著身子往後退,像條抓不住的魚,剛扯開一顆扣子,她又翻了個身,把衣擺壓在身下。
宋昭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一手按住她肩膀,一手拽著衣擺往上扯。
她掙一下,他壓一下;
她擰一下,他按一下。
醉鬼發起瘋來力氣大得邪門,宋昭費了好大勁,連哄帶按,總算把那件滿是酒漬的睡衣從她身上扒了下來。
衣服褪下來的瞬間,他動作頓了那麼一頓。
素白的內衣,乾乾淨淨地裹著她,布料邊緣勒出淺淺的痕跡,肌膚在昏黃壁燈下泛著一層暖融融的光,白得有點晃眼。
她的身材遠比穿著衣服時看著好太多。
腰身纖細,真理飽滿。
大腿渾圓修長。
兩截白嫩的胳膊軟軟地搭在身側,連手腕骨都是細細巧巧的。
但宋昭只停了一秒。
他眼裡沒什麼波瀾,更多的是一種被折騰到沒脾氣的疲憊。
他把髒衣服扔地上,正要把她放倒蓋好被子,咸恩靜忽然又掙扎著坐起來,嘴裡含含糊糊地嚷嚷:「不行————臭臭————我要洗澡————」
她皺著鼻子,搖搖晃晃地要往床邊爬,像只嫌棄自己窩的小貓。
宋昭還沒來得及攔她反手一勾,素白內衣的搭扣「噠」地一下彈開,兩指捏著肩帶就那麼大大咧咧地扯下來,隨手一丟。
動作行雲流水,連停頓都沒有。
宋昭愣了一下。
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
像剛出籠的米糕,又白又暄,飽滿得過分,在他視線里輕輕盪了一下。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隨即別開了臉。
這可是你自己脫的。
他咬了咬牙,在心裡把這句話默念了兩遍,像念免責聲明。
他可沒心思給她洗澡。
他扯過被子把她整個人裹住,用手掌按住被角,像鎮壓一隻不聽話的小獸。
咸恩靜在被子底下蹬了好一陣腿,哼哼唧唧的,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折騰了半天,力氣終於散了,她氣喘吁吁地安靜下來,睫毛沉沉地垂落,慢慢睡了過去。
呼吸勻了,眉眼也舒展了。
像一場鬧劇終於收場。
宋昭坐在床邊,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長長吁了口氣。
心力交瘁。
他彎腰撿起地上自己的上衣,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被子底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線條細細的,腳踝骨節玲瓏,腳趾上塗著淡淡的豆沙色甲油,白白嫩嫩的。
明天咸恩靜醒來回憶起這一切,會不會社死到想換個星球生活。
他管不上了。
宋昭回了自己房間。
浴室里水聲嘩嘩響了一陣,他衝掉一身酒氣和汗,換上乾淨睡衣推門出來。
房間裡酒味還沒散透,混著某種甜膩的香水味,熏得人腦子發沉。
大床上,朴智妍和樸素妍各自橫陳,睡得四仰八叉。
智妍抱著個枕頭,半邊臉埋在裡面,嘴角掛著一絲不明液體。
素妍側躺著,長發散了一枕,呼吸綿長,睡姿倒是文氣些,但衣領也歪到了一邊,露出一截白膩的肩頭和半邊鎖骨。
宋昭嘆了口氣。
他走過去,彎下腰,輕手輕腳地把智妍的睡裙解開,把她從袖子裡抽出來。
智妍皮膚滑得跟豆腐似的,胳膊從他指間溜過去的時候,觸感又軟又嫩。
又替素妍把睡裙脫掉,露出兩條白嫩嫩的大腿,皮膚光滑得像剝了殼的雞蛋,肉嘟嘟的。
肌膚溫熱而細膩,像上好的綢緞。
兩個人被翻來翻去,竟也沒醒,只是哼哼了兩聲,翻個身繼續睡。
智妍還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真理被壓得微微變形,從側面擠出圓潤的弧度。
兩件沾染了酒氣的睡衣落在地毯上。
宋昭掀開被子,在兩人中間躺下。
左邊是智妍溫熱的身子,軟乎乎的,像個小火爐,腿還不自覺地搭上了他的小腿,皮膚又滑又嫩。
右邊是素妍綿長的呼吸,身子也是溫軟的,胳膊搭在他腰側,手指鬆鬆地蜷著。
他被夾在中間,像一塊被兩團溫軟的潮水淹沒的礁石。
困意幾乎是瞬間湧上來的。
他閉上眼睛,在這片混雜著酒香與脂粉氣的混沌里,沉入了夢鄉。
次日。
清晨的光線穿過半掩的窗簾,在地毯上鋪開一道淡金色的光帶。
樸素妍最先醒來。
沒有宿醉的頭痛,這倒有些意外。
她記得昨晚喝了不少,可醒來身子卻很舒服,每次在宋昭身邊醒來都是如此。
但身上的味道實在不好聞,酒氣混著隔夜的汗味,連她自己都嫌棄。
她小心翼翼地側過身,看了看身邊。
宋昭還在睡,眉目舒展,呼吸平穩,一隻手臂搭在枕側。
智妍在另一邊,蜷成一隻蝦米的形狀。
素妍輕輕拿開宋昭搭在她腰間的手,赤著腳踩上地板,無聲無息地走向浴室。
關上門,先解決了個人衛生,然後擰開水龍頭,溫熱的水流嘩啦啦地衝下來,蒸汽漸漸瀰漫開來。
她站在花灑下面,讓水流沖刷過髮絲和肩頸。
熱水順著脖子往下淌,流過鎖骨,水珠在白嫩的真理上彈了一下,又順著腰線一路滑下去,沒入腿間。
指尖揉著泡沫,一寸一寸地清洗著皮膚上殘留的酒氣與倦意。
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素妍回過頭,透過朦朧的水霧看見宋昭站在門口。
頭髮微亂,眼神還帶著剛醒的惺忪。
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掃了一圈。
水霧裡她的身子影影綽綽,濕發貼在肩頭和圓潤的肩頭,奶白的皮膚被熱氣蒸得泛著粉。
他看了一眼,沒說話,走進來擰開洗手台的水龍頭,低頭洗臉刷牙,動作不緊不慢。
素妍紅了紅臉,但沒有停下揉洗的動作。
老夫老妻了。
宋昭處理完個人衛生,隨手脫掉衣物,跨進了水幕里。
溫熱的水流同時澆上兩個人的肩背,浴室里的蒸汽更濃了,像是化不開的晨霧。
樸素妍垂下眼,耳根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擠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打出綿密的泡沫,然後繞到他身後,手掌貼上他的肩胛骨。
他的後背很寬,肌肉線條流暢,皮膚被熱水沖得發燙。
她開始替他搓背,動作很輕,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指腹在他脊背上畫著圈,泡沫在皮膚上化開,帶著淡淡的柑橘香氣。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洗了一會兒,水聲嘩嘩地填滿了整個空間。
宋昭忽然轉過身來。
素妍的手停在他胸前,愣了一下。
宋昭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轉了個方向,讓她背對自己。
「我來幫你搓背。」
他的聲音在水聲里顯得有些模糊。
素妍聽話地轉過身去,長發濕漉漉地垂在肩後,水珠順著脊柱的凹陷一路滑落,沒入腰窩。
她的背很漂亮,腰身收得極細,到胯骨又優雅地展開,繼續往下顯得圓潤飽滿,被水流沖得亮晶晶的。
他的手覆上她的肩。
搓了沒幾下。
「呀。」素妍的聲音微微發顫,「不是說搓背嗎————」
她感覺到他的手掌從肩頭滑向了別處。
指腹帶著泡沫,沿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下,擦過側腰的軟肉,又繞到前面,掌心貼上她的小腹,緩慢地往上收攏。
身後的人欺近一步,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
「乖。」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耳廓。「昨晚我忍得好辛苦。」
素妍的耳尖一瞬間紅透了,像是被蒸汽燙熟了一般。
她咬著下唇,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怪:「活該————和恩靜做伏地挺身遊戲,我看你很享受嘛。」
「我說了直接喝酒,你們不讓。」
他的手臂從身後環過來,將她圈在懷裡,掌心貼著她的小腹,緩慢地收攏。
她的皮膚又滑又嫩,沾了泡沫之後更是膩得抓不住。
「哼9
她偏過頭,想說什麼,卻被他低頭銜住了耳垂,氣息滾燙地灌進耳道里,那些未竟的抱怨便化作了一聲軟綿綿的抽氣。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像是被水流和體溫一同融化掉了。
浴室里的水霧愈發濃稠,玻璃門上凝著一層密密的水珠。
朴智妍是被什麼聲音吵醒的。
她睜開惺忪的睡眼,天花板在視線里晃了晃,漸漸變得清晰。
她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摸了摸—空的,微涼。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頭髮亂得像個小鳥窩。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一線陽光,照在空氣里浮動的微塵上。
衛生間的方向,傳來一陣高亢而短促的喊聲,被水聲半遮半掩,卻足夠清晰。
智妍的瞌睡蟲一瞬間跑了個精光。
她瞪大了眼睛,側耳聽了兩秒,然後
「噠噠噠噠噠赤著腳跳下床,一路小跑著沖向浴室,像一隻嗅到了魚腥味的小貓。
門把手一轉她一把推開門,蒸汽撲面而來,模糊了視線。
「歐尼!」智妍叉著腰站在門口,理直氣壯地喊,「你偷吃不叫我!」
水霧裡傳來樸素妍一聲羞惱的驚叫,緊接著是一陣手忙腳亂的動靜。
宋昭的聲音從水幕後傳出來:「————還不進來。」
「來了來了!」
朴智妍跨進浴室,身後的大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與此同時。
客房裡。
咸恩靜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手臂碰到了冰涼的床單。
意識像潮水一樣緩慢地回流,她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
身上很輕,被子的觸感貼著皮膚,有種說不出的————不對勁。
她猛地睜開眼睛,低頭一看被子底下,自己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內褲。
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
她飛快地把被子拉到下巴,像一個受驚的蚌殼把自己緊緊合上。
心跳如擂鼓,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身體。
沒有酸痛,沒有異樣,被子下面也乾乾淨淨。
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然後,記憶像潰堤的洪水一樣涌了回來。
酒桌上的推杯換盞————國王遊戲。
她和宋昭「伏地挺身遊戲」
後來喝大了,他抱她回房————
她耍酒瘋,不讓他脫衣服————
她自己把內衣脫了扔了————
她嚷嚷著要洗澡,說臭臭————
一件一件,一幀一幀,清晰得像高畫質電視回放。
咸恩靜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最後像一隻被煮熟的蝦。
白皙的皮膚從臉蛋一路紅到脖子根,連心口都泛起了一片淡淡的粉色。
她一把將被子蒙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一個球,發出了一聲哀嚎。
一想到自己在宋昭面前出的洋相.,自己那副醉醺醺的醜態,自己嚷嚷著「臭臭」的蠢樣子,還有自己被他給看光.
從鎖骨到胸口,從腰身到大腿,每一寸皮膚都被他看在眼裡..
咸恩靜只想換個星球生活。
現在,立刻,馬上。
最好是那種沒有人類的星球。
被子的布料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皺,她的腳趾在床單上蜷縮著,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個原子,從這個世界上原地消失。
被自己的記憶處以極刑。
社死。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孝敏還在睡,渾然不知因為貪杯,她的確灌醉了素妍和素妍,卻為恩靜做了嫁衣。
甚至居麗進度都領先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