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新學期
梁夢利和張駱輪番被梁鳳英給訓了一頓。
張駱被訓得笑逐顏開——
因為梁夢利一樣被訓得狗血淋頭。
「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毛毛躁躁!」
張駱點頭如搗蒜,非常認同梁鳳英女士的話。
梁夢利氣得夠戧。
一頓晚飯吃成了張駱和梁夢利的挨罵宴。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𝕊тO55.ℂ𝓸м
張駱反正已經練成了厚臉皮,老老實實挨罵,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晚飯一吃飯,他就直接回房間了。
一個假期在外面待著,其實有很多電子刊和視頻欄目的事情等他處理。
明天又要開學了,只能今天晚上儘量弄完。
隔著門呢,他就聽到梁夢利走之前還叮囑他媽媽:「姐,你一定盯著張駱晚上十一點前睡覺,這小子感覺都成夜貓子了。」
「……」
女人的報復心真強。
-
第二天,開學日。
張駱給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甚至戴上了耳罩,到樓下跟周恆宇和江曉漁碰面。
一整個寒假沒有見到周恆宇,再見他,張駱驚訝地發現,周恆宇瘦了很多。
「你怎麼過年還瘦了?」
「這個寒假我每天都去跟許達打球了,運動了。」周恆宇說。
江曉漁看到周恆宇的時候,也是這個驚訝的反應。
周恆宇笑得很開心。
「莫娜她們回來以後還說,你們可能在開學前趕不回來,沒想到你們竟然趕回來了。」
張駱:「拍攝很順利,前天殺青了,昨天晚上到的家。」
「我去。」周恆宇驚訝不已,「昨天晚上才回來啊?今天就去學校?李坤要是知道,肯定要在年級大會上拿你們當典型來表揚。」
張駱:「對不起,我也不想這麼當典型,但我想考高分,我得趕回來上課。」
周恆宇義憤填膺:「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張駱攤開雙手,「怎麼辦,好像一不小心就刺激到你們了。」
周恆宇:「做個人吧。」
江曉漁的眼睛又笑得彎了起來。
路上已經沒有了積雪。
不過,天氣還是很冷。
天空也還是陰沉沉的,堆著層層的烏雲。
這種路面總是很髒。
周恆宇說:「電子刊的編輯工作,已經有一大半都交接給陸拾哥和他的團隊了,他們在學校旁邊租了一個房子當工作室,你什麼時候去看看嗎?」
張駱說:「那我今天中午就去看看吧。」
「嗯。」周恆宇說,「視頻欄目,原思形她們利用寒假時間,做了很多個選題,準備這個學期多拍一點,存著,等高三了也可以慢慢發,不用斷更。」
「李玫姐她們團隊也會做她們的選題,不會斷更的。」
「但是那不是我們拍的了。」周恆宇強調,「你不知道原思形有多重視這個視頻欄目。」
張駱:「好吧。」
張駱大抵也能明白原思形的心思。
這個視頻欄目,平時本來就是她們學生團隊和李玫的專業團隊各做一塊。一般情況下,都是李玫團隊做出來的視頻質量更高,口碑更好。但是,她們學生團隊經過慢慢的練習、磨合,現在視頻越做越好,也開始得到很多人的誇獎。以前評論區里總是有很多聲音讓她們這些人好好上學,不要把過家家的作品發出來給大家看了。現在這樣的聲音已經變少了很多,要讓她們在這個時候停止更新,原思形肯定不甘心。
張駱相信,如果可以,原思形肯定會放棄高考都要堅持做這個。
但是,張駱明確提出了所有人高三期間都要暫時放下這些東西,原思形也不例外。
故而原思形才有了「囤貨」的想法。
事實上,張駱自己也清楚,哪怕原思形高三不做這個,以她對學習的態度,她也不可能因為這一年而突飛猛進。可是,怎麼說呢,畢竟是高三,無論如何,都經歷一把,沖一把。
視頻欄目一直在那裡,一年過後,想做隨時都可以繼續。
高考不一樣,高考完了,你想要再來一次,只能重讀。
有幾個人願意重讀來這麼一遭?
除了真正因為發揮失常或者是低級失誤而考砸的,又有幾個因為重讀一年而真的考出質變分數的?
-
到目前為止,其實學校裡面知道張駱他們這個寒假去拍戲的人並不多。
去拍戲的人——包括莫娜在內,都被張駱要求,不要對外說這件事,先保密。
「後面我們還要拍黎志和導演的電影,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張駱一直是這麼強調的。
最好的情況就是兩部電影都拍完了,這件事都僅僅在小範圍內知曉,不會被媒體關注到。
雖然這可能很難。
黎志和導演的新片關注度可不是《天才槍手》能比的。
太多人盯著了。
周恆宇:「張駱,我跟你說,我發現大家還真的挺聽你話的。」
「嗯?」
「你沒發現嗎?每次你說什麼,大家都會照做。」周恆宇說,「連莫娜這種完全沒有自制能力的人都照做。」
「好像是這樣。」周恆宇這麼一說,張駱也意識到了,「是因為我說的都是對的吧?」
「老師說的也都是對的,怎麼沒看到他們聽老師的?」周恆宇說。
張駱:「天生反骨?」
周恆宇眼睛斜了過來,充分表達了對張駱的無語。
-
新學期的開學典禮,這一次,他們終於沒有再來找張駱做演講了。
也不能次次都找張駱。
雖然校長和李坤主任有這樣的想法。
這一次,做代表發言的是尹月凌。
高二下學期,年級里的氣氛也漸漸緊繃了起來。
對於那些想要考一個好大學的學生來說,現在基本上已經進入了備戰期了。
但是對原思形來說,她的重心仍然放在視頻拍攝上。
她也很明確地要去讀編導專業,參加藝考了。但她要下個學期才去開始準備藝考。
Cosplay小分隊這邊,大家的活動頻率也降低了很多。
以前每個星期都會一起玩幾次,甚至每個月都會在外面接商演,現在商演也不接了。
張妙對張駱說:「你、月凌、曉漁還有劉松周末幾乎都沒有時間了,陳哲也不在,我們商量了一下,乾脆暫停一下活動算了。」
張駱點頭:「行,這個學期不弄了也行,那就暑假的時候,我們找時間把《後會無期》的視頻拍了,高三就徹底停更一年。」
張妙點頭:「也不用徹底停更,Cosplay小分隊的帳號,現在是高一年級的小朋友在運營,他們也慢慢接手了,玩得很開心。」
張駱:「Li站的粉絲接受嗎?」
「還好,大家也知道我們高二下學期了,要備考。」張妙說,「大家還是理解的,而且,我平時也會偶爾收集一些大家的日常,一些有意思的對話,發到Li站上,對粉絲來說,只是很少再看到我們Cosplay的內容了,但我們其實一直沒有缺席,一直活躍著。」
「還得是你。」張駱笑著給張妙比了一個大拇指。
張妙:「我從下個學期開始,也得專心備考了,我想試試看,能不能衝擊一下TOP5的高校。」
「你拿不到保送面試的名額嗎?」張駱問。
張妙說:「我跟我班主任還有李坤主任都聊過這個問題,我能夠拿到保送面試的學校,都只能當做保底,但是如果我真的通過了面試,就得簽就讀協議,所以,我準備放棄保送面試的資格了,我回頭可能會去參加一下自主招生,拿到兩個保底的大學,不需要簽就讀協議的那種。」
「那也行。」
「你呢?」張妙問。
張駱說:「我也會放棄保送面試的資格,雖然我現在也還沒有取得資格,我的關注度太高了,很容易被人質疑,挑刺,自主招生我可能也不會去,我就直接參加高考算了。」
張妙驚訝不已。
「真的假的?你這是放棄了一個很大的優勢啊。」
以張駱的情況,他基本上參加任何一個大學的面試,只要能拿到面試資格,都能穩過的。
沒有一個大學不希望招收張駱這樣的學生。
張駱:「都是優勢了,就更容易被人解讀為不公平了。」
「我太佩服你了,張駱。」張妙認真地說,「真的,我沒想到你會這麼選擇。」
張駱:「讀一所好大學,其實已經不是一種迫切的需要,而是我的一個願望,或者說執念了。」
張妙點點頭。
因為張駱的關係,不僅僅是他,包括她在內,他們這些高中生們,都在原本只可以待在象牙塔里憧憬未來的年紀,早早就開始見識天地,有機會去體驗更廣闊的世界。
她現在竟然也能理解,張駱所說的「讀一所好大學,其實已經不是一種迫切的需要」這句話了。
從小,張妙是浸潤在這句話的對立面長大的。
從小,張妙接受的是——
一切都要為學習讓步,為分數讓步,為考大學讓步。
大部分的人,都必須接受通過這個獨木橋走向截然不同的人生。
張妙並沒有覺得這是錯的。
可她見識過了,所以知道了,獨木橋只是獨木橋。
-
高二下學期要怎麼過?
張駱沒有太想過這個問題。
一般情況下,大家都會說,成功者往往都是有規劃的人。
一個學期要完成什麼事情,要實現什麼目標。
關於這些,張駱都沒有。
他只有一個概念性的目標,比如,要提高分數,要進步。
至於提到多高分,進步到什麼位置,張駱都不設限。
過程比結果重要,他在意的是結果。
許水韻經常會跟他聊一聊學習上的事。
「你的語文現在分數已經很高了,每次考試都能考120左右。」許水韻說,「說實話,語文這一科要提高分數,挺難的,越到後面,它越考驗你的整體語文素養,我看了你最近幾次考試的卷子,你的基礎分基本上都不會失,扣分點基本上就是文言文和閱讀題兩塊,文言文這一塊的分數,如果你想要完全拿下,那我給你的建議就是像你學習英語一樣,多讀一點文言文原文,增加閱讀量,閱讀題需要你去做歸納整理,你每一次扣分的地方,其實都是邏輯推理方面的,要根據文章信息繞好幾個彎。」
張駱點頭,說好。
許水韻又說:「你的作文現在基本上都只能拿45分左右,不是因為寫得差了,是我們語文組老師都在故意壓分,到了高考,一般來說都能48分起步的,以你的水平,拿到52到54分,難度不大,這樣一來,你在語文單科是很有希望拿到125分以上的。」
張駱說:「要是作文能考滿分就好了。」
「滿分作文可遇不可求。」許水韻搖搖頭,「一篇滿分作文,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字體,內容,閱卷老師,以及整體的作文情況,都需要老天爺給力。」
張駱心想,即使提前知道作文題目也不行嗎?
想一想,張駱又意識到,還真是。
但高分肯定是沒問題的。
滿分不一定,這也要看你碰到什麼樣的閱卷老師。
高考作文一般是有兩個老師閱卷,打分,一旦分差超過某個分值,就會送到閱卷組組長那裡去。
滿分作文是需要組長點頭的,這意味著至少需要三個人覺得你這篇文章值滿分。
張駱其實已經開始準備這篇「善良的選擇」了。
高考作文要怎麼寫?
首先,字要寫得好看,要正楷,卷面要整潔。
張駱也沒法兒直接拿著這個題目去請教許水韻,只能自己研究琢磨。
好在提前準備一篇作文,一年多的時間,怎麼著也能準備好了。
-
只是,張駱也沒有想到,都高二下學期了,自己去上化學課的時候,還碰到化學老師拿他舉例子,對班上其他同學說:「人家張駱平時要做那麼多事情,都可以把學習學好,進入年級前一百,你們平時到底有沒有用心在上課?你們想沒想過你們自己的未來?」
張駱也能明白老師說這種話,是恨鐵不成鋼。
可是,突然成為一個「老師口中的優秀學生」,成為鞭笞其他同學的鞭子,張駱不是那麼自在。
至少,這個班的同學就有不少人用煩躁的目光打量他。
張駱心中嘆氣,關他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