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315.拜會
6月11日，尾桉聯繫張駱，說：「我跟李四金溝通了一下，他們同意劇組再帶兩個人去荷西，但他們要求這兩個人必須是汪新亮和莫娜。」
《天才槍手》的男二號和女二號。
張駱輕笑了一下。
「挺搞笑。」
尾桉：「你是什麼想法？」
張駱：「我沒有興趣跟他們在這件事上討價還價了，他帶著他自己去吧。」
尾桉一聽就緊張了，「你不去了？張駱，別意氣用事啊。」
「我去，我們都去。」張駱說，「我自己出錢去。」
尾桉驚訝不已。
張駱說：「不過，龍巖也別給我們在那邊安排任何宣傳活動，我不會配合參與，我們就按照我們自己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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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桉深吸一口氣。
到這個時候，真的不是誰出錢的事了。
就是一個態度。
就李四金和龍巖這樣的態度，對一部都已經入圍了荷西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電影，他們都是這樣的態度，張駱能說什麼呢？
張駱掛了尾桉的電話以後，就給方塔娜打了電話。
方塔娜聽完，什麼話都沒說，「好，沒事，交給我，這是你第一次去海外參加國際電影節，我陪你一起去，對了，我身份畢竟是藝星國際的人，明面上不能給你整個劇組做大包大攬的服務，你看誰可以來處理一下這些事情，我帶他做。」
張駱說好。
張駱又說：「電影公司都這麼摳門的嗎？」
「不至於，這大概率只是李四金的個人問題。」方塔娜說，「他在龍巖也就是個二流製片人，輪不上大項目，結果，踩狗屎運踩中了《天才槍手》，現在窮人乍富，仍然不敢花錢而已，怕多花了公司的錢，回頭公司怪到他身上。」
「行吧。」
「沒事，《天才槍手》能夠入圍荷西電影節主競賽單元，海外版權應該怎麼都賣得不錯，你的這一筆投資肯定是賺了。」方塔娜說完，又說，「對了，Li站也是這部電影的主要投資方，雖然宣傳一般都是發行的事，你也別讓Li站被摒棄在外了，你主動邀請一下Li站，看他們安不安排人去荷西。」張駱瞭然。
確實。
對Li站來說，可能幾百萬的投資不算什麼，虧了就虧了，當初也是因為看好他，所以才投。但現在既然電影入圍了荷西電影節，這樣一個曝光平台，Li站作為主要投資方，應該也是在意的。別的不說，僅說對Li站的形象，就大有助益。
方塔娜的這個提醒，是為了幫助張駱去照顧好一些人情世故。
張駱自己倒是再暗想，他當高中生當久了，怎麼腦子也好像退化了一點，這種事情，他自己競然沒有提前想到。
也不對，主要是忙著為龍巖和李四金生氣了。
嗯，肯定是這樣。
因為是去參加荷西電影節的關係，有官方的邀請函，簽證辦得都很順利，也很快。
張妙和梁夢利作為他公司的人員，按照方塔娜的交代，做參加電影節的相關準備。
「首映禮肯定是需要禮服的，但是，你們又都是年輕的小孩，不穿那種隆重禮服，只要穿得稍微正式一點，各個媒體都不會說什麼，反而會很照顧你們，這一點可以放心，在荷西電影節這種重量級電影節，大家對於新人一定是寬容而且照顧的。」方塔娜說，「你是月海之謎的代言人，月海之謎也做休閒正裝，他們早就跟我聯繫了，送了目錄過來，供我們挑選你的服裝。我糾結的地方是，要不要給你們請個造型師。你和曉漁的身份都比較特殊，要說是藝人，其實僅僅挨點邊，要說就這麼清湯寡水地過去呢，又……畢竟是這樣一個世界級舞台的亮相。」
張駱明白方塔娜的意思。
「而且，你們不是一兩個人過去，還有你們同學一起，我是覺得，既然如此，不能因為你和江曉漁是男女主角就盛裝出席，其他人就普普通通。」方塔娜說，「所以，我還在琢磨，到底怎麼弄，你自己有想法嗎？」
張駱：「沒別的，大家一樣就行，塔娜姐，你考慮的是對的，不能我和曉漁盛裝出席，其他人就穿得很普通，我們是一個劇組，參加一個電影節，而且，最主要的是，我們都是同學。」
「嗯。」方塔娜說，「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去參加電影節，品牌肯定是願意幫忙借衣服的。哪怕是你的同學，不是主演，但只要出席荷西電影節，這種曝光平台，任何品牌都不會錯過。都盛裝出席也有盛裝出席的辦法，我主要還是考慮你們自身的形象，你們到底是以最新人、最樸素乾淨的方式完成第一次亮相，還是如何，我得再研究。」
就在這個時候，李四金又給張駱打電話來了。
張駱接了電話。
「小駱，我聽說你自掏腰包準備帶你很多同學一起去荷西電影節。」
張駱：「《天才槍手》能夠入圍國際四大電影節主競賽單元，我想這樣的時候應該不是太多吧？」「確實也是，你還是財大氣粗。」李四金說，「真是讓人羨慕啊，我都想做你的同學了。」張駱：.…….…」
張駱微微皺眉，哦了一聲，「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李四金：「這一次過去的中國電影人，準備在荷西電影節期間舉辦一個中國電影人的活動，本來他們只邀請了我們幾個人，既然這麼多人都去，我想要不大家一起參加吧。」
「你收到了邀請你去就行了，我沒有收到邀請，不必了。」張駱說完，掛了電話。
很沒禮貌。
但他真的忍不住。
真是讓人羨慕啊，我都想做你的同學了。
什麼極品，能臉皮厚成這個樣子……
稍晚一些時間，尾桉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把李四金給怎麼了？他氣急敗壞地給我打電話，說你小小年紀耍大牌。」
尾桉的語氣充滿了幸災樂禍。
「沒什麼，只是不想跟他說話。」張駱說，「現在是他在代表《天才槍手》、代表我們在跟各方溝通嗎？」
尾桉：「那不是，電影節那邊都是我自己在溝通，不過，一些宣傳和活動的事情是他在負責。」張駱：「難怪。」
尾桉：「他到底怎麼惹著你了？」
「他的態度，他一副我自掏腰包帶我同學去荷西電影節是我財大氣粗的樣子，又仿佛多關照我們似的，那什麼中國電影人活動，本來都沒有邀請這麼多人的，既然我們去都去了，他就去幫我們搞邀請函。」張駱說著就忍不住陰陽怪氣、拿腔作調了起來，純模仿，「我跟他說了，誰接到了邀請誰去，反正我沒有接到。」
尾桉聽了，哈哈大笑。
「我說他為什麼那麼氣急敗壞，原來是他自以為是的好意，被你當驢肝肺了。」尾桉笑著就嘆了口氣，「當初也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人了，才找了他。」
張駱：「但也是，就我們那樣的項目，願意給我們投資、願意在沒有看到成片之前就決定發行的人也不多。所以，就接受這個事實吧。」
「什麼接受事實，他現在興致勃勃地在跟我討論下一個項目的合作。」尾桉很無語，「好像我們之前發生的不愉快都隨著入圍荷西電影節主競賽單元這件事結束了，他似乎從來不會想到，他之前的一些所作所為，所言所語，早就讓我生氣了。不對，都不用他想到，我都跟他吵過好幾次了，他有一種本事，過一段時間就當沒事發生一樣，還是理直氣壯地和你共事。」
「對，這就是我氣不打一處來的地方，你說的真的太對了。」張駱非常認同地點頭，「我甚至覺得他這樣很厚顏無恥。」
尾桉：……但是《天才槍手》還需要龍巖發行，我也沒法兒真的跟他在這個時候翻臉。」
「理解。」張駱說，「該怎麼樣怎麼樣吧，我不待見他，不需要你跟我一起和他劃清界限。」每個人「堅持自己」的資本不一樣。
任何人都不能要求別人像自己一樣敢說、敢罵、敢擺臉色。
尾桉問：「那你們去荷西就只參加官方的幾個活動？首映禮，記者會？」
張駱：「不一定，這個你放心吧，我不喜歡李四金，但《天才槍手》是我們共同的目標，我們都希望它好。我不會因為不爽李四金，就不配合宣傳這部電影的。我自己這邊也會有一些相應的宣傳安排過來。到時候，還要請你接受我們的採訪，包括跟拍。」
尾桉：「這是我第一部電影作品，就是讓我不睡覺配合宣傳都可以。」
6月12日。
張駱和陸拾一起來到了玉明。
張駱是要來見江印出版集團的黃勝連的。
關於《少年》電子刊到底要怎麼弄，以及江印是否願意跟張駱一起做一個內容平台，張駱都需要跟黃勝連面對面地談一下。
黃勝連本來都不太樂意這個時候見他。
是張駱說，要是不能儘快就這些問題達成共識，那他也不能再等下去。
張駱會直接宣布辭掉《少年》電子刊執行主編的職務，並且不再等江印的答覆，自己開始做平台。黃勝連這才以「好不容易協調出了時間」為由，答應了見面。
但是，張駱在見黃勝連之前，先去了一趟Li站公司。
他和Li站老闆伍文華要見一面。
一是關於《天才槍手》這個項目順利拍完，入圍荷西電影節主競賽單元，某種程度上，張駱已經可以宣布這個項目大獲成功了，那Li站作為當初慧眼識珠的投資方，伍文華作為看好張駱而「買股」的投資人，張駱這個時候肯定是要來當面報告一聲的。
二是關於《無靈少年》的動畫電影。
伍文華還是非常關注和張駱的合作的。尤其是《天才槍手》已經獲得了成功一
對於《無靈少年》這部動畫電影，過去這一年，Li站已經找了三個不同的編劇，三易其稿，總算出來了一個劇本。不過，導演都還沒有找到，進度非常遲緩。導演沒有找到的原因，也跟內部意見不統一有關。伍文華是想要聽聽張駱的意見。
張駱一進門，伍文華就熱烈地鼓起了掌，眉開眼笑的，說：「恭喜啊，雖然之前已經恭喜過了，這一次是當面恭喜，《天才槍手》帶來了這麼大的驚喜。」
張駱笑著說：「感謝伍總之前慷慨投資，要不然這部電影不會拍得這麼順利的。」
伍文華：「下一部電影有想法了嗎？我們繼續合作。」
張駱擺擺手，「下一部電影雖然有想法了，但那不是個正常商業邏輯的作品，我自己拍著好玩而已，就不坑您了。」
伍文華：「你和我之間的合作叫什麼坑，不賺錢也不算什麼，你覺得好玩，我就支持，陪你開心。」這話說的。
張駱哭笑不得。
伍文華：「真的，只要你的預算不比《天才槍手》高，你需要多少，我給你投多少。」
張駱：「八字還沒一撇呢，真需要我再來請您幫忙。」
伍文華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
張駱問：「伍總去荷西嗎？」
「還在協調時間，爭取吧，Li站第一次投資電影就這麼成績斐然，我要是不去一趟，多虧啊。」伍文華打趣道，「更何況，我們要做《無靈少年》，以後說不定也要去電影節上轉轉，先熟悉一下。」張駱問：「《無靈少年》找導演不順利嗎？」
「嗯。」伍文華點頭，「對這個項目感興趣的導演還是有幾個的，但是國產動畫電影一直做得不怎麼樣，動畫行業的人才基本集中在動畫連續劇這一塊，我們想要找一個合適的、內部意見能夠達成統一的人選，還真沒有。所以，我也想要聽聽你的意見。你是原著作者，而且，你有你獨到的眼光。」張駱點點頭，「其實我真的也沒什麼經驗，但您想聽，我就直言不諱。」
「行，直言不諱就好。」伍文華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你看看，這是目前我們候選的導演人選資料。」
資料並不是要張駱現在就在伍文華的辦公室看完。
伍文華把資料給了張駱以後，就說起了別的事情。
「你團隊現在幾個視頻欄目，在Li站都有比較固定的收看粉絲群體，不過，你自己並沒有圍繞你自己打造一個視頻欄目，這是為什麼？」伍文華問。
張駱：「我實話實說，我對於這些視頻欄目的設想，並不在自己，而在我團隊這些人，也就是我的同學、朋友們，他們喜歡什麼，想做什麼，就按照他們的想法去做。我成立了一家公司，接下來，我這家公司會開始涉及經紀業務，現在國內其實這樣的經紀機構形式還沒有大規模出現，在國外有了。大概是七八年前，因為海外視頻平台的出現，個人創作的視頻平台，YT，您肯定知道，出現了很多個體的內容創作者。然後，Maker Studio這樣一家MCN機構出現了，專注內容編排運營。我也希望做這個，從我現在身邊的同學，到將來我上大學，我的同學上大學，我們都是隨著網絡成長起來的一代，比起我，我更希望通過目前已經做出來的這種模式，去發掘更多的內容創作者。」
伍文華點了點頭。
「我們Li站現在也有合作的MCN公司，你想要自己做MCN，確實有你的優勢。」
「其實，還有一件事，伍總。」張駱笑容燦爛，「之前我不是擔任《少年》電子刊的執行主編嗎？」伍文華點頭。
「之前你上高中的時候做一下這個電子刊的執行主編還行，但你現在高中畢業了，不會還要接著做吧？我說實話，《少年》電子刊的規模還是太小了，影響力放在網絡也太小了，對現在的你來說，有點雞肋了。」伍文華說，「你還不如來我們Li站擔任某個頻道的主編。」
張駱笑了笑。
「我想要自己做一個內容平台。」他說，「跟Li站這樣以視頻和資訊為主的內容平台不一樣，我想要做的平台，主要還是以文字為主，一方面，我們團隊有運營《少年》電子刊的經驗，這樣也算得心應手，另一方面，我們也是想要儘快做起來，不想在前期開發上耗費太多時間，邊做邊開發吧。」伍文華臉上笑容卻凝固了。
他有些錯愕地看著張駱。
張駱已經預料到了伍文華的反應。
和江印聽到他要做這個一樣，任何人的第一反應肯定都是「競爭者？」的心態。
張駱繼續說：「這樣一個以文字為主要內容瀏覽形式的平台，不知道伍總您是否感興趣？」伍文華一愣。
張駱笑著說：「我來尋求您的幫助了。」
伍文華愣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