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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願意接受媒體採訪,讓一些媒體很不滿啊。」方塔娜在電話里無奈地嘆氣,「媒體需要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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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不能夠為了自己吃飯,就打攪我和我爸媽的正常生活,都跑到我家裡來了。」張駱說,「我和我爸媽現在都還住在酒店呢,都三天了。」
方塔娜:「確實也是,這種一直跟著你的行為,確實很讓人討厭。」
張駱:「看看熱度什麼時候能夠過去吧。」
「難,接下來,還有大學錄取通知書,還有荷西電影節的結果,你的熱度會一直居高不下的。」方塔娜說,「原思形做的那個Cospy小分隊專訪視頻在Li站播放量都破三百萬了,看看這個數據你就可以知道現在你們有多受關注。而且,《天才槍手》很有可能定檔八月,無論是荷西電影節的熱度,還是你們這些人高考的熱度,對電影都是絕佳的宣傳。龍巖現在在做八月上映的準備,暑期檔本來也是學生市場,過了八月,學生們都開學了。」
張駱笑了一下,「這也讓龍巖給趕上熱乎的了。」
「是啊,龍巖那邊跟撿了個大便宜似的,定檔都還沒正式定下,就在聯繫我,確定你的檔期,生怕你不參加宣傳。」方塔娜說,「現在業內對《天才槍手》的票房有一個很高的預估,沒辦法,實在是熱度太大了,荷西電影節口碑比較好,你們幾個主演又考出這麼引人注目的成績,連龍巖都認為這部電影過億沒什麼懸念了。」
放到十年以後,票房不過個十億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的電影票房高。
但是,哪怕是重生回來的第三年了,年度票房排名前三,也還是主要集中在七八億的樣子。
國產電影、海外引進電影全部加起來,一年票房過億的電影,也就六十多部。
能夠票房過億,對電影來說,已經是很高的成就。
更不用說對這樣一部製作成本都只有一千多萬的新人之作。
「當然,其實《天才槍手》已經開始盈利了,它的海外發行已經賣了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一共六個發行商,加起來保底發行權出價都有四百多萬美元了。」方塔娜說,「祝賀你,第一部投資的電影就盈利,而且,從現在情況來看,是要大賺了。」
四百多萬美元,按照現在的匯率,換算過來,是將近三千萬的人民幣。
的確,不算後面的宣發成本——這本身也是龍巖要去承擔了,按照張駱的投資份額,就已經可以拿到差不多六百萬人民幣的回報了。
而張駱和他的公司加起來也就投了兩百五十萬元。
確實是大賺。
方塔娜說:「如果《天才槍手》後續還能持續發力,賣出更多國家和地區的發行權,並且能夠取得不錯的票房,這樣的收益還是源源不斷的。不用管國內的收入,都已經是大賺了。」
張駱很快就算清楚了這筆帳。
真就一口氣賺了好幾百萬,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張駱倒吸一口冷氣。
這也太誇張了。
方塔娜又說:「龍巖還想跟你探討一下,給《天才槍手》製作續集電影呢。」
「哈?」張駱聽到這個說法,只覺得匪夷所思,「這怎麼做續集?」
「怎麼做是其次,主要是續集好賺錢。」方塔娜直言,「龍巖這家商業公司,肯定是怎麼好賺錢怎麼來。」
「嗬。」
「要不是黃玉海現在還在荷西,他肯定來找你了。」方塔娜說,「這幾天他沒少騷擾你吧?」
「給我發了祝賀的消息,又打了電話,還一直在問我要拍的那部電影。」
「說起來,你要拍的那部電影到底是什麼情況?」方塔娜問,「我也只知道你暑假準備拍一部電影,卻也不知道你要拍什麼。」
「拍一個紀錄片形式的電影。」張駱說,「背景是高中這三年,具體要拍什麼,怎麼拍,我也還在思考,但肯定不是那種正常的電影拍攝方式,我也不打算請專業的人來幫我拍,我就想找原思形他們來弄。」
「唉喲,他們的技術能行嗎?」
「大概率不行,不過,沒關係,這部電影本來就不需要呈現出一種『很行』的感覺,它就應該是粗糙的、簡單的、直接的。」張駱說,「它應該具有我們現在這個年齡的一種氛圍,沒法精緻,也不能太高級,不然那就失去靈魂樂。」
「我只能說,我感覺我只是模模糊糊地聽懂了你想要拍一部什麼樣的電影,但具體是什麼,我還是不知道。」方塔娜說,「不過,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吧,你開心就好。」
別人說「你開心就好」,張駱可能會懷疑,人家是不是在陰陽怪氣。但是方塔娜說這句話,張駱知道,她的意思真的是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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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劉富強和他父親一起來了學校,要跟李坤和其他幾個老師一起討論一下他的志願選擇。
這幾天,學校老師其實也一直在幹這件事。志願選擇也非常重要,決定著你的分數最後能夠發揮出多少效果。而有的時候,專業的選擇也是第二次高考。有人會用選對或者選錯了來形容,但其實這不僅僅是選對和選錯那麼簡單。
李坤詢問劉富強自己的想法時,劉富強只說:「我對專業沒有什麼了解,但我想去玉明上大學。」
李坤點點頭。
「以你的分數,其實也是可以試著衝擊一下振華大學或者玉明大學的,但專業肯定就沒法兒選擇了,很可能就是那些最冷門的專業。」李坤說,「但如果你去報京師、華大這個層次的大學,那基本上專業就可以挑好一點的了,就看你想選擇大學,還是選擇專業。」
劉富強猶豫了一下。
「如果不知道怎麼選擇,你有想過,你以後要做什麼工作嗎?」李坤問。
劉富強也搖頭。
在高考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東西。
他只想著好好考試,考一個高分。
劉富強他爸爸在旁邊聽著,沉默不語,一句話不說,只是看著劉富強。
過了一會兒,劉富強問:「李老師,什麼工作更賺錢?」
李坤心中輕嘆了口氣。
他想了想,說:「現在計算機越來越發達,如果你選計算機這個專業,它不一定是最賺錢的專業,但肯定不差。」
劉富強聞言,點點頭。
「那我就優先選這個專業吧。」
他們一起研究各個大學、各個專業在岳湖的招生計劃,最後,終於定下了他的志願填報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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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駱一點兒都不意外,劉富強想要讀一個賺錢的專業。
越是過過貧窮日子的人,越明白錢的重要性。
中午,張駱和周恆宇在學校附近跟劉富強一起吃飯。
張駱知道劉富強是跟他爸爸一起來的,卻只見到他一個人,便問:「你爸爸呢?」
「去我小叔家了。」
「你小叔家在徐陽市內?」周恆宇有些驚訝,「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因為我也不去。」劉富強說,「他對我爸爸不好。」
「啊?那你爸爸還去?」
「我爸爸總是覺得一家人,覺得沒什麼好計較的。」劉富強情緒有些低落,「算了,不說他,我們吃飯吧。」
張駱點頭。
「那最後你準備以哪個大學為第一志願?」周恆宇問。
劉富強說:「京師大學,計算機專業。」
「以你的分數,應該很穩吧?」
「嗯。」劉富強點頭,「本來還想要衝一下振華大學的,但是李坤主任建議我別沖了,我這個分數比較尷尬,正好卡在進檔的邊緣,要是進了振華大學的投檔線,不服從調劑,人家還要退檔,耽誤時間,服從調劑,我大概率被調劑到冷門專業,意義不大,除非我就是想要衝振華大學,不管什麼專業都行,進檔就行。所以,我最後選擇了京師大學為第一志願。」
張駱點頭。
「李主任還是靠譜,沒有為了讓我們學校多一個考上振華和玉明的,就忽悠你去沖振華玉明。」
「今年咱們學校成績是真的好得有點離譜啊。」周恆宇說,「一個個都考這麼好,據說能上振華、玉明的都能破十,以前一年也就一兩個,好的時候兩三個。」
「今年確實是捲起來了。」張駱說,「李主任那三個班搞得很好,每個人都能補短板,年級組也不用為了遷就整體的水平,講的內容大而泛之,成績好的沒有必要聽,成績差的又聽不懂。」
「我覺得最關鍵的還是被你這個大牲口給卷到了,你平時那麼不務正業,還跟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沖,誰看了不心慌啊。」周恆宇斬釘截鐵地說,「尤其是你們那些學習方法,嘖嘖,邪修。」
劉富強點頭,說:「其實,我也沾了光,我的英語也不是特別好,後來我聽你說你每天都讀英文原文來增強語感,我也這麼做了,效果確實很明顯。」
張駱指著劉富強,說:「所以其實是像富強這種努力的人,他們自己願意學,不然再邪修的學習方法也沒轍。」
「那是,楚老師不也這麼說的嘛。」周恆宇說著就笑了起來,「太搞笑了,楚老師被記者採訪那一段視頻在網上還挺火,你們看了沒有?」
「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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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高考這件事帶來的熱浪,翻騰了差不多一個星期的時間。
荷西電影節也走到尾聲,即將結束。
截至目前,《天才槍手》仍然是本屆荷西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拿獎大熱門。
雖然普遍認為,它很難拿到最高大獎,但肯定有獎拿。
目前來說,呼聲最高的就是最佳劇本獎。除此之外,最佳女演員獎也有一些呼聲,江曉漁一直是這個獎項預測榜單的前三。只是,連做這些榜單的媒體都直言,單從表演難度和質量來說,江曉漁拿獎希望是很小的,她呼聲如此之高,完全是「戲保人」的結果。
而張駱,在最佳男演員這個獎項上,媒體的提及率雖然高,卻幾乎沒有人認為他可以拿下大獎。因為《天才槍手》就不是一部聚焦在他身上的電影。
目前除了黃玉海、李四金和尾桉,其他人都已經回國了。
張駱也沒有打算再去荷西。除非真的大爆冷門,接到通知,讓他或者江曉漁回荷西——這意味著他們兩個可能有個人獎項。
就在張駱等待著結果的時候,尹駿剛這邊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之前在網絡上造謠張駱的那幾個人,經過重重曲折,終於被找出來了。
不走起訴這條路徑,其實有的是辦法去找——
但為了確保他們這邊的程序正確,他們不得不一步一步按步驟來。每一步基本上就是一個月兩個月起步,得消耗很多的時間。只不過,當張駱知道這幾個人是誰的時候,都一愣。
全都是高中生。
而且,全都是一個高中的高中生。
尹駿剛甚至查到了,這些高中生的班主任,赫然就是徐海豐當時的班主任,後來離職去了別的高中的陳燦。
尹駿剛:「因為在網上說這些話的人,都是未成年人,法院那邊也建議以批評教育為主。」
張駱說:「批評教育吧,他們是被人當槍使了。」
他非常確定這一點。
尹駿剛:「這個陳燦,也是當時找《藍天都市報》抹黑你的那個人吧?」
張駱點頭。
「是的,因為徐海豐那件事,我跟她一直有過節,只是《藍天都市報》那件事以後,塔娜姐其實已經找人去警告過她了,我沒想到,她還這樣。」張駱眉頭微微一皺,說,「尹叔叔,批評教育的事情先放到一邊,我們先別撤訴,你去找一些這幾個人的爸媽,把後果說得嚴重點,但也讓他們了解一下,這幾個人在網上造謠,是不是受了陳燦的驅使。」
尹駿剛:「你這是打算讓這幾個學生家裡父母去給陳燦施壓?」
「施壓?施壓有什麼用。」張駱搖頭,「想要讓我們撤訴,不讓他們小孩受影響,可以,那總得有人為這件事買單。我們二中當時讓陳燦沒受任何影響地走了,不是她乾淨,是不想影響到學校的聲譽。我不信她換了個單位就變得清廉乾淨了,那些家長是最清楚的。」
尹駿剛點頭。
「行,我明白你的想法了,我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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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燦竟然這麼陰魂不散?!」連方塔娜都感到錯愕,「她膽子夠大的,我都找了幾個人上她家去警告了一番,她怎麼還敢?」
「這一次她自己沒做什麼,是她班上幾個學生做的。」張駱說,「可能她覺得就算被發現了,我們也沒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她指使的吧。」
「證據?嗬,她到底是個一直在學校里待著的老師,以為做什麼事情都非要證據才會動手?」方塔娜嗤笑了一聲。
張駱一聽,覺得不對勁,說:「塔娜姐,越線的事情咱們還是別做了。」
方塔娜:「敲打警告了也沒用,她仍然在背後搞這種小手腳,你忍得了?」
「忍不了,但別越線。」張駱說,「而且,我也沒忍,我已經請尹叔叔去找那幾個造謠的學生了。」
「找那幾個造謠的學生有什麼用啊。」方塔娜馬上說,「就算他們站出來指控是陳燦說的那些話,陳燦也大可以說一句,她只是隨口說的,被幾個學生當真了,什麼責任都不用承擔。」
張駱安靜地聽方塔娜說完,才說:「塔娜姐,我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天真。」
方塔娜反而因為這句話怔住了。
她沒想到張駱會這樣說。
張駱說:「我沒打算只是讓那幾個學生去指控陳燦,我也知道,那沒什麼用。」
方塔娜一直等聯繫了尹駿剛,知道張駱讓他做什麼以後,才恍然,後知後覺,張駱有他自己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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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駱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很有手段的人。
他是通過自己上一世得出的這個結論。
畢竟,一個有手段的人,何至於混得那麼平庸。
可要說他遇到問題只會手足無措,那也是假話。
張駱一直希望自己做一個善良的人,但比起這個,他更不希望自己做一個「爛好人」。
讓他一切以利益來做計較,把感情當成利用工具,這不是他的人生觀。但他也不可能幹出割肉餵鷹、立地成佛的事。他不想成佛,他只想做一個正直的、善良的、同時能夠捍衛自己和身邊人的人。
面對陳燦這種一而再、再而三攻擊他的人,他不願意「越線」,是因為人一旦「越線」,就有了軟肋,有了軟肋,就無法理直氣壯。但他不可能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不動,任由陳燦一刀又一刀傷害他。
「就得這樣!」周恆宇和江曉漁聽完他的打算,特別解氣地握了一下拳頭,「對付這種人,就該讓她自食惡果。」
江曉漁擔心地問了一句,「那些家長不會回頭又拿尹叔叔的話倒打一耙,指控是你指使他們幹的吧?」
「他們可以指控,我們也可以繼續起訴。」張駱說,「未成年人不是不能被起訴,只是法院希望還是以批評教育為主而已。」
江曉漁鬆了口氣。
「那就行,這樣一來,他們也不會多說什麼了。」她點點頭,「陳燦太過分了,當初李坤主任就不應該讓她那麼輕易地離開。」
「沒辦法,為了維護學校的聲譽,任何人都只能這麼做。」張駱說,「明明是個人的問題,可這個人就在你的單位,你也看不慣她,可你要是捅穿了,外面會覺得這是你二中的醜聞。那二中的其他老師也好,學生也好,都要被波及。陳燦收錢,其他老師收不收?徐海豐靠送錢獲得優待,其他學生家裡送沒送?其實天下烏鴉一般黑,大家心裡都明白。可如果你這隻烏鴉飛出來了,那沒辦法,槍打出頭鳥,誰讓你冒出來了呢。李坤主任只能壓著,把陳燦趕走,這樣就算陳燦有一天真的瞞不住了,肉也不至於爛在二中這口鍋里。」
江曉漁:「道理我明白,就是覺得陳燦這種人反而被這種風氣給保護了。」
「是,其實也正是有這樣的風氣,陳燦這種人才能氣焰囂張地存在。」張駱說,「但這種大環境的問題,我們指責誰都沒用。甚至我們自己都常常會有這樣的偏見,當一個地方出現一隻蟑螂的時候,我們肯定會懷疑,是不是還有更多的蟑螂藏在角落裡。」
江曉漁雙手托著自己的腮,想了想,「感覺是個無解題。」
周恆宇也附和認同。
張駱:「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確實,它目前來看是個無解題,唯一能做的,就是我們自己不要成為這樣的人,對於這樣的人,我如果在生活中遇到,也絕對不能包容,不能讓她覺得她這麼做,可以毫無代價。」
江曉漁:「但是這樣一來很容易得罪人吧?」
「嗯。」張駱點頭,「但得罪了就得罪了,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我要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周恆宇:「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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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一些時候,李玫擔任採訪者的張駱專訪視頻在她的個人帳號上線,Li站獨家。
總時長42分鐘。
是一個標準的訪談節目時長。
這也是李玫的一個嘗試,她準備做一檔自己的訪談節目。
恰好碰上高考這個時間節點。
所以,張駱就成了這檔節目的第一個嘉賓。
張駱當然是很支持的。
哪怕這個節目跟張駱的公司沒有任何關係,沒有任何合作。
這檔節目是在徐陽市二中旁邊張駱一家常去的咖啡館完成的。
咖啡館專門為了這個採訪,關店了兩個小時。
李玫笑著說:「我知道這個地方對你來說很有意義。」
「是的。」張駱點頭,「我很愛喝咖啡,但是徐陽手磨咖啡店不多,這家店就在學校附近,能讓我在想喝的時候可以喝上一杯,我很幸運。」
「在這樣的事情上,你會覺得自己很幸運?」李玫驚訝地問。
即使認識這麼久了,李玫仍然沒想到張駱會在這個時候蹦出這樣一個詞。
「是的。」張駱說,「我覺得當我的需求能夠以比較容易的方式被滿足的時候,我都會覺得很幸運。」
「那這一次高考呢?688分的高考分數會讓你覺得幸運嗎?」李玫問。
張駱笑了起來,沉吟片刻,「它有兩個答案,我在覺得幸運的時候,又覺得它不是幸運兩個字可以概括的。」
「我理解。」李玫馬上點了下頭,「就是,即使我們付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其實要取得那個夢想的結果,也還是需要一點天時地利人和的運氣的,努力和結果之間不是一個必然劃等號的關係,你是想表達這個意思,對吧?」
「是的。」張駱點頭,「如果這一次考試考的知識範圍不在我的射程範圍里,那可能我就沒有這麼高的分數,688的分數本身我覺得不是幸運,因為我不是靠蒙來蒙出這個分數的,但其實它也是幸運,因為題目沒有考到我的盲區。」
李玫和張駱說笑之間,坐了下來。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採訪你的時候,你似乎天生會賣關子、抖包袱,講話也峰迴路轉的,很容易吸引觀眾,這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李玫問,「在你的成長過程中,有沒有人誇過你在語言方面的天賦?」
張駱搖搖頭,「其實沒有,我也一直沒覺得我擁有語言上的天賦,直到我開始寫作。」
「但其實你從初中開始就打辯論賽了,不是高中發表文章、拿獎才凸顯出你在語言上的天賦的。」李玫說。
「可沒有人說我有天賦,打比賽,不意味著就在這方面很厲害。」張駱說,「只是可能上了高中,陰差陽錯的,我被架到了這樣一個位置,大家都覺得我做什麼都很好,那我怎麼也得做出一副做得很好的樣子,可能就是因為這種姿態帶來的自信,讓我充分地把我具有的都展現了出來。」
「這不就是一種天賦嗎?」李玫反問。
「嗯,我的意思是,其實我身上這種素質,很多人身上都有,可能領域不同,方面不同。我更願意把它定義成一種擅長的才能,天賦是更高維的一種東西,我覺得我還沒有這種東西。」張駱坦誠地說,「如果我的語言天賦真的很好,我就不至於學習英語,學到第三年,才勉勉強強學到140分的程度。」
李玫攤開雙手。
「你這樣說很容易拉仇恨。」
「我不是在吹噓,我是認真的,真正有天賦的人,不至於需要花這麼多的時間去做一件事的。」張駱說,「你要說天賦,在我身邊,我覺得也不是沒有,比如原思形,她對怎麼找一個會吸引人的選題,有著極其直覺性的眼光,比如徐本厚學長,他是真正在語言上有天賦,高三的英語試卷,他每一次拿到以後,可以直接分析出,我這次考試到底是進步或者退步了,還是因為出題的關係,導致我的分數出現明顯變動,他可以直接根據我的分數,就判斷出我到底是詞彙量不行,還是語感不夠,還是說,我因為掌握不夠充分,所以導致在認得出和讀得懂之間差了那麼一點——我之所以在高三這一年讀英文原文,就是他的建議。事實上,這個建議太有效了,我詞彙都掌握了,我語法都懂,可為什麼考試的分數無法從一百二十多繼續往上提了,就是因為他一眼看出來,我學的是課本英語,但英語考試,尤其是到了高三這個階段,它需要我從『一個詞一個詞地組裝理解』提升到『一句話一句話地讀起承轉合』的水平,這個辦法不僅讓我在理解上進步顯著,也讓我的聽力進步了一大截。」
李玫點頭。
「你的學習成績之所以能夠突飛猛進,其實受到了很多人的幫助。」
「是的。」張駱點頭,「我遇到的這些老師就已經足夠好了,就我這種英語底子,能夠在高三去衝擊140分,就是因為高一遇到了楚老師,真的是從單詞開始補起。而且,我和我同學的學習小組起到了無可替代的作用。每個人都有擅長的科目,每個人都會在做到一些好題的時候,專門拿出來,給大家講題,關鍵是還會講清楚,這個題好在哪,它出題的角度是什麼,考點又是什麼。整整三年,這樣的互幫互助,讓我其實明明有不擅長的科目,卻把短板也補高了。」
「聽起來真的是令人羨慕的同學關係。」
「嗯。」張駱點頭,「現在回看,我們這個學習小組太牛了,有徐陽市的文科狀元,有英語滿分。」
「還有你這個作文滿分。」李玫補充。
張駱笑了一下,「其實我在這個學習小組,主要是數學和物理很厲害,可惜,這兩門並沒有考到滿分。」
「你的數學已經接近滿分了。」
「那畢竟還不是滿分。」
李玫:「……說真的,小駱,你說話真的太拉仇恨了。」
張駱:「對不起,我錯了。」
李玫沉吟片刻,問:「那如果有人向你請教,要怎麼提高自己的成績,你會怎麼建議?有什麼好的學習方法嗎?」
張駱搖頭:「我不會給任何人建議所謂的學習方法,因為每個人適合的方法都不一樣,這是一定要明確的一點,如果聽到我這樣說的人只覺得我是在推辭和搪塞,那很糟糕,這個人完全沒搞清楚學習是怎麼一回事。」
「嗯?」
「學習,其實就是兩件事,弄清楚自己不會什麼,然後,把它學會。」張駱說,「與其去模仿別人的學習方法,不如認真思考明白,你到底什麼地方是不會的,然後,弄清楚你為什麼學不會,弄清楚了這兩個問題,你再去找合適的學習方法,才能有的放矢,否則,都是邯鄲學步的模仿,除了給自己心理安慰,基本沒有實際作用。」
李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我很好奇,你對於題海戰術的看法是什麼。」
「題海戰術本身也是一種學習方式,它只是一個工具,我沒有什麼看法,你怎麼使用這個工具,你的出發點是什麼,這才有高下之分。」張駱說,「有人用題海戰術來找自己的短板,有人用題海戰術來保持做題狀態,有人只是單純的……保持一種刷題的姿勢,我是覺得,一定、一定不要為了自我安慰,去保持一種自欺欺人的姿勢,那還不如睡一覺,神清氣爽,再認真學習。」
李玫:「你是這麼做的嗎?」
「當然。」
「但是,你其實也每天強制自己六點就起床,會神清氣爽嗎?」
「會。」張駱點頭,「我並沒有睡眠不足,我每天都睡了七個小時。」
……
這是一期正兒八經圍繞張駱是怎麼學習的而展開的訪談。
視頻一上線,全網刷屏。
尤其是學生家長們,都反覆觀看,並要求自己孩子反覆觀看。
藝星國際也隨之發了一條關於之前起訴網絡造謠者的聲明,簡單說明了一些情況:造謠者均為未成年的中學生,經與張駱溝通,這一次起訴點到為止,希望造謠者引以為戒,不要受人蠱惑,聽信謠言,做出一些無法承擔後果的行為。事實勝於雄辯,張駱不需要任何保送、自主招生就可以考出688分的高分,卻有人故意混淆視聽,給張駱和他就讀的學校製造壓力和麻煩,這甚至是比造謠更加惡劣的行為,我們不會縱容這種行為。未成年人犯錯,我們以批評教育為主,但那不是這件事的最終句號,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這條聲明充滿了大量語焉不詳的表述。
很多人甚至都感到錯愕,詢問是不是除了這幾個學生,還有別人參與了之前的網絡造謠。
但藝星國際沒有再做任何的回應。
此時確實也只能點到為止。
而即使藝星國際不做這個回應,其實也沒有任何關係。
張駱688分的高考分數,將是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護身符」。
在中國,向來崇尚「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你能遛出688分的分數來,誰來了都不可能再說出你不行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荷西電影節傳來了最新的消息。
《天才槍手》接到了召回通知,尾桉導演將出席本屆荷西電影節閉幕式。
召回通知基本上就等於這部電影一定有獎拿。
一時間,國內各大電影媒體都激動了。
平時雖然也罵國產電影垃圾,但那畢竟是自家人對自家片子的怒其不爭,國產電影真能在海外拿大獎,誰不覺得爭氣?誰不感到振奮?
崇洋媚外當然應該被釘死在恥辱架上,但閉門造車一樣越造越糊塗,真有人能靠才華、靠能力獲得國際上的認可,讓國際看到中國人的身影,誰不與有榮焉?
很多人都關心,已經回到國內的張駱等人是否會和劇組一起出席荷西電影節的閉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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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辦方並沒有專門提到你和曉漁要回來,表演獎項估計是沒戲。」電話里,尾桉也是直接說了,「但我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回來,一起參加閉幕式。」
張駱說:「我們現在趕過去,恐怕也很難趕到。」
「閉幕式是明天,你們現在出發,趕不到嗎?」
「很極限。」張駱說,「太折騰了,既然不是我們個人的獎項,那我們就不來了吧,你在就行,你代表我們整個劇組。」
尾桉:「這部電影沒有你拍不出來。」
「這部電影沒有你也拍不出來。」張駱笑,「無論是拿什麼獎,都是對《天才槍手》的肯定,祝賀導演,第一部作品就在荷西電影節拿獎了。」
尾桉笑了起來。
「運氣好。」
「期待你登上領獎台。」
「《天才槍手》準備在八月上映,國內,你知道了吧?」
「聽說了。」
「到時候宣傳你會來吧?」尾桉說,「我擔心你因為跟龍巖的矛盾,不肯來了。」
「《天才槍手》我投資,我主演,我寫的原著,我憑什麼因為一個宣發公司跟我的矛盾,我就不來了。」張駱笑,「怎麼可能!」
尾桉:「那就好。」
張駱:「等你回國,我們再見。」
「嗯。」尾桉說,「正好,我也要跟你聊一聊《斷尾》的事。」
「嗯。」
對於《天才槍手》能夠在荷西電影節拿獎這件事,張駱其實不意外,甚至可以說早有心理準備。他反而覺得,實際上這整件事最難的是它入圍主競賽單元這個環節。因為一部「三無」電影,要入圍主競賽,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張駱不知道黎志和導演在其中起到了多少作用,才給他們這部電影換來了這樣一張門票。
這部電影的主題、話題度、關注度,都決定了它不可能在荷西電影節無功而返。這不是小評審團制度下的獎項歸屬,這是五百個觀眾投票產生的獎項。這註定了《天才槍手》一定是拿獎大熱門。
「我本來還在做夢,也許大家會出於對你的喜歡,願意把最佳女演員的獎項給你。」張駱對江曉漁說。
「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我都不做這個春秋大夢。」江曉漁搖頭,莞爾一笑,「我自己都意識到,我其實只是演合格了,並沒有演得特別好,尤其是跟你的表演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沒事,《海之炎》還有機會,你在《海之炎》里的角色難度、表演複雜性,遠遠高於《天才槍手》。」張駱說,「如果你是先演的《海之炎》,可能你在《天才槍手》里的表演就拿獎了,不過也還是難,確實,小琳這個角色太簡單了,並不複雜,就是演技再好,也很難拿表演獎,我為了凸顯這個角色的爽感和特點,其實沒有太去進一步探討她的複雜性,甚至還不如班克這個角色豐富。」
江曉漁:「這就只能做取捨了,要是像寫班克一樣寫小琳這個角色,這部電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讓觀眾覺得爽,覺得刺激了,班克的複雜性本身也是為了襯托小琳的光芒,聰明,智慧,有急智,穩得住,還心性堅毅,她的性格本身就是這部電影的基石,一旦要像班克那樣去做內心的掙扎和形象的反轉,電影就變味了。」
張駱吃驚不已。
江曉漁的剖析,百分之百正確。
完全講清楚了他為什麼最後也還是跟電影原作一樣,選擇了犧牲小琳這個角色複雜度的寫法。
戲比天大,角色也越不過戲去。
張駱:「你看,我就說你對角色的理解是非常深刻的,你只是沒有經驗。」
說完,他又補充:「但是你現在經驗也有了。」
江曉漁笑了起來。
她揚起下巴,說:「聽你跟我分析了那麼多,要是我還沒有這樣的理解,我還做什麼演員啊,就做榆木腦袋。」
金色的陽光直挺挺地灑下來。
江曉漁嘴唇泛著幾分水潤,像水蜜桃一樣。
張駱目光落在上面,就忽然移不開了。
他撓撓頭,「我準備親你一下了。」
江曉漁一愣,「什麼?」
張駱已經親上來了。
江曉漁驚訝地睜大眼睛,臉頰頓時有點泛紅。
被這天氣熱的。
親了好一會兒,張駱才鬆開,有些窘迫——為自己一瞬間的毛躁。
江曉漁看了他一眼,說:「我都沒一點兒準備。」
張駱把手擋在自己嘴巴前面,哈了哈氣,鬆了口氣,「還好,不臭。」
江曉漁:「……」
她有些無奈:「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駱嘿嘿傻笑了一下。
-
第二天,荷西電影節的消息傳來。
《天才槍手》獲得了最佳劇本獎。
果然是這個獎。
尾桉上台領獎,激動得手都有些顫抖。
只可惜,國內沒有直播。張駱過了好幾個小時,才從微博上看到一段有些模糊的視頻,似乎是在場的人拍攝的,字幕都沒有配。
但張駱還是可以清晰地聽到,尾桉在發表獲獎感言的時候說:「……我其實非常希望此時此刻,張駱、曉漁他們能夠在現場,我回想這一趟拍攝之旅,真的,仍然跟做夢一樣,怎麼幾個從來沒有拍過電影的人,就靠著一股子要拍電影的衝動,就把電影給拍出來了呢?我甚至有時候回過頭,看著這部電影,會想,這部電影真的是我拍的嗎?
「作為一名導演,雖然我也是第一次執導,但挺沒出息的,電影的投資還要一個沒成年的高中生幫我搞定,我見了那麼多公司,那麼多老闆,每個人都在評估我的價值,評估市場回報率,只有這個沒成年的高中生問我,要多少錢?然後,他就去搞錢了。我一度擔心我在忽悠一個未成年人,我很長一段時間心裡都充滿了罪惡感,我真怕搞砸這一切。
「結果,一路縫縫補補、拆東牆補西牆,拍了這個拍那個,最後,真的拍出來了,還來到了荷西電影節,還登上了領獎台。謝謝,這些天太夢幻了,你們給了我如此大的鼓勵和包容。謝謝,拍一部電影真的很不容易,雖然我可能真的沒資格說這句話,跟其他導演比起來,我拍這部電影順利得跟做夢一樣。謝謝,謝謝所有人,我們電影院見!」
……
張駱整個過程,嘴角都不由自主地上揚。
他為尾桉感到快樂。
他也完全能感受到尾桉的心情。
幾乎是隨著獲獎消息傳到國內的那一刻,龍巖也宣布定檔消息。
《天才槍手》將於8月7日在國內上映。
暑期檔本來就是各大電影公司的必爭之地。各種大片更是在這個時候輪番上映,一部《天才槍手》突然衝進來,定檔8月7日,對之前就已經定檔差不多時間的電影來說,就等於突然又來了一個分蛋糕的人。
這肯定很不受待見。
尤其是,這部電影來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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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定檔的同時,《天才槍手》就發布了第一條預告片。
在預告片裡,第一句話就是「如果不是這部電影,它將成為真人真事」。
幾個作弊的鏡頭輪番出現。
第二句話是「徐陽市二中創造高考奇蹟的學生聯袂出演」。
幾個人的片中特寫,組合成一張多人的畫面。
第三個鏡頭,是張駱飾演的班克憤怒撲過來的那一剎那。
左側打出「憤怒」兩個字。
第四個鏡頭,是江曉漁飾演的小琳幫助葛瑞思作弊以後,交完卷後站在講台前回頭微笑。
右側打出「成功」兩個字。
這個預告片的節奏比電影還要快。
直到小琳在地鐵站不斷奔跑躲避,在最後一刻回頭——所有人都為她捏一把汗,不知道她是不是被抓住了的時候。
預告片戛然而止。
荷西電影節主競賽單元最佳劇本獎獲獎作品的字幕出現。
然後,是一句「改編自張駱同名」。
最後,是一句「《天才槍手》 8月7日,與你見面」。
……
張駱看完這個預告片以後,必須承認,龍巖做的這個預告片確實厲害。
短短三分鐘,電影的主題和主要賣點,以及這部電影的主要宣傳點,全部都出現了。
龍巖也直接給這個預告片在各個平台買了熱搜和流量,鋪天蓋地推廣。
直到這個時候,龍巖的實力終於顯現了出來。
作為國內一線電影製作和發行公司,它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
哪怕黃玉海和李四金全都鼻孔朝天,目中無人——真說起來,何嘗又不是因為有這樣的實力,才這麼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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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個小製作電影,現在一躍成為了龍巖這個暑期檔最重要的電影項目。
龍巖還聯繫了一些電視節目,希望張駱他們錄製,配合電影宣傳。
梁夢利的工作一下就多了起來。
因為除了張駱,其他人的經紀約都簽在他們公司。
一口氣這麼多工作要對接,梁夢利分身乏術。
公司也招了幾個新人,但都是剛入職,情況都還沒摸清楚。沒有辦法,方塔娜不得不再次承擔起這份義務勞動。
「這些節目,你準備都接下來了嗎?」方塔娜問張駱。
「是的,我不一定都參加,但是,我不能參加的,其他人也可以參加。」張駱說,「曉漁、莫娜、汪新亮、劉松、尹月凌、張妙、項強……全都可以參加,既然他們都選擇了我們作為經紀公司,那就必須職業一點來運營。」
方塔娜點頭,「看來你跟我那個朋友的見面得儘快安排一下了。」
張駱說:「嗯,你看什麼時候可以,我都行。」
「過兩天我帶她來一趟徐陽吧。」方塔娜馬上說。
「好。」
因為人手不足,剛開始的時候,大家去參加節目錄製也好,採訪也好,或者是其他的活動,都沒有所有的隨行助理,頂多派一個車負責接送,還是租的,都不是公司的專職司機。
汪新亮知道了張駱公司的情況,說:「也別給我們車接車送了,我們就自己搞定,都長了手長了腳。」
「不是,演藝圈這個行業,要是沒有一點派頭,你走到任何地方,別人都會看你勢單力薄,直接輕視你,甚至欺負你。」張駱說,「這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你去任何地方工作,你的東西都要有人幫忙看管的,否則被人偷了或者做了手腳都不知道。但是現在確實也沒有靠譜的經紀人,算了,先將就一下吧,我找一些人來幫忙,頂一段時間,反正是絕對不能讓你們自己去外面工作的。」
於是,放暑假回來的徐本厚學長就這麼被抓了。
徐本厚倒也不覺得這對他來說是大材小用。
他挺樂意幹這件事的。
「可以一線看看演藝圈工作的環境和後台,挺好的,但你們儘快找人啊,我沒有時間一直陪他們去工作。」
張駱點頭。
梁夢利、徐本厚兩個人,再加上原本負責商務的陳實姚也被抓來當幫手,這些工作才得以運轉開來。
「那你的電影怎麼辦?」江曉漁還想起來了這件事,說:「你本來是打算這個暑假要拍你的電影的,我們要去不同的地方做不同的工作,好像根本沒法兒拍這部電影了。」
張駱說:「沒事,反正我劇本也沒有寫完,怎麼拍也沒有想好,等《天才槍手》上映了再說吧,計劃趕不上變化,《天才槍手》突然要上映,肯定得優先《天才槍手》的事。」
江曉漁點點頭。
在忙著宣傳的間隙,他們還得抽空搞定填報志願的事情。
劉富強也被張駱抓了過來幫忙。
劉富強也很樂意。一是他本來就很想要真正加入張駱的團隊,二是他幫忙,張駱是會支付酬勞的。每個人都有標準的,包括徐本厚他們。
劉富強本來就想要趁著這個暑假打工,為自己後面上大學存點錢。
跟著張駱干,賺得肯定比去打暑假工多。
周恆宇作為他的大內總管,也正式成為了梁夢利的副手,開始負責他們這群人的後勤工作。
周恆宇一直罵罵咧咧:「我高考之後的這個暑假不應該撒開腳丫子玩的嗎?為什麼我突然就開始上班了?還忙成狗?」
梁夢利拍拍周恆宇的肩膀,說:「別抱怨了,趕緊更新他們每個人的行程,忙過這段時間再說。」
周恆宇一邊嘴上抱怨,一邊馬不停蹄地幹活。
租車,訂機票,協調隨行人員,對接合作方……
終於,在一個夜深人靜、加完班的晚上,周恆宇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家,他一個人抱著半個西瓜啃完了,忽然在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念頭:
要不,我還是寫吧?寫網絡有意思多了。
一種冥冥之中的召喚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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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玉明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天,張駱不在家。
他正在岳湖台錄製洪敏的《敏於言》節目。
上台之前,他接到了許水韻的電話。
他們的錄取通知書郵寄地址都留的學校。
不為別的,李坤是怕這些學生地址留錯了或者是搞一些別的低級錯誤,耽誤事兒,所以專門說過,大家可以把錄取通知書的郵寄地址留學校。
到時候大家再統一到學校來拿。
大學錄取通知書,一般都是要本人簽收的。寄到學校的反而不用了,學校代為找學生簽收就行。
許水韻問他什麼時候有空來拿。
張駱說:「我明天回徐陽,我明天來找您拿,方便嗎?」
「可以。」許水韻說,「那我明天在學校等你。」
張駱收到玉明大學錄取通知書,徐陽市二中肯定是要留下一張合影的。
不然未來怎麼做材料?
張駱掛了電話,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
這一次給張駱化妝的還是羅姐。
「錄取通知書到了嗎?」羅姐問。
剛才張駱接電話,整個過程都沒有避著她。
她也聽到了。
「嗯。」張駱笑著點頭,「到了。」
羅姐好奇地問:「所以,你最後被哪所大學錄取了?是振華還是玉明?」
「玉明。」
羅姐露出驚喜的表情,「我的乖乖,最後你真的上了玉明啊!太牛了。」
張駱笑容變得靦腆害羞了起來。
裝的。
情境需要。
但也是真實的。
羅姐:「那今天還是老樣子?給你弄一弄髮型,臉稍微捯飭精神點,上鏡好看,妝就不化濃了。」
張駱點頭。
他確實也不愛化妝。
正說著,洪敏敲門進來了。
「大才子,好久不見啊!」洪敏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
張駱驚喜地看著洪敏。
「好久不見,洪敏姐!」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洪敏走過來,滿眼笑意,「所以,最後上振華還是玉明?」
「玉明。」張駱說,「剛才學校也聯繫我,錄取通知書已經到了。」
「可以。」洪敏點點頭,「這不僅僅是奇蹟了,這以後多少小孩會受到你的激勵、發奮讀書啊。」
打了個招呼以後,洪敏說:「那我先去化妝了,等會兒錄製現場見。」
「好。」張駱禮貌目送她出去。
羅姐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就輕嘆了口氣。
「洪敏也真是不容易啊,她跟你一樣,都是自己實打實拚出來的,結果,原定給她的播放時間,被台里決定挪給趙翔天的新節目了。」
「啊?」張駱有些詫異,問,「敏姐的時間被搶了?」
「嗯。」羅姐點頭,「說是洪敏已經有兩個節目了,要是再給她第三個節目,岳湖台的時間都要被洪敏給霸占了,真是笑話,《敏於言》每周一期,一期才四十分鐘,《職來職往》每周一期,一期也只有兩個小時。」
張駱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趙翔天的新節目是什麼?」張駱問。
「《所向披靡》。」
張駱聽到這個名字,頓時就愣住了。
竟然是這檔節目。
趙翔天就是靠著這檔節目成為國內一線主持人的。
張駱眼神立即划過一抹陰翳。
能有什麼辦法把它攪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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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都沒有想到,今天竟然又更新了14200字。
敬佩我自己。
明天無論如何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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