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還是別開口了_6
330.要不你還是別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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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發言的視頻我看了，是另一個人說的，跟這個叫張駱的小孩沒關係吧？」
「是的，說那句話的是李四金，人家也不是沖我們來的，沒有要故意蹭我們熱度的意思，只是被有心的媒體故意斷章取義，問到你面前來了。」經紀人說，「算是一個誤會吧。」
李興山聞言，想了想，說：「你幫我買張《天才槍手》的票，我明天去看看這部電影。」
經紀人有些意外，「啊？」
「這部電影業內很多人評價也很高，我也想去看看這部電影是什麼樣子。」李興山說。
經紀人露出了恍然之色。
「難怪。」
他點點頭，提醒：「但是，如果讓人拍到你在《火力》上映當天去看《天才槍手》這部電影——」
「張駱能夠在《天才槍手》上映前一天寫一篇文章來宣傳我，我為什麼不能現身《天才槍手》的放映場，去宣傳一下這部電影？」李興山笑了笑，「人家小孩都有這樣的格局，我反而沒有了？」
經紀人聞言，不再多說了，點頭。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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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這麼做！你這是在幫我們的競爭對手宣傳電影！」龍巖那邊，李四金在上映前最後一場路演結束以後，在後台對張駱表示不滿，甚至可以說是「激烈地表達自己的不滿」。
張駱看了他一眼，這一次是一點兒好臉色都沒有了。
「我做什麼、說什麼，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李四金被張駱扎紮實實地懟了一句，半晌沒說得出第二句話來。
「要不是你口無遮攔地帶來了這樣的麻煩，給了媒體斷章取義的機會，我們至於被李興山的一些影迷攻擊？」張駱冷眼看著李四金，「你們冷處理，壓熱度，控制輿論，如果李興山多說一句表達不滿的話，你們再站出來放馬後炮？再跟他解釋？」
李四金：「我們有我們的處理方式。」
「嗯，我也有我的處理方式。」張駱說，「李製片，這部電影之後，你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也不會再跟你合作，事實上，《天才槍手》的宣傳，我已經夠配合了，電影明天上映，無論票房如何，這一次你們龍巖的宣傳之行，我都到此為止。」
他眼皮往上一翻，給了李四金一個毫不掩飾的白眼，又看向尾桉。
「導演，我不是在說氣話，要是《斷尾》這部電影你要繼續找這種人做製片人，你開心就好，別找我了，我不演。他愛上哪兒拉屎上哪兒拉去。」張駱轉身就走。
尾桉面露尷尬和為難之色。
李四金氣得臉都紅了。
江曉漁淡淡地撥了一下自己的劉海，「我也一樣。」
四個字說完，她也跟著走了。
汪新亮和莫娜他們自然更不用說了，一群人頓時烏泱泱地都走了。
方塔娜是最後留下來的。
她冷漠地打量了李四金一眼，「到底是誰給了你勇氣，讓你誤以為你可以這樣跟電影的主要製片人、主演說話？《天才槍手》能成就你，可千萬別又被別的片子給毀了。」
方塔娜扔下這句話，翻了一個碩大無比的白眼，轉過身，對尾桉露出溫柔的笑容。
「導演，你見諒，那兩個小孩脾氣被頂到那兒了，那些話肯定不是沖著你來的，只是話趕話趕到那兒了。」方塔娜語氣輕輕柔柔地說，「回頭我再讓他們來跟你道歉，這倆小孩也真是，發起脾氣來六親不認，但也真是發自心底里親近你，所以才對你這麼發脾氣了。」
尾桉深深地嘆了口氣。
「沒事。」
「那我先走了。」方塔娜笑著說，「《天才槍手》的票房一定不會差的，電影這麼好看，小駱他們現在又這麼受關注，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們這邊，明天我們再電話。」
她揮了揮手，走了。
李四金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其實他自己這會兒都已經反應過來了。
看到尾桉的目光看過來，李四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尾桉說：「跑了一天，也累了，就到這裡吧，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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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駱一大早醒來，就有些下意識的緊張，主要是現在這個年頭，票房還不能實時統計，他想知道電影的票房情況，只能等。
江曉漁她們今天仍然會繼續跑路演。
但是張駱就不參與後面的行程了。
昨天說了不參加了，那就是不參加了。
他準備直接去玉明。
黃玉海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張駱正在刷牙。
他想了想，開了公放，但刷牙的聲音專門弄得更大了。
「……小駱，你在刷牙呢？」黃玉海的聲音哪怕看不見人都聽得出是帶著笑在發出來的，「唉喲，我聽說你昨天跟李四金髮生衝突了，哎呀，要是我在場就好了，一定不會讓他冒犯，這人愚不可及，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窮人乍富，一下《天才槍手》這個項目做出來了，自以為是個人物了，把你都當小演員一樣隨意對待，唉……」
張駱一邊刷牙，一邊聽著黃玉海說這種看似有態度實則沒有任何實際的廢話。
「……聽說你今天不參加我們的路演了，那怎麼行啊，你是《天才槍手》最大的明星，多少觀眾就是沖著你去的，你要是不跑宣傳了，喜歡你的粉絲、觀眾得多失望啊，我跟你說，根據我們掌握的渠道，《天才槍手》在影院賣得很好，尤其是昨天，《天才槍手》的電影票賣了二十多萬張！都是買今天的場次！」
黃玉海滿是驚喜地說道。
張駱腦海中已經在換算票房了——
按平均每張電影票15元算，20萬張也是300萬了。
「……你不想見到李四金，從今天開始，我就讓李四金離開，不讓他再跟你一起參加宣傳行程，怎麼樣？現在已經有票房預測機構預估《天才槍手》的總票房可以達到1.5億了！咱們怎麼樣都別因為這一點意氣用事就——」
張駱端起水杯，漱了漱口。
黃玉海的聲音被直接打斷了。
張駱放下杯子，拿起手機，直接掛了電話。
好爽。
張駱悠然嘆了口氣。
這一幕如果被媒體報導出去，應該就是「明星耍大牌」的典型案例了吧？
張駱抻了個懶腰。
他給方塔娜打電話，說：「塔娜姐，我準備先回徐陽了。」
方塔娜：「我跟你一起走，我回玉明。」
「行。」張駱說，「剛才黃玉海給我打電話，我一個字沒說給他掛了。」
「你……開心就好。」
「他說我意氣用事。」
「他肯定不是來教訓你的，你別裝，你別學媒體那些斷章取義的毛病。」
「……你怎麼這麼清楚？」
方塔娜說：「因為我了解一個資本家在這個時候的行為邏輯肯定不會讓他來教訓你。」
張駱：「但是他真的說了我意氣用事。」
方塔娜笑了一下，「我也沒說你憑空捏造，我只說你斷章取義。」
張駱：「……靠。」
方塔娜笑著說：「《天才槍手》從各個院線反饋過來的數據都很不錯，關鍵是後續票房走勢能不能穩得住，還是真的像電影院經理所預判的那樣，這部電影會像粉絲電影那樣，走勢撐不下去。」
張駱問：「塔娜姐，你覺得它的走勢會是什麼樣子？」
「說不好，因為這樣的類型、題材，國內都沒有出現過。」方塔娜直接，「你要問我對電影本身有沒有信心，肯定有，我覺得很好看，大家也覺得很好看，可市場捉摸不定，我也好，我身邊的人也好，其實都不太具有代表性，包括你和你的同學，也不具有代表性，中國太大了，人也太多了，按常規來說，如果想要票房，就要取最大公約數，但最大公約數對於電影這種內容創作作品而言，往往又意味著大而泛之，沒有特點，無法吸引人買票。每一部電影出來，都沒有人敢打包票說一定會大獲成功。」
張駱點頭。
方塔娜所說的這個，確實也是電影之所以風險性很大的原因。
電影這樣的文化產品跟其他產品不一樣，商品是有確切需求的，最大公約數就意味著最大市場。你的競爭對手是同類產品，頂多你賣得不好，同類產品比你厲害。可電影的市場本身就不是剛需，你去找最大公約數，但最大公約數甚至可以是零。你去滿足某一部分人的喜好，做某一種類型的電影，又很容易受制於成本和規模的問題，做不出來。
「所以，電影公司都喜歡大導演、大明星，往往是這個原因，至少能保下限。」
現在確實是這樣，大導演、大明星至少能保下限。可這個前提是目前有很大一部分觀眾是樂意、主動去電影院看電影的，他們確保了電影本身的基本盤。再過十年，這個基本盤都砸了，再大的明星都可以撲到主演電影甚至只有七位數。
到了下午，張駱和方塔娜一起出現在機場。
張駱要飛海東，方塔娜要飛玉明。
「其實曉漁他們的路演五天後也結束了。」方塔娜說，「為什麼你不跟他們一起？你不想參加路演就不參加，不上台就是。」
「我要回海東跟洪敏姐討論一下《奇葩說》這檔節目。」張駱說，「塔娜姐，你手下有那種平時善於表達或者是反應很快的藝人，你覺得適合這個節目的，都可以推薦過來。」
方塔娜點頭。
「你做這個節目，有什麼預期嗎？」
「預期就是讓它做成一檔很火的節目。」
方塔娜：「……」
感受到了方塔娜的無語以後，張駱才又笑了一下，說：「一樣的，現在國內也沒有過這樣的節目，我也不知道它能做成什麼樣子，但我就希望它能很火。」
方塔娜：「你這檔節目，除了洪敏，還計劃請別的明星嗎？」
「嗯。」張駱點頭，「導師還是比較重要的，得找那種真正有學識、語言能力很強的人來擔任。」
《奇葩說》的成功，一方面歸功於那些厲害的選手們，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導師也很強，尤其是跟這個節目的風格很契合。
「我確實也是沒有想到，你會突然想要做這樣一檔節目。」
「因為一是這個節目製作上難度小，二是正好適合洪敏姐。」張駱說，「而且，也適合網絡。」
兩個人正閒聊著，方塔娜忽然接了個電話。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張駱就看到方塔娜臉上綻放出驚喜之色。
「真的嗎？」
方塔娜驚喜的目光第一時間找到了張駱。
張駱立即意識到，這應該是跟他有關的電話。
難道是《天才槍手》這部電影的票房成績？
方塔娜掛了電話以後，驚喜地看著張駱：「李興山剛才去電影院看《天才槍手》了，還專門跟《天才槍手》的海報拍了一張合影，發了微博。」
張駱驚訝地張大了嘴。
「哈？！」
方塔娜：「你要不要去他微博下面留言感謝一下？」
張駱打開手機，登陸微博。
「不是吧？」
「看來你昨天晚上寫的那篇文章起到作用了。」方塔娜說。
張駱找到了李興山的微博，趕緊關注了一下，又在微博下面評論：謝謝興山老師！
在李興山的微博評論區，不少人都在討論昨天的「早就贏了」這件事，來龍去脈都有人梳理了出來。
張駱看到在這個評論區，仍然有很多人都還是在對《天才槍手》這部電影充滿敵意。不過，李興山的態度還是讓他的影迷們態度軟和了，不再像之前那樣，勢必要讓《天才槍手》給個說法的架勢了。
反倒是有張駱的影迷在替打抱不平：「明明張駱他們說的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被有心媒體故意斷章取義了。」
李興山有粉絲則直言：「你們張駱確實不是那個意思，但你們那個製片人是不是那個意思，你們看視頻應該聽的出來吧，話里話外意思不就是《天才槍手》拿了獎，很牛逼嗎？」
「那也跟張駱沒關係啊。」張駱的粉絲繼續說。
李興山的粉絲：「我們也沒有怪張駱啊，你看我們誰指責過張駱，是他自己非要站出來寫一篇文章來表達對李哥的崇拜之情，又不是我們強求的。」
這個時候，有人終於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張駱為了不讓媒體的斷章取義影響兩部電影之間的和氣，臨近上映寫文章來化解李興山粉絲的怒火，李興山作為前輩，看到張駱這麼「講道理」「懂意思」，大方在第一天上映的時候就投桃報李，幫張駱的《天才槍手》做宣傳，你們兩邊就別吵了，太浪費兩個人的良苦用心了。
一時間，倒也沒有一個人來反駁這段話。
反倒是在《天才槍手》的路演現場，有人拿著微博上這件事詢問現場人員，「張駱今天為什麼沒有來？李興山老師專門去看了《天才槍手》，還在微博上幫你們的電影做了宣傳，你們是什麼感受？」
李四金又要拿話筒，尾桉動作更快地開口了：「很感謝李興山老師，實際上，和張駱一樣，我們都是李興山老師的影迷，《天才槍手》能夠跟《火力》一起上映，一起在電影院跟大家見面，我們很榮幸。」
這邊，江曉漁拿起了話筒，「張駱他有點事，後面的宣傳行程參加不了，不過，他現在應該在看《火力》呢。」
她笑盈盈地看了一眼時間：「我們忙著跑路演，還沒有時間去看《火力》，但是半個小時前，張駱他在群里說，他正準備去電影院看《火力》。」
李四金還要舉話筒。
汪新亮笑容特別燦爛，說：「其實，我特別想說，我也是從小學武術的，以前李興山老師就是我的偶像，經過這一次的事情，他更是我的偶像了，如果我以後有機會演動作戲的話，我希望我能夠成為像李興山老師那樣，戲裡戲外都充滿魅力的人。」
劉松站在李四金旁邊，輕聲說：「要不你還是別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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