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萬零七章 天鵝湖


  第342章 天鵝湖

  《何以琴瑟》的男女主角還真的都不太樂意讓張駱和莫娜來出演少年時代的他們。

  兩個演員飾演同一個角色,其中一方很容易相形見絀的。

  這不是演員小氣不小氣的問題,這天然就是一個充滿爭議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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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恰恰—

  作為話題來說,這又是劇方樂見其成的。

  《何以琴瑟》的男主角是時明好,女主角是宋妍。

  兩個人都是當紅一線。

  當然,時明好紅得更早,宋妍是近兩年紅起來的。

  得知劇方想要找張駱和莫娜來出演少年時代的他們,宋妍第一時間就聯繫了時明好,「這到時候媒體肯定要大做文章,拿我們跟他們做對比,明好哥,我們一起去跟劇組溝通一下吧。」

  時明好原本自己心裏面就有點犯嘀咕,被宋妍這麼一勸,也真被勸動了,點點頭。

  出品公司中橫是一家非常老牌的影視製作公司,上個世紀就創立了。

  實力雄厚。

  時明好跟宋妍的顧慮,其實對任何演員來說都很正常。

  沒有一個成名演員會希望由另一個已經成名的演員來扮演自己的少年時代。

  更不用說,是張駱和莫娜這種剛主演了一部大爆電影的年輕演員。

  然而,張駱和莫娜一起出演,中橫還真捨不得因為兩個主演的意願而放棄這樣的機會。

  演藝圈都是追紅的。

  毋庸置疑,張駱和莫娜一定會為這部劇帶來巨大的關注度。

  所以,中橫拒絕了時明好和宋妍。

  「《何以琴瑟》是一部數百萬讀者心中的經典之作,少年時代的何以琛和趙默笙,必須要找到配得上這兩個角色的演員來出演。」中橫這邊說得很委婉,「你們也是國內最當紅的演員,不找張駱和莫娜,還能找到誰有資格出演你們的少年時代呢?他們在別的戲都是演主角的,《天才槍手》票房大爆,如果不是我們《何以琴瑟》足夠好,根本打動不了他們。他們也能為這部劇帶來非常正面的影響。」

  時明好對此還好。

  他紅得很久了。

  宋妍雖然心中仍然計較,卻沒辦法。除非她退出這個項目。但她還真狠不下心退出《何以琴瑟》光是紙質書銷量都好幾百萬,這樣一個無數人心中的經典故事翻拍成影視劇,未播先紅。

  宋妍要是退出,有的是其他女演員來競爭。

  她自己為了拿下這部劇都費了一番力氣。

  玉明大學的學業壓力還是很大的。

  但是,張駱本身自律,加上身邊有徐行之這樣一個學霸室友,有什麼不明白的,多請教,也還好,能拿下。

  在校園期間,張駱基本上就跟自己室友一起活動。

  大概是因為他明星身份,班上同學都不太主動接近他。這種不太主動接近,本身也是「怕打擾」的意思。

  當然,張駱其實本身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再去結交更多的朋友。

  他每天除了學業,還要處理很多工作,連自己的長篇小說都遲遲沒有動靜。

  陸拾都說了好幾次,要是長篇小說寫不出來,就再寫點短篇小說好了。

  秦放都說:「你好久不寫小說,我都沒有業績可以沖KPI了。」

  「我們《少年》電子刊發表的小說故事,都是你在負責版權運營,你當我不知道你的業績有多好呢?」

  秦放確實也屬於趕上了IP爆發的時候了。

  這一年,好幾部小說IP改編電視劇大爆,演藝圈也正式進入了IP階段了。

  秦放說:「但是,誰的小說都沒有你的好賣啊,各大影視公司都在詢問你有沒有新作呢。」

  張駱:「太忙了,根本沒有時間寫,偶爾寫點篇幅短的文章,也不是小說。」

  秦放:「所以說,還是多寫點小說嘛。」

  張駱:「————」

  秦放的話倒是讓張駱開始反省自己,確實,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寫新的小說了。

  他認真思索片刻。

  有好幾個故事確實得趕緊寫出來了。

  否則,別人都要拍出來了。

  但其實有些故事他是想要自己拍的。

  可他的公司現在沒有這個能力拍。

  張駱問:「秦放,你幫我談版權改編的時候,有沒有可能,後面我的小說在跟其他電影公司談改編權的時候,有一個前提條件,他們得跟我們公司聯合製作?」

  「聯合製作?」

  「簡單來說,不僅僅是把影視劇改編權賣給他們而已,而是他們必須跟我的公司一起製作。」張駱說,「從現在的市場行情來說,這種可行性存在嗎?」

  「不能說不存在,但是—」秦放深吸一口氣,「很難,我實話實說啊,你的小說現在在市場上能賣出價,能遭到哄搶,是因為《天才槍手》票房大爆,也是因為你幾乎每一部作品都已經在改編過程中,圈子裡呢,迷信這種成功學,大家想要買你的故事,多少是真讀了小說、覺得小說有價值的,多少是衝著你這個名頭來的,誰也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你想要用單純的小說改編權來獲得聯合製作權,極難。除非像你跟Li站的合作一樣,已經是框架性合作了,伍總看中你個人的價值,才有這一點。」

  張駱沉吟片刻。

  「當然,如果後續《海之炎》《交換人生》都能取得票房上的成功,包括《無靈少年》,如果《無靈少年》也能取得成功,那另當別論,你的小說IP價值將是經過市場充分驗證的。那跟現在只有一部《天才槍手》獲得票房成功是完全不一樣的局面。」秦放說,「不過,要是你的公司能夠獨立製作一部電影,也同樣獲得票房成功,那也可以達到相同的效果,這能證明,你的公司不僅僅只有你的小說原作有價值,你的公司本身就可以製作出成功的電影。」

  秦放給了張駱一點啟發。

  就在這時,秦放又補充:「但肯定得是票房上獲得成功的電影,才能引來業內跟你的合作熱情,獲獎不行。」

  張駱明白。

  票房上獲得成功的電影。

  還得是他公司現階段能拍攝的。

  張駱猛地一驚!

  他腦海中還真的冒出了一部作品。

  《攝影機不要停!》

  I

  《攝影機不要停!》的原作是一部日本電影。

  是一部非常類型化的電影。

  前面會讓人以為這是一部恐怖驚悚喪屍電影,但等喪屍驚悚部分以後,電影才進入真正的篇章—

  這部一鏡到底的喪屍驚悚片,是怎麼拍出來的。

  喜劇和荒誕的部分由此展開。

  這部電影的原作只花了300萬日元(約合18萬人民幣),最後在日本本土就取得了30

  億日元(約合1.8億人民幣)的票房,票房回報率極高。

  最牛逼的地方是,這部電影不是只在日本取得了成功。

  它的取材立意,讓它在全球範圍內都獲得了關注和討論。

  因為這部電影歸根結底其實講的是一個獨立電影人費盡千辛萬苦拍出來了一部片子雖然是部爛片,但也是整個劇組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拍出來的。片子很爛,但過程卻莫名熱血感人。它會讓很多電影從業人員感同身受,它也讓觀眾產生巨大的反差。

  電影的第一部分—

  恐怖驚悚片本身爛得出奇。

  可進入第二部分以後,當觀眾看到這個爛片背後的拍攝故事以後,心情就像是已經降到了谷底,忽然開始給你吃一點好的東西了。

  先抑後揚。

  張駱上一世是跟當時班上幾個同學一起在私人電影院看的。

  這部電影並沒有在國內院線上映。

  所以,簡而言之,看的是盜版。

  結果,有個女同學,前面被嚇得要死,不敢睜開眼睛,後面越看越投入,最後甚至還被這個爛片劇組的努力而感動哭了。

  張駱自己倒是沒有太多情緒上的感受,只是單純因為沒有看過這樣的電影,感到新奇。但了解了一下這部電影之後,張駱才愈發感到驚奇。這部電影甚至在上映的時候都沒有正常的發行條件,只在兩家座位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個座位的電影院放映。但連續7個場次都滿場的記錄,以及慢慢積攢起來的觀眾口碑,讓它獲得了擴映的機會,最後創下了不可思議的奇蹟。

  張駱在這天晚上八點四十下了課以後,直接去了圖書館。

  他要先把這個故事寫出來。

  就以小說的形式。

  這個故事其實很好寫。

  它不複雜,甚至可以說是簡單的。

  張駱一直寫到圖書館關門,他不得不收拾東西回寢室。

  然而,回到寢室以後,他腦海中仍然惦記著這個故事,想要把它寫完。

  於是,他又接著開始寫。

  一直寫到差不多十一點的時候,他終於給這個故事寫完了。

  他長吁一口氣。

  一氣呵成。

  他把這個故事發給了方塔娜。

  「張駱,我們準備熄燈了。」古越澤說。

  張駱點頭,「好,你們先熄燈吧,我等會兒也睡了。

  寢室並沒有固定的熄燈時間。

  但一般只要有人上床睡覺,寢室大燈就會熄掉。

  大家各自位子上都有檯燈。

  張駱也不想睡得太晚,所以,一般大燈熄了之後,他也就準備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駱就在室友窸窸窣窣起床的聲音中睜開了眼睛。

  他第一時間下床去看手機。

  方塔娜果然回消息了:這是你新寫的小說?

  這是她昨天大約十一點半的時候發來的消息。

  大約一個半小時以後,她又發來了一條消息:出乎意料的一個故事,完全沒有想到,故事的發展是這個樣子。

  張駱坐在凳子上,喝了杯水以後,他回覆:我想要拍這個故事。

  他和方塔娜是有時差的。

  他覺得方塔娜可能至少得三個小時以後才可以回復了。

  張駱去刷了牙,換了衣服,背上書包就和他們三個一起去食堂了。

  他們這天早上都有課。

  早八。

  「是不是有點降溫了?」許鳳簫走在路上,問。

  他們都穿著短袖,不過只有許鳳簫一人穿短褲。

  「好像有點。」張駱說,「北方降溫確實比南方要早很多,我們徐陽這個時候還是個火爐呢。」

  「都九月底了,也要秋天了。」徐行之說,「國慶節你們回去嗎?還是待在學校?」

  大家都搖頭。

  確實也是,都是剛過來的,一個月而已,再想家也不至於這麼快就回去一趟。

  徐行之問:「那我們要不要一起到玉明逛一逛?來了這麼久了,我都還沒有好好逛一下。」

  「國慶節玉明應該很多人吧。」許鳳簫說,「感覺去哪裡都是人擠人。

  「嗯,我也覺得。」古越澤點頭,「我寧願在學校待著。」

  徐行之說:「可是,如果國慶一直待在學校的話,很無聊。」

  經過一個月的相處,張駱已經比較了解他這幾位室友了。

  尤其是徐行之。

  他本質上就像是一匹脫韁的馬,正處在享受自由的興奮期。

  雖然外表看上去有些內斂,或者說,非常標準的學生氣,但內核是外向的、好動的,想要熱烈地參與這個新鮮世界的。

  張駱說:「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其實可以去國博看看,其他地方平時找個周末或者沒課的時候,單線去一趟,避開高峰都可以,但國博很難一天看完,我看你平時挺愛看考古、歷史文化這類的紀錄片,國博非常適合去看。」

  徐行之:「啊?國慶花在看國博上?這也太沒意思了。」

  張駱笑了起來:「那好吧,那你想幹什麼?」

  「想喝酒,想唱K,想出去玩。」徐行之語速飛快地說。

  於是,張駱懂了。

  徐行之就是想要干那些曾經在家裡不被他媽媽允許乾的、叛逆的事情。

  「三號在學校大禮堂有俄羅斯芭蕾國家劇院的人來演《天鵝湖》和《胡桃夾子》,你去搶票了沒?」古越澤問。

  徐行之:「學生票根本搶不到,正常票價又太貴了,買不起。」

  他遺憾地嘆了口氣。

  張駱一聽,有些好奇:「你們想看這個?」

  古越澤說:「從小就聽說《天鵝湖》,但是從來沒有看過,想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樣子。」

  張駱用手機搜索了一下,一愣,發現這一次的演出,除了三號在他們大學有一場,四號和五號也會連著在國家話劇院有兩場演出。四號是《天鵝湖》,五號是《胡桃夾子》。

  現在買票沒有線上購票系統,只能去現場買票。

  張駱給方塔娜發消息,問她有沒有渠道買到四張票。

  方塔娜說:我問問,你要看?

  張駱便解釋了一下。

  方塔娜:行,我去搞定。

  結果,沒想到,當天下午鄧元清就給張駱發來了消息:小駱,聽劇院的同事說你的經紀人想要買四張《天鵝湖》演出的票,是你要嗎?

  張駱受寵若驚,回覆:是的,鄧老師,我和我大學室友想要看。

  鄧元清:行,我請劇院同事給你留一個包間。

  張駱:不用不用,鄧老師,我們就自己買票坐普通坐席就行,我們都是大學生,也不好意思坐在包間。

  鄧元清:別客氣了,我在國話工作這麼多年,這點便利還是有的,《海之炎》話劇年底就要首演了,四號那天晚上,你們看過《天鵝湖》以後,要不要來看一下我們《海之炎》的排練?我們其實已經基本成型了,正好,請你來看看。

  張駱一聽,說:太榮幸了!可以提前看到話劇版的《海之炎》!

  鄧元清:好,那就四號晚上見。

  鄧元清又說:包間可以坐八個人,你可以再帶四個人。

  張駱:好的,謝謝鄧老師!

  鄧元清:如果曉漁有時間,也邀請她一起來吧,正好,讓你們電影版的主演和我們話劇版的主演見一面。

  張駱:好,我問一下曉漁。

  江曉漁馬上就答應了。

  她說:正好錯開了,我3號有一個工作,是一個品牌開業,就在玉明,我需要出席,4

  號正好有空。

  張駱說好,又在群里問:4號晚上國家話劇院《天鵝湖》演出,手上還有三張門票,你們誰有空感興趣和我們一起去?本來是我和我室友一起去的,人家多送了我幾張票,看完以後,鄧元清老師還邀請我們去看看《海之炎》話劇的排練,先到先得啊。

  票就這麼多,張駱不想自己私下一個個問,到時候沒有被問到的豈不是覺得被冷落了。

  直接在群里說。

  汪新亮第一個冒泡:唉,我不行,路薇姐安排我國慶去港城見導演,不在玉明。

  尹月凌也馬上說:我要和同學一起去參加一個比賽。

  張駱很好奇,問:什麼比賽?

  尹月凌:辯論賽。

  張駱:你又開始打辯論賽了!

  尹月凌:嗯,有學長學姐看過我和你在高中打的那場決賽視頻,邀請我加入辯論隊,我就加入了。

  張駱:太牛了,那你去不去參加《奇說》?

  尹月凌:我還在猶豫。

  莫娜:我去,我可以去看《天鵝湖》!

  劉松:我也可以!

  項強:還有名額嗎?我也想去。

  張駱:OK,名額已滿,報名通道關閉。

  周恆宇:靠,我就晚了一點點看消息!

  張駱:你自己買票去看。

  周恆宇:真狠心。

  周恆宇:我跟富強自己玩去,不稀罕跟你們去看。

  張妙:我也想去,我自己買票吧,還有票嗎?在哪裡可以買?

  張駱見狀,給張妙私聊:我幫你買,你到時候跟我們一起吧,就是包間只有八個座位,看《天鵝湖》的時候只能你自己坐一層的觀眾席,不好意思啊。

  張妙:沒事,我自己買就行,你不用管我,我正好問問其他人,有想去的就一起去。

  張駱:行,那你私下問問還有沒有別人一起想去的,你一起買,回頭公司一起報銷。

  張駱轉頭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周恆宇:你回頭記得問一下張妙,別她自己墊錢了。

  張妙家境雖然一般,但這幾年下來,無論是在張駱團隊拿到的工資,還是作為Cosplay小分隊拿到的報酬,亦或者是作為演員拿到的片酬,積累下來,對一個大學女生來說,算是一筆非常豐厚的積蓄了。她大約是因為自覺占了很多便宜的關係,常常自掏腰包給大家買單。張駱之前就發現了。

  周恆宇:那我去買吧,我跟她說,我反正是好意思找公司報銷的。

  張駱:嗯。

  周恆宇:不過,公司現在這麼闊氣呢?這種事情都報銷?

  張駱:國慶節嘛,大家一起出去玩,這不就跟公司搞團建一樣。

  周恆宇:公司搞團建又不是公司出錢,不都是大家AA嗎?

  張駱:那都是摳門公司乾的摳門事,真正做得好的公司,誰搞團建還讓大家AA啊。

  周恆宇:好吧。

  周恆宇:就可惜了,許達去了海市讀書,不在玉明,隔得老遠了。

  張駱:他家裡有安排,有一條既定的路線要走。

  周恆宇:嘖,富二代的煩惱啊。

  張駱:其實他會在我們學校讀完高中,在徐陽參加高考,也挺讓我沒想到的。

  周恆宇:什麼時候我們一起去海市找他玩吧。

  張駱:行啊。

  當天晚上,張駱把《天鵝湖》演出門票的事情跟徐行之他們說了。

  「真的假的?!」徐行之一個激靈,激動地站了起來。

  「真的。」張駱笑,「也是正好,本來是打算托我經紀人看看有沒有渠道拿到票,沒想到被鄧老師知道了。」

  「張駱,我終於有一種你是大明星的實感了。」徐行之由衷地說,「你過去這一個月每天跟著我們軍訓、上課、吃飯,也很少出去,每天不是忙著寫作業就是敲鍵盤,我一度差點覺得你其實跟我們沒什麼兩樣。」

  「本來就沒什麼兩樣。」

  「不,還是有兩樣的。」徐行之笑容滿面,露出幸福的牙齒,「造福我們的兩樣。」

  張駱聽到徐行之這樣說,也忍不住感到開心。

  做這種事,不就是想讓這幾個室友開心嘛。

  「你太強了,你的小說還被國家話劇院改編成了話劇要上演了。」徐行之說,「你不應該來讀我們專業的,你應該去讀文學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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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推薦:她不奢望否極泰來,但人生嘛,只要你撐得住,它就會否極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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