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大獎的歸屬(9000字更新)
第369章 大獎的歸屬(9000字更新)
「這樣有用嗎?」
「先這麼試試看吧,回頭要是繼續被曝光了,那也沒辦法。」張駱說,「這部電影如果從一開始就被很多人知道是我導演的,一定會被帶著挑刺和審視的目光去看,但你也知道,這部電影不是那種經得起挑刺的類型,它本身應該是在不被期待中跑出來的黑馬。」
「嗯。」方塔娜說,「那就先這樣,但消息是誰走漏出去的?查到了嗎?」
「我小姨聯繫了最早爆料這個消息的人,對方沒回復。」
「人家肯定都是收了錢的,不會告訴你爆料人是誰。」方塔娜說,「至少你們自己應該先梳理出來,知道這個項目的是哪些人,再逐一做排查,Lily就是這麼被排查出來的。」
「這個名單上的名字不少,排查工作量太大了,幾乎找不出來。」張駱搖頭,「算了,吃一塹長一智,後面注意。」
「嗯,反正留個心眼吧,要是因為意外走漏的風聲也就算了,要是是故意的,拿消息賣錢,這種耗子是一定不能留在公司的。」方塔娜直言,「尤其是你們現在開始做演藝方面的工作了,簽了這麼多知名人物,消息都是可以換錢的,財帛動人心。
「好。」
《奇說》第一季總決賽那一期播出的時間,恰好是三月的第一天。
節自上線之後,三家平台後台數據顯示,上線一個小時之內,就已經有三百萬人次的用戶點進節目進行觀看。
在前台,這個數據就更加恐怖了。
這檔一經播出就取得巨大聲浪的節目,高開暴走,成為了今年最火爆的節目,甚至跟那些經典、王牌綜藝節目都打得有來有回。
在節目的最後,張駱也宣布了《奇說》第二季正式啟動,開啟了報名通道。
現在張駱的公司有一個專門的項目組負責《奇說》節目的事宜。馮正帶隊的製作組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但這個項目組則無縫銜接,要繼續運營《奇說》這個節目,包括開始尋找第二季選手。
張駱去了一趟岳湖台。
「你想把《奇葩大會》這個節目放到岳湖台來做?」洪敏有些驚訝。
張駱點頭。
「《奇葩大會》雖然脫胎於《奇葩說》,但形式會減少一些形式上的PK,它的本質是為第二季選拔一些高質量的選手,除了選手,我們還可以邀請各行各業的知名人士來參加,每一期做一個主題,大家圍繞這個主題進行一段發言,講自己的人生故事也好,講別的也好,最後,還是由現場觀眾給大家進行投票,每一期有一個排名。」
洪敏眉頭微皺。
「但是台里不一定願意看到我繼續主持一個新的節目,台里的新節目。」
張駱說:「敏姐,《奇大會》這個節目,我想找萬寶芳來主持。」
洪敏一愣。
「你不做主持,而是做領講人。」張駱說,「各行各業的大咖也好,名人也好,每一期的主題邀請兩個領講人來打樣。」
洪敏恍然大悟,笑了起來。
「原來你是為了這點醋才包的餃子是吧?」
「不是。」張駱搖頭,「《奇葩說》這個節目系列,你是最核心的靈魂,永遠的,但《奇葩大會》沒有那麼強的對抗性,你的能力其實發揮不太出來,再加上你在《奇說》
有主持人的身份,不像兩位導師能夠那麼暢所欲言,我覺得你做領講人更合適。寶芳姐我確實想幫一把,但不一定非要放到《奇葩大會》來,只是正好我想做這個嘛。」
「行,那就按照這個去做方案,只是讓萬寶芳主持這個節目,我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說服台領導同意。台里很忌諱我們這幾個台柱子拉幫結派,否則我早就培養自己人了。」
「真要說拉幫結派,寶芳姐也是進我的幫派。」張駱笑了笑,「《奇大會》能放到岳湖台去播,我肯定是有條件的,我又不做慈善。」
洪敏笑著搖搖頭。
「你啊。」
「敏姐,你早點成為台里領導吧,大權在握,我也不用每次想做什麼都要這麼圍魏救趙了。」張駱說。
洪敏:「我?我勸你還是別指望我了。」
張駱:「這誰說得准,我覺得你可以。」
□
沒過兩天,張駱和江曉漁就接到了劇組電話。
《海之炎》劇組收到了西圖爾國際電影節的召回通知。
這意味著這部電影肯定是有獎拿了。
「但不知道是什麼獎。」何玉東說,「嗯————《何以是我》劇組也收到了召回通知。」
江曉漁在本屆電影節拿最佳女主角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何以是我》的李秋紫。
在她們之後,這一屆西圖爾國際電影節並沒有再出現像她們兩個人呼聲那麼高的人選。
各大媒體預測名單中,她們都穩居前兩名。
既然收到了召回通知,張駱和江曉漁自然也就趕緊請假,坐飛機匆匆趕去西圖爾。
國內媒體也收到了兩部中國電影都收到召回通知的消息了。
所有人都提前開始慶祝。
要知道,中國電影已經好幾年沒有在西圖爾拿獎了。
作為文化輸出最有代表性的一環,電影一直都承載著遠超於電影本身的意義。在中國電影還無法在海外斬獲高票房的時代,在國際電影節拿獎幾乎是唯一的途徑。這也是為什麼拿獎往往就能讓人飛升。獎項含金量在這擺著,中國電影又需要這樣的獎項。哪怕是到了十年以後,仍然如此。
「《何以是我》除了李秋紫的表演,其他方面都比較平庸,幾乎各大媒體都認為這部電影大概率是拿最佳女演員獎。」下了飛機以後,路薇率先跟江曉漁說了一下這件事,免得江曉漁抱太高的期待,「其實這一次咱們已經收穫很大了,全世界都認為你這一次有希望拿獎,本身就讓你獲得了很多人的關注。如果最後沒有拿獎,也別太失落。」
江曉漁點點頭,笑著說:「李秋紫老師拿獎的話,我是接受的,我看了《何以是我》
,沒法兒比,我任重而道遠。」
「論電影成色,《海之炎》要遠好於《何以是我》,但這也讓兩部電影在最佳女演員的競爭中,後者勝算更大,因為後者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女主角的表演。」路薇笑著鼓勵她,「你的運氣很好,《天才槍手》在荷西電影節就是最佳女演員的熱門人選,《海之炎》更是始終位於預測榜單的前兩名,整個國際電影界——尤其是電影節系,都對你留下了深刻印象,只要繼續產出好作品,你拿獎是遲早的事,你已經各大媒體眼中接下來拿獎的種子選手了。」
一獎都還沒有頒,路薇就在跟江曉漁說這些,張駱直覺兆頭不好,但他也沒說什麼,因為他知道路薇也是好意—
免得江曉漁抱太高的期待,回頭過於失望。
路薇的推測也沒問題。
除非《何以是我》沒有收到召回通知,否則,它拿獎的話,除了最佳女演員,確實想不出它還能拿什麼獎,其他方面都相對比較平庸。
張駱問江曉漁:「後面你除了《斷尾》和《交換人生》,還接了別的戲嗎?」
「確定接下的還沒有,但是有幾個接觸的,有一個叫《左耳》,有一個叫《九層妖塔》,都是當紅小說改編的。」
一聽這兩個名字,張駱就感到頭大。
雖然這兩部電影票房都還可以,但前者是青春殘酷疼痛愛情電影的著名代表,後者更是直接把陸大導演給拉下神壇、甚至把他給整破防的片子。
怎麼找到江曉漁的片子,都是這種?
但再一想想,又覺得沒辦法,因為國內叫好又叫座的電影本身就少,有好的女性角色的就更少了。
相比起來,確實還是電視劇里好的女性角色更多一點。
張駱想了想,說:「如果沒有特別好的劇本,我建議你可以別在意主角或者配角,去大導演的電影裡客串角色都行,好導演是能幫你發掘你身上可能性的,再小的角色也可以,不論國內的大導演,還是國外的。」
就像弗洛倫斯·皮尤願意在諾蘭的《奧本海默》里演一個戲份不多的小角色,諾蘭都專門因為這個角色篇幅較小而跟皮尤致歉,擔心她不接受,她的反應是「就算只是一個在後面背景煮咖啡的人也沒問題」。
江曉漁點點頭,「路薇姐也是這麼跟我說的,她看了《海之炎》之後,非常堅定地告訴我,我以後接戲的標準是寧缺毋濫,寧願三年不拍戲,也不能拍爛戲。」
她忽然反應過來:「你是不是覺得《左耳》和《九層妖塔》都不怎麼樣?」
「嗯。」張駱點頭,「要是你沒演《天才槍手》和《海之炎》,這個劇本也還可以,但你都演了這兩部電影了,再演這樣的電影,有點像在開倒車。」
江曉漁眼睛一彎,笑了。
西圖爾電影節閉幕式。
張駱和江曉漁跟黎志和導演一起踏上紅毯。
現場的歡呼聲極其熱烈。
張駱在很多外國人手上甚至看到了江曉漁的海報。
這才多少天的時間?
連外國影迷都有了。
《海之炎》這部電影帶給江曉漁的加持作用,明顯要比《天才槍手》更大。
果然,雖然《天才槍手》又酷又炫,但對演員來說,真正吸粉的還是這種性格和結局都推到極致的「美強慘」。
他們在內場碰到了李秋紫。
《何以是我》這部電影只有導演和她兩個人來了閉幕式。
她們是彼此最大的競爭對手。
事實上,今天來到閉幕式的、入圍主競賽單元的電影女主角,只有她們兩個人。
江曉漁主動上前先和李秋紫打招呼,說:「秋紫姐,您在《何以是我》中的表現太讓我震撼了,希望以後有機會向您學習。
李秋紫笑著抬起雙手,握住江曉漁的兩個手臂,輕輕拍了一下。
「我也很羨慕你在這個年紀可以拍一部《海之炎》這樣的電影,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沒有遇到一個合適的電影,留下我在你這個年紀時最好的樣子。」
兩個人都還算比較和氣地釋放了善意。
電影節的頒獎典禮很快,不像奧斯卡或者國內那樣,會有一個非常規整的流程,更像是簡單的「宣布」和「領獎」。
跟開發布會一樣,基本上也沒有賣什麼關子,一個獎接一個獎地頒。
當最佳劇本獎宣布以後,張駱聽到黎志和輕聲呼了口氣。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前面《海之炎》一直沒有拿獎,包括最佳劇本獎也沒拿,那說明只有最佳影片、評審團大獎(第二名)、最佳男演員和最佳女演員以及最佳導演五個大獎了。
《海之炎》怎麼都會在這五個裡面拿一個。
馬上,最佳導演獎就宣布了。
不是黎志和。
也不是《何以是我》的導演。
張駱深吸一口氣。
下一個要頒發的獎項是最佳新人獎。
當頒獎的評審宣布這個獎項時,全場都發出了一聲驚呼。
因為這個獎不是每年都會頒發的。
得是真的有符合要求且評審們覺得合適的獲獎人選,才會在當屆設置這個獎項。
之前一直沒有頒發這個獎項,張駱都以為今年這一屆不頒這個獎了。
他轉頭對江曉漁一笑,「看來你要登上領獎台了。」
江曉漁深吸一口氣,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張駱心想,這也算是給江曉漁的一個補償吧明明最佳女主角的呼聲那麼高,成片也那麼好。
張駱期待地等著評審宣布獲獎人的名字,然後,他聽到《海之炎》這部電影的名字從評審嘴裡說出來,他心裡踏實了,確實沒出意外。」
一張駱。」
張駱都已經開始鼓掌了,轉頭看著江曉漁鼓掌。
他猛地一愣。
江曉漁雙手捂住嘴,滿臉驚喜地看向他。
張駱震驚地轉頭向台上看去。
評審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卡片和信封,開始鼓掌。
張駱怔住了。
好半天。
江曉漁笑得很驚喜,她雙手捧住了張駱的臉,說:「別發呆了,是你拿獎了!快上台領獎!」
張駱回過神來,又轉頭看向黎志和。
「真的是我嗎?」
黎志和點頭。
「是你,快去吧。」
這個獎可就真的來得過於驚喜、意想不到了!
但,竟然不是江曉漁嗎?就他一個人拿獎?!
張駱轉頭看了江曉漁一眼。
江曉漁還站在那兒,滿臉驚喜又興奮地笑著,鼓掌。
不會吧?
張駱想不通為什麼這個獎給他卻不給江曉漁的理由。
除非一張駱心跳募地加速了。
他從評審手中接過這座最佳新人獎的獎盃,深吸一口氣。
「謝謝。」張駱對評審說。
評審的眼神充滿了欣賞。
「恭喜!」
兩個人都是說的英文。
張駱在話筒前面站定。
「哇哦,這個獎真的完全讓我沒有想到,我驚呆了,我以為我今天只需要全程坐在台下為大家鼓掌就好了,沒想到我還有為自己鼓掌的機會!」張駱說的是中文,說完了,才忽然想到,「是不是我說中文,你們聽不懂?」
現場忽然有一個聲音說:「張駱先生,我會為你做翻譯。」
這個聲音竟然也是中文,隨後,這個聲音又開始用英語翻譯他剛才說過的話了。
張駱等這個聲音說完,才繼續笑道:「對不起,我有點激動,這個獎怎麼會給我呢?
我到現在都有些難以置信,畢竟我在《海之炎》中的戲並不多。我想,如果我的表演真的在某些地方具有打動人的力量,大概是因為黎志和導演拍到了我自己都從來沒有發現的那一面,讓我經歷了一次匪夷所思的、仿佛靈魂出竅一般的表演過程。我沒有專業地學習過表演,但我很幸運地在我成為演員的初期,遇到了這樣一位引領我的導師。」
他適時地停頓了下來。
翻譯結束以後,全場響起另一輪掌聲。
台下的人不一定認識張駱是誰,但都知道黎志和是誰。
「總而言之,很榮幸在西圖爾拿到這個獎,它給予我的驚喜和動力,一定會支持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遇到困難和挫折的時候,勇敢地面對,邁過去。這是這份榮譽為我這個電影新人打下的底氣,我收下了,我會好好珍惜,再次感謝。」
張駱鞠了一躬。
等翻譯完成,現場響起了最熱烈的一次掌聲。
張駱無比喜悅地下了台。
他回到座位的時候,下一輪頒獎已經開始了。
「獲得本屆西圖爾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最佳女演員的是」」
竟然就頒發最佳女演員了?!
張駱聽到關鍵詞,馬上坐下,看向台上。
頒獎人不是評審團的成員,而是一位英國男演員。
他先嗓音低沉地哇噢了一聲——
這一聲哇噢,更堅定了張駱心中的猜測。
張駱抓住了江曉漁的手,握住,緊緊握住。
江曉漁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李秋紫,《何以是我》。」
在他們旁邊,《何以是我》的導演已經先反應過來,用力抱住李秋紫。
李秋紫也一臉驚喜。
「稍等,稍等——」台上的英國男演員繼續說,「還有一位。」
果然!
張駱非常清晰地感覺到江曉漁的手募地緊張了一下。
已經有人朝江曉漁這邊看了過來。
「江曉漁,《海之炎》!」
雙黃蛋!
「又是雙黃蛋,西圖爾這是怎麼回事?前年最佳男演員開了個雙黃蛋,今年最佳女演員又開了個雙黃蛋!」張駱聽到後面有人用英語小聲震驚地吐槽了一句。
張駱充耳不聞,把江曉漁抱住,「拿獎了!你拿獎了!」
他覺得自己比江曉漁還要激動。
江曉漁整個人手足無措地懵在原地,沒回過神來。
張駱雙手捧住江曉漁的臉。
「嘿,別發呆了,醒醒!」
江曉漁如夢初醒。
黎志和已經站了起來,等著跟江曉漁擁抱,祝賀她。
張駱讓到一邊。
黎志和輕輕抱了她一下。
他對她說:「祝賀,快上台,享受屬於你的時刻。」
中國媒體都樂瘋了。
這下還有什麼好說的?
一屆西圖爾國際電影節,一共三個演員拿獎。
一座新人獎,兩座最佳女演員獎。
這可是妥妥的大年啊。
然而,這還沒完。
馬上,《海之炎》又拿下了評審團大獎。
這意味著《海之炎》這部電影在本屆西圖爾摘下了三項大獎。
雖然新人獎並非常規獎項。但三座獎擺在一起還是很讓人震撼的。
國內媒體也是頭一次品嘗到發新聞快訊都發不過來的刺激。
每一個獎項,都有評審團的頒獎致辭,這個要發一遍。獲獎之後發表的感言要發一遍。雙黃蛋這種新聞也要發,而且還是兩個中國女演員一起拿下雙黃蛋,更值得稱道,然後得找一找歷史上雙黃蛋的記錄,來確認這一次雙黃蛋的含金量。再統計一下,歷史上還有哪些電影能在同一屆拿三座大獎的!
《海之炎》唯一可惜的地方就是沒有拿下最高獎。
可是,按照慣例,拿了最高獎,最佳女演員基本上就沒有江曉漁的戲了。這種評審團制度下的獎項,往往都要搞平衡,搞分配。所以,這樣一來,還是江曉漁拿最佳女演員更好。
十八歲的西圖爾國際電影節影后!
一步登天!
就這一個大獎,就算接下來五年江曉漁沒有作品,她也是年輕一輩演員中當之無愧的TOP1。
「這個結果確實也是讓我們沒有想到。」在閉幕式結束以後,張駱他們一起出來,在路邊被國內媒體攔住,想要做一些採訪,黎志和難得因為興奮而願意在鏡頭前面多說幾句話,「評審們還是有眼光的。」
張駱抱著自己的獎盃,「其實當我拿了最佳新人獎卻沒有聽到曉漁的名字時,我就猜到了,那肯定是還有更大的獎要給她。」
江曉漁:「跟做夢一樣,哪敢想,完全沒有想到。」
「回去之後要好好慶祝一下了。」張駱喜笑顏開。
「對票房有什麼期待嗎?」
「期待啊,希望大家多進電影院支持我們的電影,拿了這麼多獎呢。」張駱在鏡頭前面笑得很燦爛。
大概也是為了借這股東風,第二天《海之炎》就宣布定檔3月17日上映,留給他們宣傳的時間只剩下不到兩個星期。
但對於這樣一部藝術電影而言,西圖爾國際電影節獲獎就是最好的宣傳效果。
「《海之炎》不僅會在國內上映,黎志和導演在全世界各地都有穩定合作的片商,他過去的電影,也都會在一些重要市場上映的。比如日本、韓國和歐洲市場,黎導都有一批影迷。」
黎志和的製片人成蔚在機場就跟張駱和江曉漁說。
「到時候海外上映,也希望可以多來支持一下。」
張駱和江曉漁點頭。
其實,《海之炎》這部電影在院線票房上註定不可能有什麼特別好的數字表現。
它就不是走商業電影那一掛的。
但需要配合宣傳的,只要時間合適,他們肯定都會配合。
「《海之炎》的海外發行銷售成績也很好。」成蔚說,「它在西圖爾口碑大爆,吸引了很多片商,除了我們之前穩定合作的,還有不少片商都來競價了。更不用說這部電影在點播市場有更大的潛力,如果你們能夠更多參與到後續的宣傳,對電影的銷售一定會有很大的幫助的,說不定能幫這部電影在海外市場賣過一千萬美元的票房。」
其實,成蔚根本沒有必要跟張駱和江曉漁說這些。
哪怕張駱是原著作者加主演,他也是拿版權費和片酬的,這部電影賣得再好,也沒有一分錢可以分到他頭上,更不用說江曉漁的。
但成蔚可能是想告訴他們,這部電影現在大獲成功,如果他們能夠在後續宣傳添一把火,能夠幫助電影成績更好吧。而電影成績更好,對他們的加持也更大。
電影就是這樣,一榮俱榮。
「其實能夠跟著電影去海外市場宣傳,對你們在海外提高知名度是好事,有幫助。」方塔娜跟張駱說,「尤其是黎志和導演的電影,自帶一批本身就喜歡中國電影的影迷,如果你們能在每個地方都真的有那麼一些喜歡你們、願意為你們搖旗吶喊的影迷,對你們各方面都幫助很大,至少社交媒體上,會有一些真實的海外影迷在討論你。」
「嗯,我知道。」
「那我怎麼感覺你不是太想配合呢?」
「我一直不太喜歡成蔚,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以為你對他的態度至少比對李四金好很多。」
「那你也不能因為我遇到了一個李四金就覺得我對其他製片人的標準就會降低很多。」張駱說,「當然了,成蔚確實也沒有做什麼原則性的事情。」
方塔娜:「以你和江曉漁在《天才槍手》和《海之炎》的表現,我有預感,黎志和導演的下一部作品,我不知道黎導是什麼想法,成蔚一直會想盡辦法讓他繼續用你們兩個人。你可能不喜歡他,但他現在一定喜歡死你了。」
「6
「」
下了飛機,張駱和江曉漁在機場迎來了他們出道以來最兇猛的一次粉絲接機。
現場至少來了三四十號人,舉著牌子、張著海報對他們發出尖叫和歡呼聲。
而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興起來的作派,現在粉絲接機,還總是會冒出一些驚悚的「表白」。
好一點的,是對著江曉漁說「影后,我看到你就要被你美暈過去了!」
再噁心一點的,是張駱想要戴上耳機裝聾的那種。
他們一路在保鏢的護送下上了保姆車,才從各式各樣的魔音攻擊中脫身。
路薇轉頭說:「曉漁,銀河獎組委會的人聯繫我,想要邀請你作為頒獎嘉賓出席,頒發最佳導演獎。」
「啊?」江曉漁聽了,一愣。
張駱說:「銀河獎提名名單都還沒有出來呢,就找曉漁做頒獎嘉賓?」
「對。」路薇點頭,「新科影后的影響力剛剛顯現出來,我想接下來會有很多這樣的活動邀請曉漁參加的。」
張駱:「也不知道這一次銀河獎的最佳女主角提名名單里有沒有曉漁。」
「有沒有曉漁都不重要。」方塔娜笑著說,「沒有提名,不影響曉漁分毫,提名了,嗯,實話實說,今年完全就是張汝心憑藉《宗師之路》橫掃大獎的局面。如果曉漁是拿《海之炎》去競爭,可能還難說,《天才槍手》確實不太凸顯演技。」
「其實《宗師之路》如果也去國際電影節參賽,以張汝心的表演,高低也會拿一座影后獎盃回來。」張駱說,「她已經把那個角色演成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峰了。」
江曉漁也點頭,說:「這兩年我看到的最震撼的表演,一個是《何以為我》裡面李秋紫老師的表演,另一個就是《宗師之路》,但兩個放在一起比,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宗師之路》。」
路薇和方塔娜對視了一眼。
她眼神里的意思是:這兩個小孩怎麼回事?怎麼私底下對別人還這麼推崇?這麼妄自菲薄?
方塔娜笑了。
她搖搖頭。
她不知道路薇看懂她的意思了沒有。
她的意思是:這就是張駱和江曉漁最真實的樣子。
好就是好。
欽佩就是欽佩。
自愧不如就是自愧不如。
拿獎真的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
回過頭來想,《海之炎》就真的值得他們幾個都拿獎嗎?
好像也沒有。
但是,評審團儼然很喜歡這部電影,很喜歡他們,所以,獎就給出來了。
李秋紫那個角色所需要的演技和人物複雜性是遠遠超出《海之炎》裏海雲這個角色的。但這樣的人物和這樣的表演,全世界有很多演員都給得出來,甚至可以說每一屆電影節上都有一兩個這樣極其傑出的表演。她們當然值得拿獎,這是她們半輩子功力在遇到一個角色之後的爆發。
可要是不拿獎—
在碰到《海之炎》這種情況下,其實也說得過去。
而《海之炎》這部電影的成片太好了,黎志和臻於化境的藝術審美全然落在江曉漁這個角色上。
你可以說江曉漁表演的實力遠遠不如李秋紫。
但在電影裡,江曉漁仿佛一團安靜燃燒的青色火焰,每一幀都在燃燒自己。
黎志和在電影裡留下了她最好、最本真又具有靈魂觸動性的時刻。
這是一個放到任何地方都不遜色的人物。
十年後,二十年後,這樣的角色仍然在那裡燃燒,但李秋紫的《何以是我》,可能就已經進入倉庫開始積灰了。
江曉漁深深嘆了口氣,對張駱說:「我現在忽然有點擔心後面演戲演得太爛,讓人大跌眼鏡了。」
張駱非常理解江曉漁的心情。
「不會。」張駱搖頭,「你這麼認真,又這麼努力,怎麼會出現演得太爛的情況,完全不可能,你是京藝正兒八經的科班在讀生,最好的表演學習資源都在你這裡,而你又有尾桉、黎志和這樣優秀的導演指導,你根本不需要有這樣的思想包袱。」
銀河獎提名名單出來以後,張駱第一時間先去看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名單。
江曉漁的名字赫然在列,沒像凌雲獎那樣掉提,這讓他鬆了口氣。
隨後他才去看最佳男主角和最佳男配角的提名名單。
他仍然在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名單里,但是汪新亮仍然沒有提名最佳男配。
看來龍巖的報獎策略並沒有幫助這部電影多撈一個提名。
「這下三大獎全提了,真希望你能在銀河獎拿下一個最佳男主角。」黃玉海在電話里笑著說。
張駱:「能提名我就很知足了,拿獎就不敢想了。」
黃玉海笑著說:「沒事,後面《斷尾》還能繼續衝擊獎盃,尾按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小駱,你看我們什麼時候開拍?」
「什麼時候開拍我說了算嗎?」
「現在可不就是在協調你的時間嗎?」黃玉海說,「你的經紀人說你六月到八月都沒有時間,這是怎麼回事?」
張駱心想,因為他要先拍《攝影機不要停!》,後拍《赤焰舊人》,時間都給出去了,當然沒時間。
「接了別的戲,沒時間了。」張駱說,「《斷尾》裡面我的戲份也不是很多,重要的戲份其實還是在曉漁身上,如果電影能夠在玉明拍的話,不在假期期間拍,我也能協調時間,儘量配合吧?把我的戲都挪到周末和晚上拍,應該是能實現的。」
黃玉海:「真的嗎?這樣會不會太累啊?唉,我可不想看你這麼辛苦自己。」
張駱還沒有來得及說一句其他的話,黃玉海又馬上說:「不過,你的精力一向充沛,行,既然你願意,我就馬上讓他們做拍攝方案。」
張駱:「————」
裝什麼裝。
聽到他願意累一點自己,開心得要命吧。
張駱撇撇嘴角。
「不過,小駱,你一直都在演一些戲份比較少的戲,咱們什麼時候做一個男主戲?曉漁拿了西圖爾國際電影節的影后,你也得拿個影帝啊。」黃玉海忽然又說。
一推薦《不盡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