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代號「未定名」,導演「江鵝」(1.18W字更新)


  第368章 代號「未定名」,導演「江鵝」(1.18W字更新)

  《海之炎》在全世界各大頂級電影媒體都獲得了關注,並第一時間出爐了相關的評價0

  英國《視與聽》:「少女手握自以為的正義實施犯罪,但沒有得到解脫,而是無休止的自我囚禁。黎志和將一個《罪與罰》式的主題濃縮在一個看似青春殘酷物語的外衣之下,把一個悲劇故事包裝得更加令人心碎。兩個年輕人的表演是絕對傑出的亮點,配樂也是。」

  法國《電影手冊》:「如果這部電影出自一個年輕導演之手,它會獲得盛讚,但它在黎志和導演作品中的序列,一定進入不了第一梯隊。當然,毋庸置疑,黎志和終於找回了早期創作的鋒利感。」

  美國《綜藝》更是發了一篇長文:「繼去年六月荷西電影節大爆的《天才槍手》之後,兩位年輕的主演又聯手帶來了這部《海之炎》,這才是他們演的第二部電影。這也是黎志和導演時隔多年再次回到西圖爾國際電影節,他沒有像前作《流》一樣選擇一個宏大的敘事,而是回到了他最擅長的人物電影。

  「在電影中,城市明亮、美好,天空與大面積的梧桐樹構築了典型的詩意世界,卻在這樣的美好畫面之下,以出乎意料的聲音、尤其是配樂設計,將少女內心的壓抑與恐慌逐漸放大。

  「它雖然面向了青少年犯罪,但實際上從一開始就不聚焦解密,而是讓觀眾可以看得見女主角的全部內心。女主角江曉漁也貢獻了一場極其驚人的表現,展現出與《天才槍手》截然不同的角色塑造,將一個青春期少女的純粹、自負與憂鬱濃縮在大部分時候都沒有表情的面孔之下,藏在沉默的、鋒利的眼神里。

  「同樣值得一提的是張駱,他飾演的男主角戲份不多,卻在最後一場戲,像海潮一樣摧枯拉朽地襲擊了海灘上所有的觀眾,他有一個鏡頭或許會在十年後、二十年後仍然被大家津津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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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評價,已經可以說是好評如潮了。

  在《綜藝》的最佳女演員預測榜單上,江曉漁直接躍升至第一位。

  在媒體問答會上,將近三分之一的問題都是衝著江曉漁去的。

  每一個提問的人都呈現出一種激動和狂熱,仿佛看到了一顆新星再再升起。

  提問的內容,也幾乎全部聚焦在對角色、對電影主題的理解上。

  從這一點就完全看出來《海之炎》和《天才槍手》的差別了。大家看完《天才槍手》,會覺得女主角很酷,很有魅力,但沒有幾個人會覺得江曉漁演得特別好一因為那就不是一個凸顯演技的角色。

  但是《海之炎》的海雲則完全不同。

  她需要江曉漁完完全全剖開自己的內心,將那些最真實的情緒激發出來,融入角色里。

  既內化,又外化。

  張駱坐在旁邊看著回答記者問題的江曉漁,她雖然還是有點緊張,但怯怯的樣子配上她小鹿一樣的眼睛,反而與她的年齡相得益彰,讓她看起來更加單純美好。

  他又看向黎志和。

  一個好的導演對於演員而言真的太重要了。

  尤其是對一個還不太懂表演是什麼、還沒有建立起自己表演體系的演員來說,太重要了。

  江曉漁在整個拍攝過程中的表現,其實就是一次次地被激發,一次次地在表演和本能反應之間給出素材。

  是黎志和根據這些素材,在剪輯室里把海雲這個人物一點一點塑造出來的。

  這時,有一個國內的媒體記者獲得了提問的機會。

  他問:「我是電影頻道的記者金大川,在這部電影中,我們看到裡面有大量關於他們所生活的這座城市的拍攝,據說這部電影是在兩位主演張駱和江曉漁的家鄉徐陽完成了取景,請問為什麼會選擇這樣一座城市取景,這些城市的景貌在電影中是否具有某種象徵意義?」

  最適合回答這個問題的就是黎志和。

  他才是導演。

  所以,大家也都看向他。

  「就像你說的,一方面,徐陽這座城市是他們的家鄉,《海之炎》這個故事本來也是張駱創作的,我在決定要拍攝這部電影的時候,去了一趟徐陽,那是一座很美的城市,隨處可見梧桐樹、香樟樹,建築都不高,有非常濃厚的生活氣息,對於《海之炎》這個故事而言,尤其是它的女主角是海雲這樣一個內心相對比較封閉、偏執的角色,那電影需要有一個這樣的環境。

  「另一方面,其實當你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就已經意識到城市景貌之於這個電影的重要性,這部電影的推進基本上都以女主角海雲的視角為主視角,它能讓觀眾很有沉浸感,但其實哪怕是在電影裡的這個世界,其實我們所處的環境也很大,不是只有內心裡的那一點,比起悲劇本身,我希望這個電影除了講述這樣一個女孩,也能在看到這個女孩之餘,看到她身邊更廣闊的世界。」

  金大川:「謝謝導演。」

  「最後一個問題。」主持人點了坐在金大川旁邊的一家媒體。

  是一個韓國人。

  「我是韓國《Cine21》的記者南永賢,我想請問一下張駱,無論是《天才槍手》還是《海之炎》其實都是你先創作了小說,是你寫出了這兩個故事。在中國,你是一個很標準的好學生,依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中國最好的大學。但為什麼你所創作的主角,全部都是偏離了正常軌道、甚至可以說犯下致命錯誤的學生呢?」

  這個問題——

  張駱一方面覺得尖銳,另一方面又覺得,確實挺有水平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

  《天才槍手》和《海之炎》的主角,的確都屬於偏離了正軌的那類人。

  張駱認真思考了一下,才說:「其實在你提出這個問題之前,我沒有想到過這件事。

  天才槍手》上映之後確實有一些媒體問過我,為什麼要寫一個當槍手、考場作的故事,甚至覺得這樣一個故事會給學生帶來不好的影響。聽到你這麼一說,可能《海之炎》也會面臨同樣的問題吧。

  「確實,兩部電影的主角其實都偏離了正常的軌道。我可能下意識地偏愛創作這樣的人物吧,努力的、勤奮的、積極向上的,這樣的角色當然是最值得被視為榜樣的,但我們內心都有叛逆的那一面一不說我們了,我代表不了別人,我內心中有叛逆的那一面。而且,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在一個健康的、安全的、沒有顧慮的環境中成長。

  「《海之炎》確實不是那種會給人帶來力量和勇氣的故事,我承認這一點,可是,誰能確保自己的人生不會經歷這樣掙扎和惶惑的時刻?誰的人生可以永遠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海之炎》是一個站在客觀角度來說很不值當的悲劇故事,但在現實生活中很多悲劇發生得就是很不值當,令人遺憾。如果要用所謂的正面意義來衡量這個故事,我想,它可能會讓很多人失望。但如果故事只能用是否具有正面意義來作為唯一的衡量尺度,那何嘗不會讓我們感到另一種失望呢?

  「在電影中的那個警察,他一直都在努力地靠近海雲的內心,試圖了解她在想什麼,包括最後他甚至允許海雲回家跟家人道別,讓她第二天再來自首,我寫了這樣一個角色,因為他本來是那個最能站在制高點譴責、質疑海雲的,但他沒有。他始終在努力地去理解海雲的處境。

  「《天才槍手》也好,《海之炎》也好,被你這麼一提醒,我會覺得,在我潛意識中,我可能想說,成長本身也是一種艱難的生存之戰,能好好長大其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吧。不是為什麼我創作的主角都偏離了正常的軌道,而是對一些人來說,想要留在正常的軌道上都是很艱難的一件事,尤其是對那些還沒有成年的孩子而言。」

  他點點頭,看向那個韓國記者南永賢。

  「你提了一個很有價值的問題,幫我理清了一些想法和思路,謝謝。」

  南永賢也向他鞠躬,說:「謝謝你的回答。」

  當天晚上,場刊分出爐。

  《海之炎》場刊分3.2。

  在西圖爾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電影,場刊分基本上達到2.8分就算是口碑不錯的電影了。

  「你在媒體問答會上最後的那個回答,非常加分。」方塔娜私下對張駱說,「視頻傳到社交平台上以後,獲得了很多的好評,很多。」

  張駱:「我說真的,那個回答都不是我提前準備的,我之前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你有一種悲憫之心,你看得見那些邊緣處境。」方塔娜說,「這是江曉漁在接受一家國內採訪的時候對你的評價。」

  張駱露出震驚之色。

  「這麼誇張?」

  「嗯。」方塔娜點頭,「而且,結合你在問答會上的那段回答,反響非常大。你不知道有多少媒體記者對你稱讚有加,甚至想要約你做專訪。其中甚至包括《綜藝》這本雜誌,之前就對《天才槍手》盛讚的影評人湯姆·詹森這一次也參加了《海之炎》的首映,他又在自己的社交媒體上誇了這部電影,著重誇了你的故事,還怪《海之炎》製片方沒有《天才槍手》那麼聰明,《天才槍手》之前給海外媒體都準備了一份英文版小說的小冊子,《海之炎》卻沒有做這個。」

  張駱問:「我看微博上說,《綜藝》關於本屆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的預測,曉漁已經上到第一位了?」

  「是的,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黎導確實厲害,抓住了曉漁非常多的細節,那種最本能的反應都被抓住了。」

  方塔娜直言。

  「我在看電影的時候就覺得曉漁不得了,太好了,又是一個幾乎沒有見過的女性角色,在這類青春文藝題材的電影中,沒有一個角色跟《海之炎》相近的,我甚至懷疑我自己,一直認為曉漁演技還需要錘鍊的想法是不是錯的,無論是《天才槍手》還是《海之炎》,她最後呈現出來的都那麼好。」

  張駱心想,那是因為江曉漁一方面確實有表演天賦,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另一方面她又確實遇到了尾按和黎志和這兩位很厲害的導演。

  他們挖掘了她身上最好的那一面。

  這也是演員為什麼一定要跟優秀導演合作。

  演員再會演,導演沒有那個審美去從你演出來的素材中找到最好的,你演得再好,別人看不見,白搭。

  電影從來都是可以揚長避短的。

  一第二天,張駱他們一起出席了《何以是我》的首映禮。

  電影講的是一個中年職場女性面臨離婚、母親去世、丟掉工作等一系列中年危機的故事。

  非常現實主義。

  電影確實拍得很深刻,可是,類似主題和形式的電影太多了。

  尤其是在電影節上,這樣的電影每年都有幾部。這部又沒有做出有新意的地方,頗有些老調重彈的意思。

  不過,李秋紫的表演確實稱得上傑出兩個字。

  這部電影大量使用近距離特寫鏡頭,全程跟隨李秋紫的主觀視角,讓她的情緒表演沒有一絲可以鬆懈的空間。

  大量情緒依靠眼皮抽動、眼神的微妙變化,以及面部肌肉的變化,層次極其豐富。

  電影一出來,李秋紫的表演大獲好評,各大媒體都預測,李秋紫一定會是今年西圖爾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的有力競爭者。

  「感覺今年最佳女演員就是兩個中國女演員的爭奪了。」

  「這才第二個放映日,今年恐怕是女演員大年了。」

  中國媒體看到這樣的形勢,都歡欣鼓舞。

  中國已經將近三十年沒有人拿西圖爾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這個獎項了。今年眼看希望如此之大,誰不跟著期待、興奮?

  而看過了《何以是我》以後,江曉漁就搖搖頭,說:「完全沒可能了,李秋紫老師太強了。」

  張駱也沒有說好聽的話安慰她。

  「你和她的表演是兩種風格,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角色。」張駱說,「誰能拿獎,得看評審的喜好,甚至最後可能都不是你們拿獎。」

  「那還是李秋紫老師拿獎吧。」江曉漁笑著搖搖頭,「至少我心服口服。」

  「我明天就回國了,你後面在這邊還有工作,我就不陪你了。」

  「嗯。」江曉漁點頭,「路薇姐會陪著我一起,而且,思形也不走,她到時候跟我一起回去。」

  「行。」張駱拉著江曉漁的手,忽然低頭,在江曉漁嘴唇上親了一下,「希望最後是你拿獎,我一定在台下為你鼓掌。」

  江曉漁臉頰微紅,眼神微動。

  張駱著急回國,除了要趕學校的課程,還有另外幾件重要的事情。

  比如《奇說》第一季總決賽的錄製,比如《不要停!》這本書的最終確定,比如《赤焰舊人》的試妝,比如好幾家代言的新季度GG拍攝。

  全是工作。

  不能推。

  「你確定你還要繼續出演《赤焰舊人》嗎?」在回國的飛機上,方塔娜問張駱。

  張駱:「為什麼不?」

  「因為————你已經是電影演員了,如果說之前只是一部電影,還沒有站穩腳跟,現在《海之炎》之後,你已經徹底在電影圈站穩了,誰都動搖不了你的地位了。」

  張駱心想,這個時候確實是電影演員紛紛離開電視圈的時間段了。

  得等到網劇開疆拓土,幫助劇集迎來更廣闊空間和更精良製作水準一當然,最重要的是更高昂的片酬—的時候,那些電影演員們才會回到劇集的市場。

  現在出演電視劇,一線也就三、四十萬一集。還得是真一線。

  電視劇片酬是比不上電影的片酬的。

  商務代言價格也是如此,流量沒大規模起來之前,電視演員代言的價格遠低於電影演員,因為逼格就低人一等。

  這是行業鄙視鏈,也是現實存在的情況。

  張駱說:「要演,想演,電影圈要進去,電視圈一樣要進去。《赤焰舊人》是正陽出品製作,劇本有多紮實,塔娜姐你看過劇本,我充分相信它會成為一部經典之作,而且,我都答應了人家了,人家甚至都給了一個角色給張妙。」

  方塔娜:「行吧,我就是覺得有點可惜,雖然說你的戲份,劇組做了協調,會集中拍攝,只需要給他們提供50天的拍攝日,可50天啊!依然很多的啊,但你出演這部劇的片酬只有600萬,都不是他們小氣,是電視劇的片酬只有這麼多,連男主角胡戈單集片酬都不到30萬。」

  張駱:「唉呀,600萬也不低了,很高了,賺那麼多片酬幹什麼啊,演員也不是我的主職,過得去就行了,我是想要參演《赤焰舊人》啊,不是衝著片酬去的。」

  方塔娜:「哼,你就仗著你能賺錢說這種話吧。」

  張駱說:「我是真的想要看看,最好的電視劇班底是怎麼拍電視劇的,而且,有機會演這個電視劇,我一定會去。」

  「其實,人家來表示過,如果你想退出的話,他們也理解,而且,給張妙的角色,他們也不會收回。」

  「什麼意思?」

  「他們擔心你會辭演,畢竟這半年來你的上升速度太快了,所以,他們找了一個公司自己簽的演員作為備選。」方塔娜直言。

  「他們希望他來演?希望我別演了?」

  「那怎麼可能,如果能請到你演還有什麼好說的。」方塔娜搖頭,「他們是希望能儘早確定你到底會不會去演這件事,他們怕我們這邊臨到開機放鴿子。」

  「我演啊。」張駱說,「你告訴他們,我肯定演。」

  I

  對張駱來說,《赤焰舊人》是一部有著特殊意義的電視劇。

  這部劇的播出,正好在他上大學的時候。

  播出不久,他父親就去世了。

  那個冬天,他開始看這部電視劇。當時已經播完了。張駱是在網上看的,這部劇已經過了最熱播的時候。

  但正好,那是他最不需要喧囂的一段日子。

  死亡所帶來的陰影令他不知所措。

  雖然逃避可恥,但有用。

  方塔娜並不明白張駱對於《赤焰舊人》的執念。

  她是經紀人,不可避免陷入整個環境的「鄙視鏈」。電視劇就是不比電影高級。石破天驚、長尾效應驚人的《甄嬛傳》也無法讓娘娘成為所謂的大花。

  但是,方塔娜百分之百尊重張駱。

  「既然你這麼想演,那就演。」方塔娜又說,「噢,對了,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跟你說一聲,那個戴面具造謠我的人,我回去之後就會報警,該起訴也會起訴,我不會讓她好過。」

  「知道是誰了嗎?」

  「嗯,只是沒有證據,只有報警,走官方程序,才能把證據調出來。」

  「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塔娜姐你隨時告訴我。」

  「會的。」方塔娜說,「因禍得福的是,這件事過後,公司里那些看我不慣的人估計要消停一陣了。」

  一回國,張駱就直奔飯店。

  他和陸拾、許衣約了一起吃晚飯。

  李妙妙跟何衛東也一起。

  現在《少年》電子刊主要就是他們兩個人在負責,跟陸拾對接也多。

  「西圖爾那邊冷不冷?」許衣見面就問。

  「冷。」張駱點頭。

  他把從西圖爾買的伴手禮拿出來,送給他們。

  「這是在我唯一逛了的一家小店買的,因為那裡只有圍巾帽子賣,我就全買的這個。」張駱說,「就當開盲盒的,我也沒有確認每一個袋子裡面是什麼樣式,要是不合適,你們可以送別人,都是純羊毛的。」

  「唉喲,謝謝謝謝,我就不客氣了!」許衣眼睛一亮。

  這頓晚飯主要是為了討論張駱的新書計劃。

  「我們計劃讓《不要停!》在九月上市。」陸拾說,「避開今年夏天,我知道你要拍戲,希望這一次你能搞一次全國巡迴簽售會。」

  張駱說:「我努力爭取,上大學還是自由很多,我覺得一周簽售一次還是能做到的。

  ,」

  「《不要停!》的文稿已經差不多定下來了,下個月就會送審,書號大概五、六月能下來。再預熱一段時間,九月上市,出版那邊的首印量初定為70萬冊,市場部壓力很大,不得不把宣傳戰線拉長。」陸拾笑著介紹情況。

  「70萬冊?這不是很容易完成嗎?《停駐須臾間》總銷量都快要突破300萬冊了吧?」許衣問。

  「那是這幾年一直在持續熱賣的結果,賣書的話,如果印出來的不能在短時間內賣出去,那倉庫儲存費也是一筆高昂的開銷,所以首印70萬冊的話,是希望至少這70萬冊能夠在上市三十天內都進入銷售渠道,不能壓在我們自己手裡。」陸拾解釋。

  張駱也不太拿得准他的第二本書能賣多少。

  畢竟《停駐須臾間》的銷量能夠達到這個數字,中間有太多因素起到了助推的力量。

  包括這一次《海之炎》入圍西圖爾國際電影節。

  再聊到張駱的長篇連載。

  陸拾說:「三月刊已經差不多要定版下印場了,因為你的連載,三月刊的征訂量比二月刊漲了35%。我們都接到很多的媒體電話,諮詢你的連載小說是什麼題材,想要我們透露一點信息,只要我們願意提供一點信息,他們願意幫我們免費做宣傳。」

  「萬眾矚目啊。」李妙妙揶揄道。

  「別說了,說得我壓力太大了。」張駱都忍不住抬手捂臉。

  陸拾斬釘截鐵地告訴他:「你寫得很好。」

  「我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現在還會這麼不自信。」

  李妙妙撇撇嘴角。

  結束了晚飯之後,陸拾和許衣回他們家。

  張駱他們三個人決定一起走一走,消消食。

  結果,張駱就聽到了李妙妙的揶揄。

  「不自信怎麼了?」

  「會顯得你很虛偽。」李妙妙毫不客氣地直言,「雖然我知道你不是虛偽,但聽起來顯得很虛偽。」

  「唉,我現在竟然連不自信的權利都沒有了。」

  張駱撓撓頭。

  「你也得給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一些仰望的空間啊,你都已經是站在山上的神了,怎麼還能夠跟山下的庸碌者一樣有人的弱點呢。」何衛東跟李妙妙一起揶揄。

  張駱:「————」

  他斜眼看著他們。

  「你們真是夠了。」

  「你大概都不知道,你在二中的學弟學妹心中,已經是神一般的存在了。」李妙妙輕笑。

  「我求求了,你們別再說這些噁心我的話了行嗎?」張駱深深嘆了口氣。

  當張駱出現在教室里的時候,班上同學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你不是在西圖爾參加電影節嗎?怎麼回來了?」有同學問。

  「那邊工作暫告一段落,回來上課。」張駱解釋。

  徐行之指著他,對其他同學說:「這傢伙太變態了,前天還在走紅毯,昨天就飛了回來,晚上就在寢室睡的,一點兒不像個明星。」

  「張駱,那你後面還會去西圖爾嗎?」

  「如果收到官方的召回通知就去,那一般意味著有獎拿。」張駱解釋,「但要是沒有收到這個通知,就不去了。」

  閒聊幾句,任課老師就進來了。

  人家看到張駱的時候也愣了一下,問了一句「你不是在西圖爾嗎?」

  張駱在全班的注視下回答:「昨天回來了。

  張駱忽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跟何衛東和李妙妙的對話。

  可能他現在不僅沒有不自信的權利,也沒有低調的權利了。

  但是,幸運的是,老師也好,同學也好,並沒有因此就真的將他當成一個動物園裡的猴子,指指點點地觀摩。

  錄製《奇說》最後一期是在晚上。

  張駱作為總決賽的嘉賓,第一次走進錄製現場。

  洪敏和兩位導師在比賽正式開始之前,先「圍攻」了他一會兒。

  「作為這個節目的總策劃,為什麼這個時候才來錄節目?」

  「那尹月凌之前參加比賽,還有我高中同學方樂也參加了—你們是不是都還不知道呢?方樂也是我的高中同學,當時跟我一起組隊打尹月凌她們班。」張駱一本正經地說,「她們淘汰了我才好來嘛,得避嫌。」

  坐在觀賽席的尹月凌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月凌,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洪敏馬上問。

  尹月凌說:「我堅決不背這個鍋,他明明就是太大牌了,哪怕是自己的節目都很難請,擺架子。」

  全場起鬨。

  張駱:「————我去,我就這麼被背刺了?」

  全場大笑。

  「實話實說,作為《奇說》這檔節目的總策劃和主要投資人,這檔節目幫你賺了幾位數?」洪敏問完,又馬上澄清,「這不是我想問的啊,這是節目組徵集的問題,網上很多人都關心這個。」

  張駱無奈地笑:「到目前為止,是0。」

  「太虛偽了。」齊數馬上在一旁起鬨。

  張駱:「因為節目沒播完,到現在都沒有進入結算啊,相反,你們幾位的酬勞,一小半都是我先墊付的,我可以爆料一下你們通過這個節目賺了多少錢。」

  選手們馬上起鬨說要聽。

  洪敏她們馬上做效果說要換一個問題。

  幾番推拉,最後,張駱說:「行,那這樣,除非他們答應繼續錄製第二季,否則,我就在第二季開播的那天曝光。」

  「還能這樣強買強賣啊?」洪敏笑。

  「你先開始的,敏姐。」張駱露出狡黠的笑。

  這個節自的總決賽分為兩個賽段,一共錄製了六個小時。

  凌晨一點才結束。

  頒獎之後,所有人都擁抱在一起慶祝節目終於錄完了。

  對幾乎所有人來說,這都是他們人生中一個里程碑式的節目。

  洪敏問張駱:「你剛才說節目要做第二季,已經確定下來了嗎?」

  「肯定的。」張駱說,「敏姐,我們繼續做吧,這檔節目值得繼續做下去。」

  洪敏點頭,「我這邊肯定是沒有問題的,我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就決定做第二季了」」

  。

  張駱笑,「又火又賺錢,怎麼可能不做。」

  他微微一笑,「但是,在《奇葩說》第二季之前,我準備做一個衍生節目。」

  「衍生節目?」洪敏一愣。

  「《奇葩大會》。」張駱說,「跟《奇葩說》的模式會稍微有點不一樣。」

  洪敏:「馮正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不知道。」張駱說,「我還沒有跟他說,先讓他休息一段時間吧,他都瘦脫相了「」

  。

  「他確實是辛苦了。」洪敏點頭,「但這個節目,他做得很好。」

  「嗯,我非常贊同。」張駱走向馮正,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哥,圓滿收官了,熱烈祝賀!」

  馮正:「我可以好好睡一個不用半夜驚醒的覺了。」

  玉明的雪已經融化得很徹底。

  枝頭髮新芽。

  風雖然仍帶著寒意,卻也不是隆冬時節那麼徹骨了。

  每一天,都有西圖爾電影節的新消息傳來。

  主要是主競賽單元的入圍電影。

  到目前為止,最佳女演員呼聲最高的仍然是《何以是我》的李秋紫和《海之炎》的江曉漁。

  對國內演藝圈來說,他們更希望這個結果是李秋紫。

  因為李秋紫的地位已經擺在這裡,即使她再拿獎,也不會影響到整體格局。

  但如果江曉漁拿獎,那就真的是一夜飛升,在年輕女演員中,再無對手。

  憑藉兩部電影直接封神。

  張駱一邊關注著西圖爾的消息,一邊推進《攝影機不要停!》的拍攝事宜。

  西圖爾電影節過去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時候,李秋紫和江曉漁她們前後腳回來了。

  因為都要出席凌雲獎。

  尤其李秋紫,還是這一屆評委會的主席。

  江曉漁一回來就跟張駱說:「這一次在西圖爾,有一家美國的經紀公司想要跟我簽約,負責我未來在北美地區的經紀事務。」

  「什麼公司?」張駱問。

  「叫威廉士,路薇姐說是國際頂尖的經紀公司。」

  「我覺得可以簽。」張駱說,「你未來是必然會走上國際的。實際上《天才槍手》和《海之炎》讓你接連受到國際影壇的關注,現在有一家海外經紀公司幫你打理海外的經紀事務,是好事。就注意別被坑了就行了,不過,像威廉士這種經紀公司都是專業的,不至於搞下三濫的手段,回頭讓路薇幫你好好看看。」

  「嗯。」江曉漁問,「那你呢?你後面跟海外經紀公司簽約嗎?」

  「如果有需要就簽,但暫時不了。」張駱說,「我現在已經忙不過來了。」

  江曉漁:「我先去探探路也可以。」

  她又說:「這一次很多導演和製片人都主動來聯繫我了,說要給我發劇本。雖然路薇姐說這種情況大部分劇本都不合適,只是建立聯繫,但」」

  江曉漁有些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

  她眼睛裡都是星星一樣閃爍的光。

  「我好像真的被很多人認識了!」

  張駱也是少見她這樣雀躍的樣子。

  他也笑了。

  凌雲獎頒獎典禮當晚。

  江曉漁和張駱被主辦方安排在倒數第三個走上紅毯,甚至都不是和尾按導演他們一起。

  而且,江曉漁又被臨時調整為去頒發最佳男主角獎。

  張駱都臉皮很厚地問了一句方塔娜:「這是在預示我要拿最佳男主角,他們才讓曉漁去頒發這個獎嗎?」

  「你想多了,結果直到下午五點才出來,這個調整前天就完成了。」方塔娜有些好笑地看著張駱,因為也難得見張駱臉皮這麼厚,「估計是因為曉漁憑藉《海之炎》在西圖爾國際電影節呼聲正高,偏偏她在《天才槍手》中的表演又掉提了,所以想要彌補曉漁吧,曉漁也算是不遠萬里地趕回來支持凌雲獎了。」

  「好吧。」張駱有些悻悻。

  「最佳男主角這個事我勸你就別想了啊,99%不是你。」方塔娜說,「從哪個方面來說,你希望都不大。」

  「做個夢都不讓我做。」

  「怕你失望。」

  「不怕失望。」張駱說,「其實我自己也知道,拿獎希望很渺茫。」

  說是這麼說。

  當最佳男主角由江曉漁宣布是易迅按的時候,張駱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陣失望。

  易迅按激動上台領獎。

  張駱也只能撐著笑容鼓掌。

  而沒有了張駱攪局,在飛鴻獎上跟張駱開了雙黃蛋的許景凱再次拿下凌雲獎最佳男配角。

  許景凱在發表獲獎感言的時候還提了一句:「小駱,幸好他們把你報最佳男主角了,我發現一個人站在領獎台上的感覺,其實也很美好。」

  全場爆笑。

  張駱攤開雙手,無奈地笑了。

  最後,《天才槍手》在凌雲獎只拿下最佳劇本獎。

  尾桉在台上說:「雖然我的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主角今天都沒有登台領獎,但毋庸置疑,是因為你們的傑出表現,才讓大家可以領會到這部電影的劇本之好,與全劇組共享,我們下一部電影見。」

  這一次尾按從容多了。

  不像上次在飛鴻獎那麼激動了。

  張駱笑容滿面為他鼓掌。

  頒獎典禮結束以後,許景凱忽然找過來,跟張駱說:「剛才在台上一時激動開了個玩笑,你別介意啊。」

  張駱雙手抱胸用力點頭。

  「不行,我太介意了,今天晚上都睡不好了。」

  許景凱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張駱由衷地一笑。

  「許老師,在我心中,您值得拿任何一座獎盃。」

  許景凱有些驚訝地看著張駱。

  「我不是說客套話,我是認真的。」張駱笑著說,「我非常喜歡《宗師之路》這部電影,我也非常敬佩你在其中的表現,那是我要努力的目標。」

  許景凱:「唉喲,這搞得我」,他眼眶竟然還紅了。

  「你太謙虛了啊。」

  張駱認真地說:「下次我們再一起提名最佳男主角,看看到底是薑還是老的辣,還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要是再開個雙黃,也不是不能接受。」

  許景凱:「行,那就下次再較量!」

  一張駱和和睦睦地離開了凌雲獎的現場,睡前一上網,發現自己不少粉絲在抱不平。

  意思是,張駱在《天才槍手》中的表現,絕對值得一個最佳男主角。易迅按的表現太一般了,根本不配拿獎。

  又說易迅按之前和李秋紫一起合作過,肯定有人情分,罵凌雲獎不公平。

  張駱看了都尷尬。

  他想了想,決定發條微博:今天晚上沒拿獎其實也挺開心的,不是說沒有失落,失落歸失落,那又不是因為遭遇了不公,單純技不如人嘛,別說什麼黑幕不黑幕了,最尷尬的就是我,我又不是沒長眼睛,人家明明拿得實至名歸。

  結果又有一個偏激的粉絲留言:我們都在幫你打抱不平的時候,你發這樣一條微博合適嗎?不覺得會傷我們的心嗎?

  張駱氣得想吐血。

  他回:夏蟲不可語冰。

  這個粉絲回:可顯著你有文化了,真下頭!

  張駱晚上真睡不好了。想回擊。

  忍了很久才忍住。

  第二天一早,張駱打開手機想看看這條微博的情況,結果卻在熱搜上看到了他和《攝影機不要停!》的熱搜。

  這是誰竟然曝光了?!

  張駱猛地一下坐了起來。

  —笑話!張駱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自己執導電影了!

  網上有一些奚落的聲音,奚落得很大聲。

  一聽說他為了節省成本,竟然要把整部電影的預算控制在50萬以內。

  一我去,還能這麼摳門,他一年賺好幾千萬吧?第一次拍電影只肯花50萬?沒見過比他更摳門的男的。

  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要執導《攝影機不要停!》的消息曝光出去了?

  這完全打破了他對這個電影的計劃。

  張駱執導的《攝影機不要停!》和一個不知名導演執導的《攝影機不要停!》,對大眾來說,完全不是一回事。

  「所以,這部電影是怎麼回事?你真的要做導演了?」《娛樂星報》的記者林薇在電話里問張駱,「這個消息挺引人注目的,圈內都在議論,想知道消息真假。」

  張駱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要否認嗎?

  這個時候否認似乎意義也不大了。

  「是的。」僅僅短暫地思考過後,張駱就想清楚了,「我確實準備拍一部電影,但這不是一部比較常規的電影,甚至拍完了也不一定會拿出來上映,我不知道這個消息是誰曝光的,但它違反了我的初衷,關於這部電影,我目前能回答的就這些。」

  「這肯定是公司里的人才能知道這些具體的信息啊,連預算要控制在50萬以內都知道。」

  梁夢利在電話里有些惱火地跟張駱說。

  「一定是公司出了內鬼,把消息賣出去了。」

  張駱:「公司里的人都知道這個項目了嗎?」

  「少部分人都知道了吧。」梁夢利說,「畢竟王選和王忠陽的出演合同,製作班底的合同,包括前期的一些籌備,都是公司的人在幫你做。」

  「經手的人應該都簽了保密協議吧?他們應該知道保密要求?」

  「都簽了。」梁夢利說,「但查不出來是誰泄密,就算都簽了保密協議也無法追責。」

  「這完全打亂了我對這部電影的計劃。」張駱嘆了口氣,「算了,木已成舟,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繼續硬著頭皮往下走了。」

  梁夢利:「這個內鬼不揪出來,很難安心。

  17

  「你有猜測的人選嗎?」

  「其實我第一反應就是金晶,之前就對公司對陳實姚的處理不滿意,我把她調到我手下來做行政以後,表現還可以,可說不準是不是心裏面仍然有不滿。可我仔細發復盤了一下,在她離職之前,這個項目從頭到尾我就沒有讓她挨過手,她不可能知道有這個項目。

  我對她也是留了心眼的,她處理的都是最日常的活。」

  張駱想了想,說:「吃一塹長一智吧,這種項目信息,咱們必須要建立一套嚴格的保密程序。」

  「嗯,好。」梁夢利說,「內鬼我會查下去的,關於這個項目的消息,我先冷處理一下,看能不能先把熱度壓下去。」

  「算了,隨它去,現在壓意義不大。」

  消息曝光以後,業內不少人都來跟張駱詢問這個項目的情況。

  甚至像余季同這種人,都主動提出要是缺投資,他可以幫忙。

  張駱算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他也很快就確定了回應口徑。

  他直接發了一條微博:本來是想匿名拍攝一部低成本電影,練練手,結果不知道在哪個環節走漏了消息,被曝光了出來,匿名意義已經不大了,算了,放棄,先不拍了。

  一群人蜂擁而至。

  —為什麼不拍了?

  一是心虛了嗎?被人說中了是吧?

  一用50萬拍電影?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是前面太順了,讓你膨脹了嗎?

  我可不看爛片。

  張駱很無語。

  「真不拍了?」鄧元清打來電話,驚訝地問。

  「拍。」張駱說,「只是不想被這麼多人盯著,所以暗度陳倉一下。」

  鄧元清恍然。

  「放煙霧彈呢。」

  「嗯。」張駱解釋,「身邊有內鬼對外面散播消息,我也只能放些煙霧彈了。」

  ——

  鄧元清:「原來如此。」

  「那這個項目怎麼辦?」梁夢利問,「馬上六月就要拍了。」

  「不用原名了,用代號未定名項目」,導演名字叫江鵝,換一張皮。」張駱很快就有了新的主意。

  「行。」

  推薦老書《我一夜之間成了醜聞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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