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天生邪惡的小鬼
第116章 這天生邪惡的小鬼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麼？」周南冷冷地看著她，如果祝希希覺得可愛即是正義這種對他會有用，他就不敢亂來，那就大錯特錯了，能和簡兮這種魔王作對的姑娘大概還沒生出來。
「隨便你信不信嘍，你不相信我又能怎麼樣？」祝希希滿不在乎地聳肩攤攤手，「別忘記了，你和我都是學生，我上來的時候樓下可是有一堆同學送我來的，等著看八卦炒緋聞呢。我跟你賭一把，此時此刻就在那扇鐵門後面，絕對有好幾個人趴在那裡偷聽。」
她指了指背後遠處那扇通往天台的鐵門，這個距離上他們之間說了什麼話，那裡的人是不可能聽到的，但是尖叫吵鬧起來那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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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希希太過了解自己的小姐妹們，學霸並不死板，只不過很多時候她們所喜歡的東西不太一樣，更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學習，發生在身邊的八卦不吃才是笨蛋。
「你大可以對我動武試試，我絕對不會還手，任憑你動粗，讓你打死我都行。不過你得想清楚，男生想要欺負一個女生很容易，可一會兒從這裡出去怎麼和班裡的人交代，怎麼才能不會身敗名裂，那就很難了。」祝希希背著手，刻意踮了踮腳尖又放下，她的笑容依舊那麼燦爛，看起來就像什麼軟萌的甜妹女友。
這女孩似乎非常享受這種令人投鼠忌器的愉悅感，就像她切開那些可憐兮兮的小動物們時一樣，能夠操控別人的命運，讓人畏懼乃至崇拜於她，對她來說是一件格外暢快的事情。
如果她能活在什麼亂世，高低得是個猛虎薔薇那樣的女孩，手提三尺青絲劍，可這個世界不太歡迎像她這樣的人。
周南沒有回答，他當然明白祝希希的意思，在白天在博雅班裡，她不是什麼惡徒，就是大家眼中的乖乖女，有很多同一個學校來的女生簇擁著她，她就是人群中的焦點。
如果他現在敢做點什麼，下場一定不會好到哪去，哪怕僅僅只是從博雅班裡退出，這對他來說都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甘棠當然是要想辦法救回來的，但也不能讓祝希希輕易得逞。
「你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訴我了，就不怕我說出去麼？」周南放輕鬆了表情，不再顯得那麼咄咄逼人，「如果大家知道真正的祝希希是什麼樣的女孩，你的境遇恐怕也不會好到哪去，我想沒什么女生會喜歡這麼一個心理變態的人。」
「我是不應該告訴你，可是總要戴著面具真的很沒意思你知道麼？每天都要為了討人喜歡嘻嘻哈哈，勇於表現自我，別人誇讚你的時候你就要嬌滴滴說哪有啦，笑著把人推開，有人對你表白，你還不能一腳把他踹翻，得和和氣氣地收下說你是個好人但我們不合適還可以做朋友巴拉巴拉——————惡都噁心死了。」
說著話的時候祝希希渾身上下瀰漫起一股近乎實質的悲傷，周南忽然意識到祝希希活的也確實蠻壓抑的，她那種破壞衝動還有樂趣，是與倫理道德相違背的東西。
為了不讓父母傷心不讓同齡人排斥，她只有刻意表演出大家想要的樣子來，在大夥的稱讚聲裡面皮冷笑，唯有在無人知曉的陰暗裡才磨著好久沒剪了的指甲，盤算著什麼時候把魔爪伸向下一個獵物。
天生的惡人麼？
「告訴你，是因為覺得你是我的同類，你應該能懂我，我們本可以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一起去找找樂子找找刺激。」祝希希說。
「可甘棠也是你的同類，她就不能是你的朋友麼？」
「是可以，我不喜歡比我還耀眼的人，所以我沒有收手，你我差不少，這才是我想要的關係，我得擁有主導權。」
祝希希搖搖頭，露出惋惜的神色：「可你就是個死木頭啊，和那些普通人一樣無聊一樣沒意思。你不覺得像我們這樣掌握了權與力的人，生來就應該凌駕在普通人之上麼？為什麼要過三點一線的生活？真是無聊透頂，每天抽空去做做背德的事情，白天再去當個好學生，名與利還有爽到爆的刺激，我全都可以要。」
「別說了，我對你的理論沒興趣。今天在這裡我不會動手，但我也不在乎去嚼嚼舌根，揭穿你的真面目，像你這種女生活在這個班級里會很危險，就像一顆不穩定的炸彈。」
「那你就是拆彈專家？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哦，只要你對我低頭，把甘棠的事情忘了，然後誠惶誠恐地對我道歉，我就還是願意把你當好朋友，畢竟是一個來之不易的同類嘛。」
「別傻了，和你在一起的下場就是有一天也被你吃掉，雖然你確實蠻漂亮的，可你的皮囊裡面裝的是一隻食屍鬼的面孔啊。」
祝希希的臉色驟變，作為一個變態，這個挑釁恰恰擊中了她的心窩，任何一個好看的女生對自己都是很有自信的，何況她一直都那麼受歡迎，總是輕而易舉地就能站在人群里最閃耀的地方。
她疾步上前，卻不是要攻擊，而是站在周南的面前，一個幾乎要貼上去的距離，小小的個頭揚起脖子，兇巴巴地瞪著這個自己的同類。
「我不會讓你說出去的。」祝希希冷冷地說。
「那你得能撕爛我的嘴才行。」周南挑挑眉，開始滿嘴跑火車，「說實在的我這個人有點大嘴巴，別看我是男生，我都來讀文科了，說明我也跟女生一樣喜歡八卦。」
「用不著撕爛我也能讓你閉嘴。」祝希希忽然笑了出來。
她抓住周南的手腕，又用另一隻手蓋住他的手背，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這忽如其來的一幕讓周南完全傻掉了，本來他還在盤算要怎麼打才能讓祝希希屈服，又不會過於明顯讓別人看出來，沒想到祝希希居然主動叫他來吃她的豆腐？
「你要是說出去，我就告訴別人，說你對我告白不成就動手動腳猥褻我。」祝希希神色淡然，仿佛剛剛做了一件沒什麼了不起的事，「以我在班上的人氣，還有那些會站在我這邊的老同學，哭哭啼啼一下大家都會相信的，到時候你就會被千夫所指了。」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人啊。」周南幽幽地嘆了口氣，他從沒覺得這麼無力過，這不是被打敗，而是完全氣笑了，「我有簡兮，她比你還漂亮，你有見過不吃高檔餐廳跑去臭水溝里刨食的麼？沒人會相信這種話的。」
祝希希威脅的同時根本沒放開他，還在繼續發力，越抓越狠，說真的要不是她聲音低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什麼帶顏色的會場裡呢，公主主動上來投懷送抱。
「真相怎麼樣從來都不重要，只要有這件事傳開，還有證據就行了，這件衣服上都是你的指紋，要是你說出去，大不了我們玉石俱焚。」
祝希希根本就不在乎，「我爸爸固然會狠狠揍我一頓，可揍完了我還是他的乖女兒，他可以花很多錢把我塞到外地的重點中學裡，我又不是沒成績，去那裡我就可以重新開始。你敢陪我玩兒麼？」
其實根本不用她說出來也能猜到，祝希希必然有個優渥的家境，沒什么女孩會在自己的桌兜里塞滿外文包裝的零食，清一色的進口貨，這個城市雖然漸漸沒落了，但還有很多留在這裡的有錢人。
周南確實沒法陪她玩兒自爆，博雅班是他最後的底線了。
那麼就這樣放棄？怎麼可能，祝希希絕對不會就此收手的，她這種人玩心很大，不像那些目標明確的犯罪，只是出於取樂，白天她可以對你笑臉相迎，到了晚上就會露出另一種面目來，天知道教室里讓她不爽的女生，會不會第二天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是不敢陪大小姐玩砸錢，我就一窮哥們。」片刻的思考，周南想到了進攻的辦法。
「算你心裡有數。」
祝希希冷笑一聲，後撤半步，她閉上眼睛深呼吸，踮起腳尖，再度放下的時候又重新變成了那個討人喜歡的女孩，笑起來就像冬日裡的陽光，再大的暴雨也澆不滅那份明媚。
「好啦，班長大人，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忘掉怎麼樣？我都發免費的福利給你了，你也一點沒吃虧不是麼？甘棠對你來說又不是多重要的人，不是有很漂亮的女朋友了麼？以後我不會對你熟悉的人出手！」
她豎起三根手指，神情嚴肅無比：「我可以向你保證！」
「你希望這件事就這樣結束是麼？」周南說。
「就這樣結束，翻篇，我們誰也不欠誰，以後你還是你的班長，我還是我的副班長。」
「但我覺得不太行。」周南又搖了搖頭。
「那你想怎麼樣？同歸於盡？還是要得寸進尺，非得我脫光了讓你摸你才樂意？真當我沒脾氣的麼？」祝希希吊著眉毛。
「不，我是在想，如果我們真的可以翻篇做朋友的話，不該是狼狽為奸的那種麼？這樣的話，也許我還真有點想追追你了。」周南故意當著祝希希的面，「吃多了好女孩，偶爾也會想想壞女孩的味道是什麼樣子。」
祝希希怔怔地看著他，不明白這傢伙忽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是個什麼情況，唯有皺著眉：「你認真的？」
「認真的。」
「我靠！我還真以為你是什麼維護世界和平的正人君子了，演得挺像的嘛？你這花心的大豬蹄子！」祝希希笑了出來，是那種純粹被氣出來的笑意，看周南的眼神里充滿了輕蔑，「我就說一開學就跟甘棠走的那麼近，人家不見了還要跟我急眼，搞了半天是因為我吃到了你的情人頭上！」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個大尾巴狼，可是只有大灰狼才能吃到小白兔不是麼？」周南聳了聳肩，滿臉的痞氣，「就是不知道你這隻小白兔還願不願意讓我吃，哪怕先從朋友開始做起也好，不過以後晚上，你可以考慮帶我一個。」
「你當我是替你找食打牙祭的獵犬麼？」祝希希說不上生氣還是不願意，很平淡的口氣。
「其實我和簡兮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沒什麼進展，就連像剛剛那種都沒有。」周南苦著臉，一副很鬱悶的樣子，」我聽她們八卦說，你們明明是青梅竹馬來著，關係居然這麼素嗎？」
「小地方比較落後，思想保守，你懂的。可是總不能只有拉拉手吧？又沒說非要進展到生米煮成熟飯的關係，連更進一步的機會都不給我，果然還是只有摸得到的女朋友香！」
「所以呢？你想追我麼？」祝希希斜眼瞅著他，有點好笑，「前據而後恭，真是思之令人發笑哦。」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也許我們可以組成一對姦夫淫婦組合再去找刺激，不比當普通的朋友好玩兒麼？」周南微笑。
他想祝希希大概不會拒絕，從剛剛那個動作就看得出來，雖然表面上表演得很好骨子裡又很壞，在精神層面上祝希希和隔壁技校的精神小妹差不多，是那種男朋友享年七天，玩膩了就換的類型，這麼久以來一直沒談，多半有內心秘密的原因。
如果有一個能夠接納她的變態喜好，甚至是她的同類，像這樣的女孩多半是會願意嘗試一下的，少女情懷總是春嘛。
祝希希看著他，沉默了很久，她確實很想要一個能理解自己的人，總是戴著面具小心翼翼，隱藏起自己的嗜好真的很累，就算是惡人也希望有一個可以理解自己真面目的朋友，可她又不確定，這個油嘴滑舌的傢伙能不能是這個人，但她似乎並沒有什麼多餘的選擇。
「那你的女朋友怎麼辦？那個比我還漂亮的簡兮？」祝希希問。
「好看又不能當飯吃，你都不知道，她整天瞎敏感，一會兒扮憂鬱，一會兒又裝可憐，一會兒又蠻橫得要死，好像全世界都得圍著她轉。誰愛伺候她誰伺候，我是沒心情了，送她去死好了！不是有你在麼？這麼長時間一點機會都不給我，早記恨她很久了！」
周南大手一揮，十足始亂終棄的渣男派頭，這精神小妹就得陪鬼火少年才對味兒，「晚上你去幫我做了她，然後我們在一起試一試，怎麼樣？」
祝希希想了一會兒，點點頭，反正順手再弄一個對她來說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既然那個簡兮比她還好看，那她也很樂意讓這種女孩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