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無法攔住的鬼
然而，這還不夠。
曹洋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決絕。
他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接下來的行動他不允許出任何差錯，否則一旦失敗，他沒有再來第二次的機會。
慢慢的，先前那種輕微的腳步聲已經完全變了。
此刻，在曹洋開啟的鬼域裡，一陣陣沉悶的腳步聲開始劇烈地迴響。同一時間仿佛有無數具屍體在踏步，聲音整齊而詭異。
那種聲音極度突兀，仿佛有無數具僵硬的死屍在同一時間踏步。聲音整齊劃一，卻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隨著靈異力量的不斷堆疊，這種腳步聲不再局限於周圍，就連兩人的頭頂和腳下也傳來了同樣的聲響。
那是上一層級和下一層級曹洋的鬼域開始入侵過來了。很快，由曹洋利用這處空間規則引發的靈異疊加開始接觸了。
就在踏步聲達到頂峰的剎那。
驀地，所有的踏步聲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種突如其來的死寂比剛才的腳步聲更讓人不安，仿佛某種恐怖的平衡被打破了。
下一刻，在曹洋和高明的面前，一條幽暗的小路突兀地破開了濃稠的黑暗，憑空浮現了出來。 陰冷，詭異。路面左右似乎有點點微弱的燈光在閃爍，但在那種壓抑的氛圍下，根本看不真切那到底是路燈，還是其他某種未知的存在。
這條路似乎並不是這口貨箱內原有的產物，它更像是曹洋那雙「死人腳」在疊加到某種極限後，強行觸發一個早就存在於那雙腳之內的媒介。
曹洋眼神微動，死氣沉沉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疑。
在那一瞬間，他產生了一個驚人的猜想：或許，這雙死人腳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踏上這條從未在現實中出現過的小路。通過它，可以走進一處完全獨立於現實的靈異之地，去尋找某種連總部檔案里都沒有記載的恐怖源頭。
但這個想法僅僅只在曹洋腦中一閃而過。
現在的他沒時間去深究這條路通往哪裡。眼下最要緊的，是利用這被疊加到極致的鬼域，帶著高明衝出這口詭異的貨箱。
曹洋邁開了步子，但他只感覺自己的雙腿重得要命，仿佛被灌進了好幾袋水泥。平時輕而易舉就能跨過的距離，在此刻卻需要他拼盡全力走上十來步。
「曹洋！你還撐得住嗎？！」
一旁的高明時刻警惕著周圍，他臉上的黑洞已經蔓延到了脖根。
他也看到了這條詭異的小路，很明顯，此時曹洋是想借著這條路離開這個鬼地方。
「真他媽重啊……高明，推我一把，我快走不動了……」
雖然曹洋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拖著高明的衣領向前走著，並沒有讓他幫忙的意思。 靈異力量可不是有人幫忙推一把就能走得動的，必須要有相同程度的靈異介入才能產生有效的對抗。
此時的高明，狀態雖然因為貨箱的規則進入了某種「異類」的雛形，但他駕馭的鬼始終偏向於偵查。
在這不到十分鐘的爆發時間裡，他對自身靈異力量的開發程度極其有限，現在只能任由曹洋帶著他，在那條若隱若現的小路上艱難前行。
這條小路確實非同尋常。兩人明明身處貨箱這個恐怖的靈異之地內，它卻能強行入侵這裡，並將自身的媒介完整地顯露出來。
這意味著，這條路的靈異等級至少能和貨箱相當，才能夠做到被曹洋觸發條件時，在這裡完整地鋪開媒介。
當然，這條路並不算是曹洋所駕馭的厲鬼，在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麼一條路的存在，這是在他那雙死人腳借著這處靈異之地疊加到極致之後，偶然觸發的媒介而已，並不屬於他自身所掌控的靈異力量。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曹洋在賭。
他要賭踏上這條小路後，只要停止維持鬼域，那消散的媒介就會順帶把他們兩人帶離這個死局。
路面冰冷，且凹凸不平。
這條路看似平坦，實則是由無數細碎、冰冷的小石子堆疊而成的，踩上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然而，在曹洋接觸到路面的一剎那，某個隱藏在貨箱深處，早已被設定好的規則條件，被徹底觸發了。
兩人正在通過小路離開這處靈異之地，但貨箱的規則就是關押與限制，他們兩人的行為觸發了這個地方最核心的殺人規律。 那即是「有鬼正在脫離這裡」。
「叮——」
那詭異的風鈴聲又再次響了起來。
下一秒，恐怖的媒介反應瞬間形成。原本那些層層疊加、穩定存在的貨箱層級，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像是一座失去了支撐的高樓，朝著這一層瘋狂地擠壓了下來。
鋪天蓋地、無窮無盡的貨箱陰影堆疊在一起，讓曹洋產生了一種這貨箱足以讓任何厲鬼都陷入死機的錯覺。
小路搖搖晃晃，媒介快要完全消失了。
就在曹洋想要順勢脫離這裡的瞬間，他突然停下了動作。
在貨箱黑暗的最深處，一個死氣沉沉的身影正緩緩地走了出來。
「那是.……」
高明的瞳孔驟縮。
在他的視野里，那個走出來的人影極其特殊，居然不是由灰白色線條組成的，也就是說，這個人影的狀態遠超這些被關押之鬼的恐怖等級。
「開什麼玩笑.……」 高明臉上那漆黑黑的洞口內居然展現出一種驚訝的表情。
隨著人影的不斷靠近，曹洋也看清了對方的樣子。
麻布衣裳、破舊的草鞋，滿頭花白的頭髮凌亂地披散著。那張臉眼窩深陷，乾枯的皮肉緊緊貼在骨頭上，毫無生氣。
這應該是一位馭鬼者的屍體，還保持著生前的模樣，不過這身裝扮儼然是一副民國時期才有的行腳商人模樣。
似乎是因為這隻鬼的出現，原本因為貨箱壓縮而即將消散的小路猛地一滯。
「跑！」
高明只來得及大喊一聲。
曹洋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高明出聲之前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抓起高明的衣領就往小路的深入跑去。
此時這條本該消散的小路，卻因為身後那隻鬼的出現在，重新穩定了下來。這也導致了曹洋那原本沉重的雙腳在關閉鬼域之後竟然變得異常輕鬆，曹洋跑得健步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