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第二鬼差

  「楊間！！！」

  就在楊間通過鬼眼看清楚半空中那個字的剎那，柳三那不似活人的沙啞嘶吼聲，在同一時刻從楊間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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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恐。

  靈異力量的碰撞總是充滿了未知的變故與不確定性，特別是在鬼畫與鬼差這種s級無解厲鬼相互入侵融合下，這種不確定性更是發生了最大當量的恐怖變化。

  聽到這柳三的呼喊，楊間猛地回過頭看向柳三的位置。

  看到眼前的一幕，哪怕楊間那冰冷的臉上，此時也忍不住浮現出了一抹驚疑不定的神色。

  只見在不遠處的紅光陰影里，柳三那具滿是褶皺的蠟黃身體後方，不知何時，竟然悄無聲息地站著一個穿著總部負責人特製制服的僵硬屍體。

  那是一具渾身散發著冰冷惡臭、面目有些模糊的恐怖屍體。

  而對於這一具屍體，楊間這輩子都絕對不會忘記。

  那是鬼差。

  和當初在大京市那場失控事件里出現過的厲鬼，長得一模一樣。

  就是因為這東西，眾隊長差點慘遭團滅，最後若不是楊間拼得厲鬼復甦，現在大京市估計早就淪陷了。　　「開什麼玩笑？！」

  楊間在一瞬間聯想到了許多，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鬼差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從剛才到現在，鬼差在柳三死守的第四層鬼域內明明還沒有完全入侵過來，那東西現在怎麼可能突然無聲無息地繞過了三層鬼域，直接襲擊了身處第一層的柳三？

  楊間腳下延伸出一灘陰冷的湖水，他並沒有因為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陷入慌亂。

  恰恰相反，在周圍猩紅紅光的劇烈震顫中，他反而在極短的時間內，陷入了極其冷靜的狀態。

  越是這種九死一生的兇險關頭，楊間的頭腦就越發清晰。

  「當初在大京市的失控事件里，因為鬼畫的存在，加上鬼差的自我重啟，在最後的收尾階段確實出現過兩隻一模一樣的鬼差。雖然在事件的最後，那第二隻被衍生出來的鬼差因為重啟和關押的結束，在現實世界裡憑空消失了，但它的的確確是真實地出現過。」

  「而現在我所面臨的情況，和當時的非常相似。這裡有一個鬼畫本體，還有一個正在演變的鬼畫拼圖，雖然兩者之間的恐怖體量完全不同，但它們在媒介的判定上卻具備著完全相同的靈異特性。」

  「那麼也就是說……在這個靈異空間裡，那第二隻鬼差完全可以通過鬼畫拼圖作為跳板，重新出現在現實中來。」

  「我最開始只是想把這裡作為入侵鬼畫本體的跳板，第二鬼差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但是從一開始，不管是王小明還是我，全部都算漏了一點。我們完全沒有將當初可能殘存在這裡的第二隻鬼差的衍生隱患給考慮進去，才導致了它利用了鬼畫的媒介，完全入侵了過來……」

  楊間額頭上的鬼眼在眼眶裡不安地瘋狂轉動著，似乎在抗拒著快要閉上的命運。　　猩紅的視線左右掃視，楊間在心裡迅速制定接下來的行動。

  柳三身後的那隻鬼差的行動速度非常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還未完全入侵過來的緣故，還是因為柳三正在通過未知的方法限制它，看這速度，至少還需要一分鐘才能與柳三進行有效接觸。

  不過相對應的，柳三也完全動彈不得，他僵硬著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充分暴露出柳三內心的慌亂，哪怕是他，只要被鬼差接觸到，也是死路一條。

  九個壓制名額，就意味著要用九隻鬼去平衡。只要在場有三位以上的隊長，都可以輕易湊齊更多數量的鬼，現在這個小隊正好滿足這個條件。

  但和鬼差有過多次交手的楊間明白，鬼差最令人絕望的從來不是單純的無解壓制名額，而是還有那無限制的自我重啟。

  兩者相輔相成，這才讓它成為了目前階段最無解的靈異事件。

  哪怕能對抗鬼差第一次，但鬼差會通過自我重啟繼續襲擊，人是永遠不可能耗得過鬼的，無限的重啟中，總有一次鬼差會殺死所有人。

  「現在無腦行動沒有任何意義，哪怕用九隻鬼剛好將鬼差限制在這裡，正在入侵這裡的鬼畫與另外一隻鬼差也會輕鬆殺死我們。」

  楊間眼神微微往上抬了抬，重新看向半空中那支還在持續不斷循環書寫著「逃」字的怪筆。那些焦黑的字跡在空氣里不斷重疊，像是在拼命地催促。

  腦子裡的線索正在一點一點拼湊起來。

  「李軍之前說過，陸志文去往了大澳市，由他去干擾張羨光計劃的進程，半小時前柳三也證實了陸志文正在向總部傳遞情報.……」

  「一個內定的隊長，無緣無故給出這種對未來幾乎肯定式的行動方案，這說不通。更不可能在最後一秒鐘讓我們臨時改變作戰計劃選擇逃跑……」　　想到這裡，楊間那死寂的目光在柳三那張蠟黃的臉皮上冷冷掃過。

  按理來說，哪怕此時在他面前的就是柳三真身，也不可能擋住鬼差這麼久，但柳三偏偏就是擋住了，雖然柳三還是完全動彈不了一點，甚至連話都說不了，只能這樣艱難地盯著楊間，但至少他的命保下來了。

  不過若是柳三具備這種等級的靈異，恐怕他一個人真的可以拼死所有隊長。

  這很不合理.……

  楊間的分析還在繼續。

  「也就是說，有很大可能，這個時候發出信號的陸志文，和半個小時前通知柳三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其中有一個是假的……」

  「既然鬼畫的拼圖可以利用失控事件里的第二個畫框作為載體，在這裡演變為一副體量較小的第二鬼畫…」

  「那麼，我是不是也可以順著這個邏輯判斷，這隻此時此刻正從鬼畫拼圖內部出來的第二隻鬼差，同樣無法達到真正鬼差的完整體量和恐怖級別，所以柳三才能夠硬撐這麼久……」

  楊間轉頭看著李陽與阿紅，他現在要證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