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知道運動飲料怎么喝嗎
第118章 知道運動飲料怎么喝嗎
很多事情,好奇想像過,和體驗過終究不同。
看些事情,發生過與沒發生過,對關係的影響也大不一樣。
前一夜,韓傑睡得比平常晚了將近兩個小時。
那漫長又短暫的美好時光中,孟清瞳以她旺盛的好奇心和充沛的行動力,拿他反覆測試,到底怎樣才會讓他變得不再算是元陽無漏。
然而睡前韓傑復盤了一番,發現他搞不清自己如今的狀態。
從客觀實際符合科學常識的生理角度來說,他的確是漏過了。先後測試了三次,還漏得挺乾淨。
但從修行界陰陽二氣相生相合的角度,他的純淨至陽之氣並未被沁染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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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覺得自己可能既漏又無漏。
用科學界比較流行的時髦詞彙來說,就叫薛丁格的漏。
直到早晨睜開眼,韓傑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空子可以這麼鑽,那所謂的童子功,好像也不是太辛苦啊。
只要找一個活潑可愛熱情大膽有好奇心有行動力,還很熱衷於理論結合實踐的女朋友就行了嘛。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完美符合這個條件的女朋友,正在旁邊甜甜睡著0
平常兩人夢境中的靈魂同步結束之後,差不多會一起醒。
但昨晚睡前的特殊活動,讓韓傑心裡有點微妙的負疚感。所以,在夢境裡靈魂同步,他專門在結束前留出了近一小時,給孟清瞳好好地投桃報李一番。
神魂的領域是他的主場,想讓她神魂顛倒,著實不難。兩人姑且算是在各自擅長的境界,分別拿下一次勝利。
只是醒來之後,韓傑才意識到,夢裡夢外好像都是孟清瞳消耗比較大。這會兒按說本該是醒來的時候,她仍睡得極酣,小嘴微微張著,隱隱能看見一點白生生的牙。
不想起床,怕吵醒了她,韓傑輕手輕腳摸出手機,自顧自打發時間。
他在虛靈真界的各個小組轉了一圈,果然如他們猜測的一樣,東鼎的情況被掩蓋得徹徹底底。整場突發的襲擊事件,都被巧妙的新聞語言牽引到了靈科院那個死去的首席專家身上。
不知道出於什麼考量,那些口徑一致的報導中,罪魁禍首的描述被限定在禁術邪修這個群體之中,沒有一家提到靈盟。
甚至連平常熱衷於傳播各種小道消息的那些帳號,也都只是在深扒禁術邪修的身份。
韓傑很確定,孟清瞳提交的報告裡寫下了他們的懷疑方向,也列出了相關的證據。
靈盟這個組織再怎麼鬆散,也是實打實在正經的官方機構合法註冊過的。雖然沒有嚴密的組織架構,不一定能直接查到全部成員名單,但至少登記在冊的管理者們可以去先問問話吧?
翻完虛靈真界的新聞,韓傑又登上了二院的內網。
上面發布的最新公告,是二院的一切公開活動全部暫停,師生暫時統一放假,什麼時候覆課復學,另行通知。
這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按原定的行程,今天本來該是韓傑正式給靈科院那些專家們上公開課的日子。
如果進展順利,韓傑很有可能靠這堂課的發揮,正式敲開靈科院的大門。
不曾想,短短一天之間,帶隊來訪的首席專家死了,公開課的計劃也停了。
更奇妙的是,韓傑之前動力十足,是為了拿一張混進靈科院的門票,好方便他就近觀察東鼎。
現在門票沒了,東鼎卻已經對他徹底敞開了懷抱。別說鼎衛區他想進就進,連東鼎的裡面,不也照樣隨他出出入入。
閒等著的時間裡,韓傑把之前拓印的靈紋,用神念全部轉化成手機中的全息模擬數據。
被孟清瞳感染了做事小心謹慎的毛病,他把那些數據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分割成許多小塊,然後以彼此之間最弱相關的方式分成了兩組。
就像是把好多盒拼圖,每一盒都分成兩半,然後打散混在一起。全部混合完後,他又把其中的每一半進一步分為四分之一,變成甲乙丙丁四組,再把乙和丙兩組互換,甲丙發給靈安局,乙丁發給遺蹟保護協會。
要是有誰試圖背著韓傑偷偷拼湊全部的數據,除非提前了解過他的手法,知道兩邊拿到的樣本實際不一樣,否則不管怎麼拼,最後都一定會缺一半。
布置完分流給別人的工作,韓傑伸個懶腰,轉身低頭,開始用他已經習慣的方式去喚醒旁邊的睡美人。
孟清瞳的覺果然還是很輕,唇瓣被輕輕一碰,她就睫毛一顫,緩緩抬起了眼帘。
她也已經習慣在晨光照耀的早安吻中甜甜蜜蜜地醒來。
但這次她清醒得比平常快得多。
才剛吻上大概有十幾秒,她就忽然瞪圓眼睛,雙手推著韓傑肩膀,往後縮縮脖子,把枕頭都壓得凹進去一塊。
「我昨天晚上睡覺前有沒有再去刷一次牙?」她很緊張地問。
韓傑點點頭,「去了,還比第一次刷的時間都長。」
「累迷糊了,完全沒印象呢。」孟清瞳嘟囔了一句,這才放下心來,雙臂順勢把韓傑脖子一勾,接上了先前的未完待續。
修士的三大續航指標之中,身體和靈魂孟清瞳都沒恢復到巔峰。
這一覺睡醒,她體能大概恢復了八九成,靈魂強度則頂多到一半,但她的第三個指標精神狀況非常非常好,達到了百分之一百二的飽滿。
她下床拉著拖鞋,晃晃悠悠往衛生間走,那款款扭動的背影都透著一股明顯的興奮勁兒。
韓傑非常確定,就沖這丫頭此次嘗到的甜頭,以後晚上,她恐怕再也不會透支鍛鍊得那麼辛苦。
她肯定會留出足夠的體力,繼續她的快樂實驗。
怎麼感覺這好端端的玄陰無垢體,快成了她滿足好奇心和探索欲的絕佳藉口了呢?
生活方式想向普通人靠攏,韓傑溜達到衛生間,有模有樣地拿起水杯和牙刷,跟孟清瞳並排站在鏡子前打理個人衛生。
即使這麼做省下的靈力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但刷著刷著和身旁的人在鏡子中對視一笑,這種滋味可不是靈力隨便在身上過一下就能體驗得了的。
做早飯前,孟清瞳出門了一趟,說是要補充幾種他想要的食材。
然而等十幾分鐘後她回來,手裡拿著的卻是一瓶運動飲料。
那運動飲料名叫尖嘯,瓶蓋設計得非常有趣,有個類似奶嘴的部分在上面,怎麼放都不怕漏。
平常很少見她買這種偏貴的飲料,之前鍛鍊到都快虛脫的時候,也就是簡簡單單拆一包補液鹽,用水衝著喝掉。
看韓傑投來好奇的目光,孟清瞳走進廚房,解釋說:「這瓶子用來裝醬油、醋什麼的,可方便了,味道又不難喝。」
「喏,你嘗嘗味兒,挺不錯的。」她掀開最頂上的蓋子,亮出那個好像奶嘴一樣的東西,遞到韓傑嘴邊。
沒想到,韓傑剛做好把水吸出來喝一口嘗嘗的準備,孟清瞳就忽然用力捏了一下瓶子。
瓶蓋的小小開口中頓時射出一道水箭,正打在他上顎後側,衝出一陣酸癢。
韓傑咽下那口水,不解地接過瓶子,問道:「這是什麼流行的惡作劇麼?」
孟清瞳搖了搖頭,自己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往他身上一靠,小聲說:「有些事我不想共享給你,又想讓你知道大概是什麼感受,以後好稍微注意一點。你起碼提前告訴我一聲,人家都那樣了,又不會嫌棄你。」
韓傑愣了幾秒,才恍然大悟。
他拿過那瓶子,把瓶口伸到嘴裡,自己又捏了兩下,實際體驗之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孟清瞳這才笑眯眯地用指尖給他一個間接吻,轉身做飯去了。
二院放假,他們卻沒那麼好命可以休息,畢竟手頭的事千頭萬緒,兩人又都沒什麼拖延症。再怎麼覺得拉起帘子擱臥室里胡天胡地相當快樂,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很快,今天的大致日程計劃就和香噴噴的早飯一起出爐。
孟清瞳的意思是,趁著東鼎修復工作還沒正式開始,先把無形之惡這個團體增幅的頂尖輔助邪魔想辦法解決了。
聯絡過柳生夢之後,碰頭商量作戰計劃的時間約在了中午吃飯時。
孟清瞳正好趁著這時間,把昨天就該去的孤幾院行程補上。
這本來不過是一次例行的探望,但不知道為什麼,發生過昨晚的事情之後,韓傑莫名感覺有種陪著新婚妻子回娘家的味道。
果然即便是細水長流類型的親密關係,依然每一步都有著質變的關鍵節點。
更明顯體現出質變的,是摩托車騎乘狀態的孟清瞳。
她放開神念控制著摩托車急速前行時,韓傑還是和平常一樣坐在後面,但已經感受不到她身上原來掩飾都掩飾不住的微妙羞恥。
這次見面,項梓的話少了許多。
天氣一轉涼,她的膝蓋就會疼,加上最近又鬧了一場病,本就蒼老憔悴的她看著頗為萎靡不振,讓孟清瞳極是心疼。
老太太精神好的時候罵天罵地,半小時不喘大氣,孟清瞳被熊得灰頭土臉,心裡卻高興。
今兒個不再罵罵咧咧,對韓傑也跟丈母娘看女婿一樣,說得好聽了許多,孟清瞳卻擔心得要命。
拎著工具箱去宿舍幫忙修床的路上,韓傑忍不住道:「項院長的身體狀況,我方才偷偷檢查過,只是精神不振,並無大礙,你不必如此擔心。
孟清瞳嘆了口氣,小聲說:「尋常人的生老病死,你可能沒怎麼關心過,好多上了年紀的人啊,健康不健康真就全靠一股精氣神撐著。
「她今天要還跟以前一樣,隔著整個院子看見我在大門口,就把窗戶劃拉開衝著我罵,我就知道她哪兒都好得很,不用我操心。
「可今天呢,攏共也就隔了個把月沒見,感覺她一下子老了好多。她肯定能看得出來咱倆關係和以前不一樣了,我為了提醒她,還故意拉著你手往你身上靠來著,結果————她都不說我不要臉。」
韓傑禁不住笑道:「你就不能當她是賣了我個面子,不好意思當著我說你?」
「她才不是那樣的人。長這麼大,我都不知道有啥是她不好意思開口的,估計是年輕的時候東奔西跑,滿世界纏著人讓捐錢,把臉皮磨練出來了。」
韓傑沉默片刻,柔聲道:「她總是說你,其實並不是在對你生氣。」
孟清瞳嗯了一聲:「我當然知道啊。我家院長媽媽是刀子嘴刀子心,恨不得把自己武裝成一個刀子拼起來的刺蝟。但她是為了什麼?不還是為了我們這些孩子嗎?而且我知道她真正憤怒的是什麼————讓她生氣的,是這個世界,不是某個具體的人。所以我才不明白啊,她今天怎麼轉性了。」
說到此處,孟清瞳忽然停下腳步,狐疑地打量著四周,小聲說:「該不會是有誰來把院長媽媽的怒氣抽走了吧?」
雖然覺得項梓一個普通人應該不會招惹來禁術邪修,但為了讓孟清瞳安心,看她叮叮咣咣修床腿的時候,韓傑還是鋪開神念,把整座孤兒院連著周邊方圓數百米一併仔細檢查了一遍。
沒想到,院牆外一個偏僻的角落裡,還真讓他捕捉到了一點微弱的殘留波動。
只是單看這跡象,僅能推測有個實力不弱的靈術師三更半夜在那個位置逗留過,但具體做了什麼,神仙也分析不出來。
韓傑不禁有些惱火。
靈術師之間的恩怨,不管是按山上規矩還是按山下律法,都不該波及凡俗親友。
如果昨晚在孤千院附近出現的就是之前在藝校布下大陣的那個邪修,她對項梓做的事絕對不會是出於好意。
他斟酌一番,提醒道:「清瞳,這次走之前給項院長留幾張符吧。」
「我知道,她臥室里我也準備布陣,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她委婉說一下,讓她最近注意滅。說的輕了,她不幸回事千。說的重了吧,又怕她擔心我。」
孟清瞳擰好最後一個螺絲,站起來抓著床柱晃了晃,確認仞問題後收好工具箱,笑著說:「不行我就跟她這麼講,說我找的怪朋友又帥又體貼還有錢有地位,惹得學校裡面好多大小姐嫉妒我,雇了殺手要幹掉我,讓她仂萬小心,不要被別人綁架走幸做威脅我的肉票。你看這個理由怎麼樣?」
韓傑笑著拍了她故意對著這邊的位置一巴掌,「我看你就是不被她罵兩句,心裡不舒服。」
送回工具箱,他們又去辦公室陪著項梓聊天。
聊了仞幾分鐘,對著大門口的窗戶那邊忽然傳來了一陣悽厲的犬吠。
那並非寵物狗的聲音,不僅夾雜著明顯的靈力波動,還蓬著股讓孟清瞳非常熟悉的氣息。
她匆匆到窗邊望了一眼,確認之後大吃一驚。
「為什麼門崗張爺爺那隻靈犬會在這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