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突破
第196章 突破
「能不能突破到第二域限完全是未知數，甚至能不能再次氣血凝變都不一定————不要想得太遠了。」
事已至此，還是先看看有什麼好吃的吧，想太多也沒用。
陳沖打開那個塑膠袋，將周溪給他進的貨一一拿出來一實際上也沒幾樣。
一個水晶球，兩個青花瓷小瓶，還有一包牛皮紙包著的草藥。
最先吸引陳沖注意力就是那個水晶球。
這像是小孩子玩的那種雪球，但裡面放著一朵綠枝紅卉、極其鮮艷的小花，看上去像是從動畫片裡拿出來的塑料模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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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東西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齊維安孫子輩的玩具，有紀念意義的那種，恰好放在辦公室里。
但周溪自然沒那種情趣送陳沖小孩的禮物，陳沖仔細看去，看出裡面的花朵竟仍是活的。
他感受片刻，輕輕搖了下水晶球，那花朵便也輕擺起來。
陳沖頓時感到心血如潮，周身氣血忍不住稍稍鼓盪起來。
這花是荒野上的奇物！
不，不止如此，這個水晶球的材料，分明也是一種獨特的物品。
兩相組合起來，竟給陳沖帶來了相當強烈的氣血震盪之感，比之前用過的所有奇物效果都更好一
陳沖吁了口氣，微微點頭。
有這個東西撬動氣血，想要突破自然要容易一些，畢竟他目前的層次普通一些的輔助修煉之物效果已經微乎其微。
齊維安用的果然是好貨，這東西看著像是能長久使用的那種，這比起那些短時有效的奇花異石都珍貴的多。
其實這種震蕩氣血的奇物，按陳沖的理解，就是某種帶著輻射能量的玩意兒。
這些寶物最大的產出地就是墟隙和荒原上的奇異地帶，第四境界以下都嚴禁使用，因為身體還沒練到位，用了反而會損害身體，造成病害。
某些影響範圍大的甚至還不能讓普通人接近，輕則頭暈目眩，重則吐血重病，乃至體衰而亡。
怎麼想怎麼覺得和放射性物質有點類似。
但據說在第四境界以上的修行中，這類物品司空見慣，格鬥者也會更依賴墟隙里、荒原上的一些產物。
而衛星城的力量上限往往就是第四境界到剛突破第二域限一這顯然不是巧合，正是因為衛星城的層次不夠獲取更多的這類資源。
這不得不讓陳沖產生許多聯想。
如果人類的修行是不斷打破極限，攀登高峰，突破自己。
為什麼會對外界的能量產生如此大甚至是不可或缺的需求？
雖然修行靠的是三分練，七分吃，但總歸是吃飽喝足該能慢慢進步的，特別是最基礎的這幾個境界。
然而即使以陳沖的天賦，也感覺不靠一些東西，完全突破不了，哪怕是第一境界第二境界。
「或許到達第二域限之後，還想再繼續進步，只能去外面了。境界攀升的根基，難道都在荒原上？」
陳沖思考一番，又將這些飄飛的思緒收回。
後面的境界，就後面再慢慢探索吧。
將那水晶球把玩片刻，先放在一邊，陳沖又看向另外兩樣東西。
他拿起青花瓷瓶，拔開一看，再輕輕扇聞。
他一向不太怕毒藥，也相信周溪從齊維安辦公室搜到後再交給他的東西應該不是什麼坑人的玩意兒。
這個優秀畢業生的能力他頗為信任，至於心思————雖然她人有些奇異的地方，但要害他應該不用等到現在。
兩者是一樣的黑色藥膏，冒著一股泥土一般的清新味道。
外用的藥膏，用的相當相當好的藥材，淬體的效果應該是頂尖的。
陳沖的鼻子還挺靈，從氣味能大致辨別好壞，當然要是能放嘴裡會更直觀。
這兩個收穫已經不錯，陳沖表情舒緩，又拿出那個紙包看。
「黃龍角，赤帝草，青天星石髓————」
陳沖認出這包藥裡面的幾味藥，頓時精神大振。
這都是頂尖的促進氣血的藥材，平時在青衫會裡也要排隊才能拿到的，一味都足以做第三境界鍛鍊的主藥了。
這個齊維安居然將如此多的頂尖藥材配成了一方，一包怕不是就價值幾十萬上百萬了，是毫無疑問的大藥。
陳沖甚至猶豫了一瞬間，這麼多的好藥材，放在一起到底有沒有遵循君臣相佐之道？
是藥三分毒，再好的藥材要是調配不佳，藥性相衝之下也可能變成最烈的毒藥。
不過陳衝下一刻就將這念頭拋在了腦後。
他擔心這個幹什麼？
陳沖直接拿起藥鍋，從密封水箱裡取出地泉水，開始熬製藥湯。
煮藥自然要花好幾個小時，趁煮藥的間隙，陳沖又在練功房裡的浴室沐浴乾淨，而後直接將青花瓷瓶里的藥膏塗滿全身，一寸也沒放過，直到將自己變成一個黑色的泥人，便坐在浴室里開啟了桑拿。
這樣是外用藥效果發揮最快也最好的，副作用是很多時候反應有些大，不過陳沖並不怕。
他練到現在其實練的並不算久，但吃過的苦頭、經歷的磨難卻不算少了。
修行上的一些皮肉之苦，從來讓他甘之如飴。
逐漸提升的室溫讓藥膏的藥性加速進入體內，陳沖手捧水晶球，面色平靜的感受著氣血漸漸沸騰起來。
他已經體驗過無數次這種感覺，只不過隨著氣血的越發雄壯，本是覺得已經鍛鍊到極限的氣血震盪起來便越發洶湧，體內的血涌在耳邊就像潮汐起落一般轟鳴不休，震耳欲聾。
要將這樣的氣血再次提煉、升華，並不是容易的事。
但修行從來沒有哪一步是容易的，陳沖默默的運轉著呼吸法，引導著氣血，使其在震盪咆哮之中，微不可查的變化一點又一點，積少成多，慢慢接近再一次的質變。
良久。
室溫雖然極高，身上的藥膏卻涼了下來。
藥膏溫度是還高的，只是給了陳沖這種感覺，那代表藥性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外面去，看到小火熬製的藥湯也快到時候。
陳沖等待片刻，等身上的藥膏慢慢消耗了最後的能量，就熄滅炭火，將還滾燙的藥湯一飲而盡！
這時候是藥效最佳的時候，陳沖感受著沸騰的藥液流過喉嚨，如同火燒。
不過他此時的身體已經相當強韌，這種痛苦絕不會像普通人那樣難過，更造成不來什麼實質傷害。
藥液入腹，很快隨著胃腸的消化吸收，將藥性引入了血液，再順著血液去往全身。
這效果比藥膏來的更直接，特別是是在陳沖的吸收能力之下，不過最終是殊途同歸。
陳沖已經產生許多變化的、更凝實雄壯的氣血在藥液的加持下飛速運轉，順著血脈流經全身，特別輸送往氣血震盪中暴露出的薄弱之處，將這具軀體的根基變得更牢固，更充實，就像在夯實大樹根系的土壤，一遍又一遍。
陳沖默默引導、感受以及享受著這個過程，漸漸忘記外界時間流逝，局勢變幻，也忘記自己的身軀意識，不知是在鍛鍊，而只是專注於其中。
又過去不知多久之後。
陳沖幾乎在室內帶起回音的氣血運轉之聲慢慢的降了下來，他身上齊齊張開的毛孔和汗毛也緩慢收縮，整個人從靜止的動變為了真正的靜。
他靜立片刻，睜開了眼睛，練功房裡微微亮起。
轉過頭去，發現窗外已經是一片漆黑了。
陳沖活動了下脖子，扭了扭手腕，捏拳之後感受到了全新的力量。
他在剛剛的鍛鍊過程中，已經順利的將氣血再次凝變，來到了第六次凝變的境界。
這次突破理所應當的給他提供了和之前一樣的力量成長，整個人的身體素質再次提升不少，光在境界上，已經是和喬晴、齊維安一樣的層次了。
就在前不久，陳沖還和喬晴有不算小的境界差距，現在卻已是在一個水平線上一當然，如果喬晴最近幾日沒有提升的話。
不過陳沖覺得第七次凝變應該是相當困難的。
在極限中追求極限，就像是要把彈簧壓縮到最低處，越到後面的阻力越是成倍增加，他在站上這個境界之後就第一時間感受到了。
但除了這些力量、體魄以及修行阻力的理所應當的增加，這一次突破陳沖的確感受到了不同。
他似乎第一次感覺到，在提升的路上，前面有某個界限，某一扇門扉，阻隔了他去往更高的地方。
這就是第一域限的真正瓶頸了。
這個門扉現在是難以撼動的，感覺也是比較抽象而模糊的。
但至少陳沖第一次隱約看見了它，知道它大概在哪兒，該往哪邊去努力，而不是像之前一樣想要觸碰也看不見摸不著。
如果他想的話，便可以在繼續前進一段路程之後，嘗試跳著去夠那扇大門，就像喬振聲等利川名宿一樣。
這也需要一些其他的輔助，資源、機緣、功法甚至運氣，而僥倖推開那扇門之後，也會因為跳得太吃力，落足不穩當，再往前走就難了。
但是一個選擇。
有時候，或許要先保住現在，才能談未來。
隕落的天才讓人扼腕，但活著就還有一切可能。
陳沖深深的「看」了那扇門一眼，便退出了內視氣血的奇妙感覺。
他又眨了下眼睛。
91%。
【88%】。
第四形態終於吃到最後一步了，但這極其恐怖的能量需求讓他深切的感到這的確是一個饕餮。
而不死鳥特性在墟隙精華耗光之後，又到了一動不動的程度。
兩者都是看起來很接近突破，卻和真正突破之間差了一條鴻溝。
或許明天運氣好，就能找到過去的獨木橋，或許又要許久之後才能慢慢填平。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好在還有路，不止一條。」
陳沖摩挲了那個水晶球片刻，將其放在桌上，起身去洗浴。
透明的水晶球靜靜的擺在那兒，血色花朵朝著他的背影，輕輕搖晃。
「叮咚！」
別墅的門鈴響起，正好在客廳的陳沖抬頭望去。
這時候，誰會上門來？
他走過去親自開門，卻見到門外立著一名幹練且明媚的女郎，正是周溪。
「陳總好啊。」
周溪穿著休閒小西裝，很符合助理的身份，很隨意的招呼著。
陳沖挑起眉頭：「你這是————」
「沒什麼，不過，石氏委託讓我給你帶個信。」
「嗯？」
陳衝心念瞬間轉動起來，而身體更是提前一步完全緊繃，隨時可以發動。
周溪若無其事的從包里拿出一封信：「田勇送到公司來的。，陳總，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下次說話不要這麼有歧義。」
陳沖表情有些僵硬，沒好氣的把信一把拿過，拆開瀏覽。
片刻後，他眉頭微微皺起。
「是不是讓你要麼從了他，一起幹大事，要麼過兩天他就要親自來「勸」你？」
周溪道。
陳沖瞟了她一眼：「猜的很準。」
「畢竟我是優秀畢業生嘛。」
周溪笑眯眯道：「跟我也提前拆開看過了才給你粘回去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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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沖皺著眉頭，沒有理她。
武院的事情之後，這兩天出城的人流便明顯減少了。
田勇突然來信，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他給了兩個選擇，或者說是一個威脅。
要麼加入他們，往外運輸人口。
要麼三天之後，田勇將邀請陳沖正式比武，由利川電視台全程直播。
如果陳沖贏了，那麼事情就此作罷，他甚至可以帶人離開；如果田勇贏了，那————自然沒什麼好說的了。
「陳總，怎麼辦？」
周溪問。
陳沖淡淡的道：「有什麼怎麼辦？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只能跟他打一場了。」
周溪點了點頭：「那，陳總要小心些了。畢竟是土生土長的中心城安保精英，可能跟你遇見過的對手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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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沖微微頷首。
田勇給他的感覺的確非常危險，這一戰勢必是要全力以赴的。
但他想的卻還有其他事情。
比試之後，田勇真的會信守承諾，讓他離開？
那麼他要離開嗎？
能帶多少人？除了家人————還要帶誰？
再一個，田勇說話是否算數，畢竟他只是一個小隊長，雖然他是進城的代表，外面還有他們的大部隊。
況且，這一場是否能夠留手？
陳沖並不敢保證在留有餘地、不下死手的情況下，能夠拿下田勇。
可如果將他打死了————
這裡面的情況太多，陳沖需要好好思索。
甚至田勇的具體實力他並不清楚，能不能贏，怎麼贏，一切都不好說。
陳沖在書房裡直坐到深夜，一直推演、思索。
直到他感到些許疲累，起身去廚房取了飲料和點心，再次回到書房，然後突然停住。
他的眼神瞬間凝固。
書房裡多了點東西。
準確的說，是書桌上擺著一個，他出去前沒有的東西。
那是一個箱子。
一個陌生而熟悉的，銀色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