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他親你沒


  衛炳聽了沈相宜的話挑眉。

  那些乏味的策論有什麼好學的,他考進士,中館選,不過是想要呆在京里多見見沈相宜,又不想去衙門裡被人呼來喚去罷了。

  他淡笑:「多謝宜妹妹這般關心我。」

  又問:「宜妹妹風寒,今日可好一些了?」

  沈相宜應了一句,就打算走。

  衛炳卻又問:「宜妹妹今日可有打算?」

  

  沈相宜頓住步子問:「表哥要做什麼?」

  衛炳便側身道:"今日想去買些畫紙,宜妹妹對畫具了解頗深,想讓宜妹妹陪我去。"

  「宜妹妹可願?」

  沈相宜有點為難,主要她已經答應了皇上的話了,便與衛炳道:「要不改日吧,今日有些不得空。」

  衛炳唇邊似笑非笑,卻沒強求,點點頭道:「也罷,哪日宜妹妹得了空再說無妨。」

  說著他讓沈相宜先走。

  沈相宜忽然問:「表哥換香了?聞起來有點不一樣。」

  衛炳笑了笑:「是換了,宜妹妹要是喜歡,我讓人給宜妹妹送去一些。」

  沈相宜就擺手,衛炳的香偏冷香,沈相宜喜歡花香果香,她也喜歡不起來。

  等沈相宜走後,衛炳看著沈相宜漸行漸遠的背影慢慢往前走。

  臉上的笑意也在一點點變冷淡。

  沈相宜回去之後,忽然就忘了自己待會兒要去做什麼了。

  她總覺得自己好似忘了什麼事情,又想不起來到底忘了什麼,問了扶月也不知道,實在想不起來便也不想了。

  下午又收到魏錦衣的帖子,帖子說她昨日診出懷了身孕,想沈相宜去陪她,沈相宜便也忙收拾出府。

  江煜從下朝之後便一直等在承乾宮,手上摺子看得比之前要快了些,唇邊也一直漾著笑意。

  這樣的變化不止承乾宮的人發覺了,便是今日議事的大臣都發覺了。

  從前但凡有大事要議,皇上都是緊繃著一張臉,少年帝王很少說話,沉默更讓人心頭不安,一但開口就是一針見血。

  但今日議事的時候,他們都發覺皇上有些變了,變得好像更有人氣了。

  小德子往來殿門口都走了幾回,就盼著郡主早點來。

  要知道皇上等郡主等了大半月,今日郡主終於肯來了,簡直是普天同慶。

  只是來回幾趟也沒見著郡主影子,心頭就有點著急。

  郡主喜歡的茶換了好幾盞,喜歡的糕點也換了一輪,就連湯圓都還沒喂,就等著郡主來餵呢,這會兒也餓得叫喚了。

  他小心翼翼的往東殿去,皇上還在書房,臉上依舊瞧著心情很好,他莫名的就有點心情忐忑。

  江煜也注意到了小德子來來去去的身影,放下手上的硃筆問:「什麼時辰了?」

  小德子就又小聲道:「快午時了。」

  江煜的手指一頓,竟然快午時了。

  小德子又過來小聲道:「要不讓人去沈府問問?」

  江煜指尖動了動,又道:「不必。」

  昨日相宜已經應了他的,他相宜相宜不會失約。

  或許是相宜知曉他上午忙碌,只有下午才有空閒。

  其實下午來也好,他早點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便有更多時間陪她。

  這般想著,江煜的唇邊又帶了一絲笑意。

  小德子看皇上心情這麼好,心裡的擔憂也少了些。

  想郡主就算不來,也總會讓人來說一聲的,之前不來也都送了信來說了原因,今日還沒送信其實也是好事。

  那就說明郡主大抵是下午來了。

  小德子也放了心,又歡天喜地的讓人將下午的東西都準備好。

  湯圓餓的在江煜的腿上直蹭,江煜將湯圓抱起來,這可是他靠近沈相宜的大功臣,自然不能餓著了。

  本來想等沈相宜來餵的,這會兒便讓人端來貓食來親自餵。

  午膳之後,江煜特意換了一身衣裳,還難得的在鏡前站了站。

  小德子躲在後面偷笑,沒想到皇上也有在乎儀容的時候。

  他如今沒別的事可想,就盼著郡主嫁給皇上,讓這承乾宮早點來女主子。

  現在的皇上瞧著比從前的皇上好多了。

  至少有七情六慾,底下人也能揣摩一二心思。

  主子的心情好,底下人的心情自然也好起來。

  小德子高高興興的看今日皇上竟然還穿了一身白衣,那領口還故意往外開了開,又是為了讓誰看。

  其實該說不說,皇上只是在人前一直端莊,看起來無趣,其實皇上的身體真真的好,不比那些武將差。

  想郡主瞧見定然也是喜歡的吧。

  江煜換好衣裳,稍稍處理了些沒處理完的政務。

  只是一直等到下午未正過後,快要申時,江煜手頭上的事情都已經忙完了,卻依舊還沒見沈相宜進宮的消息。

  小德子也有點著急了,按理來說都這個時辰了,郡主應該早就來了的,不該還沒來。

  去宮門口打聽的人回來也說沒見著郡主進宮。

  小德子戰戰兢兢回去回消息,甚至不敢多看皇上一眼。

  皇上這會兒臉上已經沒什麼笑意了,他怕的是郡主又失約。

  江煜聽著小德子的話,臉上恢復以往的沉寂,半晌之後擺擺手,讓錦衣衛來。

  江煜一直讓人看著沈相宜,之前並沒有,後面是害怕沈相宜為了裴立又偷偷跑出去出事,這才讓人去看著,如今還沒讓人撤回來。

  半個時辰之後,錦衣衛很快過來,將今日沈相宜的行蹤忙說了一遍。

  江煜在聽見沈相宜下午去了林府的時候,微微一頓。

  林府的魏錦衣懷了身孕她去看,所以就將他們的約定拋之腦後了是不是。

  小德子看皇上臉色有些不好,忙道:「魏家姑娘和郡主一向交好,估摸著是出了什麼緊急的事情,先去了林府,又忘了與陛下說了。」

  江煜看了小德子一眼,又看向窗外陰沉沉的天色,心頭的那些蜜糖又在漸漸變得苦澀。

  小德子最是知曉皇上之前那些天如何的消沉,那些天請了郡主那麼多回郡主都不來,皇上常常忙碌到深夜沒個停歇的。

  他害怕如今皇上又那般,那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就趕緊道:「要不小的讓人去林府請郡主進宮來。」

  江煜抿了抿唇,半晌後又道:「不用。」

  他又讓殿內的人先都退出去,緩緩撐著額頭閉著眼睛。

  相宜不來,定然有她的想法,江煜不想讓自己逼著相宜來。

  那也並不是他想要的。

  昨日得到的甜與悸動已經足夠,他想他她總能想起他的,總能想起他還在宮裡等她。

  小時候她總往自己靠近,總怕他累,好歹她記掛著自己。

  這對江煜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這頭沈相宜正在林府魏錦衣的房中高興的低頭去聽魏錦衣的肚子,她懷著一點的好奇,感嘆肚子裡居然能揣那麼大一個孩子。

  魏錦衣笑著拉著沈相宜起來:「如今哪裡能聽得到,還早呢。」

  「如今我就想與你說話,往後你多些來陪我吧。」

  「等往後生了,你便是孩子乾娘行不行?」

  沈相宜含笑道:「那也成。」

  但她也有點擔心的問魏錦衣:「上回沈蓉生孩子的時候,我聽說有些駭人,說是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個。」

  「你最好早早請了穩婆來,早早看胎像,以免萬一。」

  這些自然也是沈蓉和沈相宜閒聊的時候提起來的。

  魏錦衣撫著肚子笑著看向沈相宜:「說實話,之前我也是有些害怕的,但真懷上了,我便覺得很幸福,想要肚子裡的孩子好好長大。」

  「不會害怕了。」

  沈相宜問:「可你剛才還說懷身孕很難受,什麼都吃不下,總是想要作嘔。」

  魏錦衣拉著沈相宜的手:「難受是真的難受的,但一想到孩子在肚子裡,我便能忍受了。」

  沈相宜問魏錦衣:「要是你也碰著了那事,你保誰?」

  魏錦衣一頓,想了想道:「若是只能選一個,我定然選我,我雖說喜愛我的孩子,但我自己必然是最重要的。」

  「我家那個萬一到時候選了孩子,我必然當場提劍殺了他。」

  沈相宜聽魏錦衣這個回答也算放心了,上回沈蓉都差點保孩子,也幸好母女平安。

  她又伸穩住魏錦衣:「不至於殺人,好歹從長計議。」

  「你殺了人,你也要償命,不值得。」

  魏錦衣就是這樣的性子,看著自己爹娘恩愛,母親又是豪爽的性情,她也是不會受氣的,當時也是真那麼想的。

  這會兒聽沈相宜這麼一說也是,不值得搭上自己,就笑道:「那我就活著慢慢折磨他。」

  沈相宜笑起來:「誰不知道你家那位對你很好,必然不會這般的。」

  這點魏錦衣的確有信心,便也不多提,又問起沈相宜心裡究竟想明白了沒有。

  沈相宜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是想明白了。

  她點了點頭。

  魏錦衣又趕緊八卦的問:「他親你沒?」

  沈相宜瞪大眼睛看著魏錦衣:「你問這個做什麼。」

  魏錦衣道:「自然要問。」

  「我家那個在成婚前早被我親了。」

  沈相宜原本覺得自己被皇上親了有點不合禮數,沒想到魏錦衣也是一樣的。

  魏錦衣看沈相宜吃驚,拉著沈相宜往自己身邊靠了靠,小聲道:「難道你還能忍住不親?」

  「我家那個可害羞了,奈何實在秀色可餐,我不主動點,這人定然扭捏。」

  「那天他來魏家找我堂兄又偷偷看我,我便知道他心思,將他給堵在假山里親了一回,後頭這人便不正經起來,每回都要偷偷親我。」

  沈相宜輕輕蹙眉問:「還沒成婚,是不是有點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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