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肇事逃逸
「我?哦...好。」
同伴也處於懵逼中,他木訥地點了點頭,拉開車門,走下了車。
三輪車上拉著各種零碎的鋼筋,鐵礦,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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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汽車燈光的照耀下,映入他眼帘的,是兩隻布鞋。
緊接著,是一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老頭。
「喂,喂,你沒事吧?」
他顫顫巍巍地問,可卻遲遲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
他借著酒勁兒,鼓足勇氣蹲下身,使了渾身力氣將老頭翻了一個身。
此刻,老頭的臉已經被鮮血染紅,格外瘮人。
「那個...你聽沒聽見呀,大爺,你別嚇我....」
他晃了晃老頭的身體,見對方還沒有反應,於是,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老頭的鼻子前。
沒有呼吸!
「死了?我草...」
停頓了幾秒,他都沒有感受到老人的呼吸,他驚呼一聲,屁滾尿流的爬起身,衝著車內的程雨嘉喊道:「嘉哥,嘉哥,他...他,他死了!」
車內。
程雨嘉聽到同伴的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完了,完了!我殺了人了!這回真完了!」
程雨嘉喃喃自語,恐懼已經充斥了他的大腦:「我...我喝酒了,我現在肯定是醉駕,我得走...」
程雨嘉下定決心,沒等同伴上車,他一腳油門朝著遠處開去。
他沒有任何的目的地,也不敢走小路。
見到岔路口他就拐彎,胡亂開了二十多分鐘,他才從恐懼與醉意中回過神。
人死了,他在劫難逃。
現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常遠。
哪怕他憎恨自己的父親,可出了事,他第一個想到的人,還是父親常遠。
這屬於風林縣的地界,父親是縣委書記,只要父親想幫他,一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雖說,父親平時對他很嚴厲,可出了這種大事,他想,他父親一定會管,不可能看著他入獄蹲大牢。
將汽車停在一個隱秘的角落,程雨嘉拿起手機,撥給了父親。
『嘟..嘟..嘟...』
鈴聲,一聲聲地縈繞在他的耳邊,程雨嘉覺得,這個過程很漫長,也很煎熬。
他將手機按下免提,顫抖著手,從口袋中摸出一支煙叼在嘴上。
可因為手的抖動,儘管他很努力,卻都使不上力氣按下打火機。
「餵?」
煙還未點燃,電話已經接通。
儘管常遠的語氣充滿不悅,可這道聲音,對程雨嘉來說,如同天籟般悅耳。
煙順著他的口中掉落,他拿起手機,即激動又畏懼的開口,聲還未出,眼淚流了下來:「嗚嗚嗚...」
回應常遠的,只有程雨嘉因為恐懼而哽咽的哭泣。
「你怎麼了?挺大個男人,哭什麼?」
聽到兒子的哭泣,常遠語氣溫和了些許。
「爸,爸,我闖禍了!」程雨嘉道。
「怎麼回事?」電話那邊,常遠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冷聲問。
「我開車撞了人,他...他死了!」
聽到這句話,常遠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人用鐵錘砸了一下。
身為縣委書記,他還是有理智的:「你現在立刻報警和叫救護車,剩下的,我來解決。」
車禍致人死亡,只要程雨嘉不逃逸,一切都好辦。
車子有三百萬的商業險,足夠賠償對方,自己又是縣委書記,各方協調一下,死者家屬那邊簽個諒解,也就息事寧人了。
「我...我跑了,那個...我喝酒了,爸,我知道錯了,爸,你一定得幫幫我呀,你就我一個兒子!」
程雨嘉戰戰兢兢的情況告知給常遠。
聞言,常遠如遭雷擊,他怒吼道:「程雨嘉,你是不是瘋了,喝酒開車,你不給自己作死,把我也連累進去,你就不肯罷休啊!」
「爸,我自己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惹禍了,我都聽你的...」這一次,程雨嘉不敢再犟嘴。
常遠還想再罵一些什麼,卻也無力的閉上嘴。
責備是沒用的。
事情發生了,眼下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解決問題。
「人,已經死了嗎?」常遠沉聲問。
「死了。」程雨嘉道。
「你現在在哪裡?」常遠問。
「我也不知道,我隨便開的,就在一條鄉道上。」程雨嘉看了看周圍環境,漆黑一片。
「你給我發一個定位,待在那裡不要動,我安排人去接你。」常遠叮囑後,掛斷了電話。
醉酒逃逸致人死亡的情況,也分兩種。
一種是傷者當場死亡。
這種情況下,量刑相對較輕,因為逃逸屬於事後逃跑。
但是,人沒有死,程雨嘉的逃逸,導致傷者錯過搶救機會而死,那麼,問題更為嚴重。
前者是三到七年的量刑區間,醉酒屬於從重情節,一般會往高區間判刑。
但後者的量刑,則是七年以上,結合醉酒情節,甚至是十年之上。
人當場死亡,常遠站在個人立場上講,算是較好的消息。
常遠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不可能不管。
眼下,先得給程雨嘉保護起來,是自首,還是另作打算,都要等程雨嘉醒酒之後再說。
酒醒了,測不出來了,才能減輕責任。
常遠拿起電話,撥給了分管交通的公安副局長....
......
縣長蘭瀚文的宿舍。
「老王,你就說常遠多不仗義吧,你在本地派也是元老級人物了,結果怎麼樣?
他寧可提拔劉樹民這個外人,也不提拔你當局長,就算劉樹民是第一順位,可空出來的政委位置,總該給你干吧?結果也沒你的份。」
蘭瀚文跟王右真把酒言歡,挑撥著對方和常遠的關係。
常遠是風林縣一把手,也是本地派的『首腦』,自從蘭瀚文上任後,常遠是從各個方面對蘭瀚文進行打壓,壓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蘭瀚文不甘心!
他在濱西區當區長時,向來說一不二,雖說跟區委書記也有些矛盾,但大家都涇渭分明,誰也不越界。
可常遠的手,伸得太遠了,管的太寬了,讓他感受到了恥辱。
明面上,他鬥不過常遠。
背地裡,他也要培養自己的勢力,蓄勢待發的反擊!
縣公安局分管交通的副局長,王右真就是他的拉攏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