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投名狀
「蘭縣長,你說到我心坎里了,唉...就是陳紅旗當了這個縣委書記,他最少也能提拔我到政委。
說到底,他覺得我是陳紅旗的人,不想用我!」
王右真嘆氣地說。
他對常遠很有怨氣,劉志倒台了,倒出了一個局長的位置。
他在公安局屬於資歷最老的那個,他想著,就算提拔不到局長,劉樹民倒出來的政委位置,他十拿九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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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他還多次跑到常遠辦公室去表忠心,結果...還是讓他大失所望。
「我有內部消息,市紀委已經開始調查常遠了,他得瑟不了多久,你呀,是本地派的老人,得想好自己的出路了。
如果他落馬了,就算我當不上這個新書記,別人來,也不會放過本地派的。」
蘭瀚文點燃一根香菸,慢條斯理的說。
雖說,本地派的勢力不小,縣委常委中就有多名。
可一旦常遠倒台,整個本地派中,沒有人能接他的班,辛磊剛提到專職副書記,資料也遠遠不夠。
那麼,縣委書記只可能有兩種情況,一種是蘭瀚文直接接任,另一種是空降。
可無論哪一種,新書記都不會容納一個盤根錯節的本地派。
沒了常遠,本地派的落寞是必然!
「蘭縣長,你知道我,我對常遠也不爽,從今以後,我就是您的人!」
王右真立刻表達了忠心,決定投靠蘭瀚文。
『鈴鈴鈴...』
就在這時,王右真的手機響了起來。
「常遠?」
看到這個來電顯示,王右真眉頭一皺,他本想起身去一旁接,可看到蘭瀚文的眼神後,剛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喂,常書記。」
王右真接通電話,按了免提。
讓蘭瀚文旁聽電話,是王右真遞過去的第一張投名狀!
「你旁邊有人嗎?」常遠語氣嚴肅地問。
王右真下意識地看了眼蘭瀚文,見對方搖頭,他說:「沒人,常書記您說。」
「給你十分鐘時間,十分鐘之內必須到我家裡。」
常遠的警惕性很高,他並沒有直接道明意圖,決定見面跟王右真聊。
「常書記,我...」
『嘟嘟嘟...』
常遠沒有給王右真再次開口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常遠的行事作風,一向這麼霸道。
「去吧,看看他想幹什麼。」
看著面露為難的王右真,蘭瀚文擺了擺手,道。
他拉攏王右真,也是想將對方當作是安插在常遠身邊的釘子,而非讓王右真直接站隊。
「好的蘭縣長,有情況我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
常遠坐在家中,煙,一根接著一根的抽。
劉樹民的提拔,雖有他的助力,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因此得到了緩和。
但是,這個人常遠始終要提防。
相比之下,王右真作為本地派的元老,二人也有多年的交情,比較可信。
他知道王右真的小心思,一直都想著晉升。
事實上,不是常遠不想重用他,是因為王右真身上的污點很多,他又需要打造新的人設,這個人,他不能用。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常遠打開房門。
「常書記。」
一身酒氣的王右真,擠出笑臉,跟常遠問好。
「剛喝完酒?」常遠問。
「嗯,朋友過生日,喝了幾杯。」王右真胡編了一個理由,他不敢說是跟蘭瀚文喝的酒。
「坐吧。」
常遠親自給王右真倒了一杯水:「先喝口水。」
「謝謝常書記。」
王右真受寵若驚,常遠這麼體貼下屬的一面,非常罕見。
「找你過來,兩件事。」
常遠坐下後,看著王右真,開門見山。
時間緊迫,耽誤不得。
「第一,關於你提乾的問題,城管局的老魯要退了,我和組織認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常遠道。
對方的需求是提干,在提出自己的要求前,先得給對方一個甜棗。
至於說組織認為,在風林縣,常遠一個人,就能代表組織。
「啊?」
聽到要被提拔,王右真即意外又驚喜:「真的嗎?」
「嗯,我是這麼考慮的。」
常遠認真點了點頭:「公安局那邊,局長你爭不過劉樹民,提到政委的話,畢竟不是一把手。
你年紀擺在這裡,讓你在公安局做政委,這就是你仕途的盡頭了,但去縣直局當一把手,還有機會再往上拼一拼。」
聽到常遠的話,王右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耳光。
就在剛剛,他還在跟蘭瀚文抱怨常遠,甚至選擇投靠了蘭瀚文。
可事實上,常書記哪是不重視他呀?
常書記這是在為他著想,替他想了更長遠的路啊!
他很內疚,很自責。
甚至想跪地上給常遠磕個頭。
「常書記,謝謝您一直還想著我,謝謝!」王右真感激涕零。
「既然你沒意見的話,我就讓組織部研究,下周一的常委會上給你提。」常遠道。
「沒意見,我是您的兵,你怎麼安排,我都聽您的。」王右真道。
至於蘭瀚文,已經被他拋在了九霄雲外。
在他眼裡,現在的常遠,比他親爹還要親。
「第二件事,是有一個小忙,拜託你。」
甜棗給過了,反饋效果也不錯,常遠步入正題。
「什麼拜託,您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辭!」王右真信誓旦旦地道。
「我那個逆子出了車禍,得需要你處理一下,就在去濱西的國道上。」常遠說。
「我知道這件事,那是雨嘉呀。」
縣裡發出了重大車禍,對方還肇事逃逸了,作為分管交通的副局長,王右真早已收到消息。
但當時,他在跟蘭瀚文喝酒,壓根也沒放在心上,他安排手下人去處理。
「唉...這件事,不麻煩你吧?」常遠問。
「不麻煩,小事,我這就安排人去處理。」
對於他來說,一起車禍的處理,哪怕出了人命,也不算什麼大事。
他享有至高無上的定責權,在這份權力的加持下,黑的也可以是白的,兇手也能當成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