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麼帶勁的肉!
「沒事就好!」蘇萌長舒一口氣,拍拍胸口。
三人輕輕帶上門,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了屋裡那位「重度疲憊患者」。
「今天上山打點野味?」楊銳推門進屋,一眼就瞅見倆姑娘坐在那兒,隨口問了句:
「這回還去不?」
蘇萌擺擺手,直搖頭:
「不去啦!昨兒剛跑過一趟,家裡野雞野兔還堆著呢,光是燉一鍋都夠吃好幾頓。」
「那幹啥?」
楊銳抬眉。
「搓麻!」
蘇萌乾脆利落,吐出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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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
楊銳笑著點頭,「三個人照樣玩,我小時候人湊不齊,常這麼打——圖個樂呵,又不比正式比賽,誰還挑三揀四?」
他話音未落,蘇萌已經轉身往外走,邊走邊說:
「我喊個人來!我和她挺熟的,一叫准到!」
「哎,等等——」
楊銳剛張嘴,人影早沒在門口了。
沒過多久,蘇萌領著個姑娘回來了。
二十出頭,皮膚白淨,眉眼清秀,鼻樑上架副細邊眼鏡,往那兒一站,書香氣撲面而來。
「楊銳,這是戚文瑩!我倆老在一塊兒聊詩、聊書、聊天氣,關係鐵著呢!」
蘇萌笑著介紹。
「楊知青,你好!」
戚文瑩彎了彎嘴角,笑容溫軟,聲音也輕柔得像春水。
「戚知青,你好!」
楊銳趕緊回禮。
這姑娘他當然認得——蘇萌常提起她,麥田邊、知青點門口、曬穀場上,時不時就能碰上,聊幾句家常,問問近況,一直挺和氣。
他清楚得很:她爸是清華的老教授,自己也是正經大學生,這會兒下到鄉里,說白了,就是身世太亮,想躲也躲不開。
「會打麻將不?」
楊銳順嘴一問。
「書里看過規則,照著比划過幾次,算不上精,但上手不難。」
戚文瑩答得落落大方。
「成,坐吧!」
楊銳一指桌邊,「咱不講那些繁文縟節,邊打邊教,包你三圈就上道。」
戚文瑩應聲坐下,眨眨眼:「咱們怎麼玩?有啥規矩?」
「花城打法!」
楊銳脫口而出,其實壓根兒沒琢磨過細節,就記得老家那片這麼叫。
「哦——就是『雞平胡』那套。」
戚文瑩點點頭,語氣自然。
楊銳一愣,差點笑出聲:這姑娘連這種土話名兒都門兒清?他還是頭回聽說。
「得,我重新捋一遍,別按書本上那套死規矩來——咱這兒,牌簡單,胡得快,輸贏小,圖的就是個熱鬧。」
「好嘞!」
戚文瑩認真聽著,聽完眼睛一亮:
「明白了!這法子更接地氣,門檻低,適合新手上路。」
「開整!」
楊銳嘩啦啦洗起牌來。
四人圍坐,噼里啪啦碼好牌,真刀真槍幹了起來。
打著打著,戚文瑩還不緊不慢地補了幾嘴:什麼聽牌口訣、做牌心法、放炮陷阱……全是一聽就懂、拿來就能用的小竅門。
楊銳心裡直嘀咕:怪不得都說大學生腦子活!
這姑娘肚子裡的貨,比村里曬場上的麥子還厚實。
蘇萌和馬燕也悄悄豎起大拇指,連連點頭。
眼看日頭爬到正頭頂,這一局剛好收尾。
楊銳抹了把額角汗,說:
「停停停!肚子咕咕叫了,先整飯,下午再戰!」
戚文瑩一聽,立馬起身:「那我先回去了,家裡灶上還燒著呢。」
「別走!」
楊銳攔住,「留下吃飯,多雙筷子的事兒,菜管夠!」
他心裡盤算得明白:靈境空間裡大米白面堆成山,臘肉熏腸掛滿牆,再多來仨人也不慌。
「文瑩,你就安心坐這兒!」
蘇萌一把拉住她手腕。
「對啊對啊,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殺』!」
馬燕笑著附和。
戚文瑩抿著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遲疑著:「這……不太合適吧?」
「咋不合適?」
楊銳笑笑,「肉有,米有,柴火也有,人多更熱鬧!」
「再說了,」蘇萌眨眨眼,「咱山上有的是野物,工分也攢夠了,就算真吃空了,扛槍上山溜一圈,晚飯又是滿漢全席!」
「就是!」
馬燕用力點頭。
戚文瑩這才鬆了口氣,笑著點頭:「那……恭敬不如從命啦!」
——其實她心裡美滋滋的:早就聽蘇萌念叨過楊銳的手藝,香得能勾魂兒!
今兒可算逮著機會了,饞蟲都快從嗓子眼鑽出來了。
楊銳捲起袖子直奔廚房,蘇萌和馬燕趕緊蒸饅頭去。
戚文瑩坐了一會兒,看大家忙得腳不沾地,坐不住了,起身就往灶房湊:
「我來搭把手!」
兩女嘴上推讓,手卻早把擀麵杖塞進她手裡了。
戚文瑩一邊揉面,一邊吸著鼻子,灶膛里柴火噼啪響,鍋里熱氣騰騰,香味一股接一股往鼻子裡鑽。
她忍不住嘆了一句:
「楊銳做飯,光聞味兒就想吞舌頭!」
「可不嘛!」
蘇萌笑嘻嘻往鍋里添水,「待會兒你嘗一口,保你忘不了!」
馬燕用力點頭:「絕對好吃哭!」
沒多大會兒,飯菜齊活兒了。
「開飯嘍——」
楊銳端著大盤子吆喝一聲,熱氣直往上冒。
今兒做了五道硬菜:紅亮油潤的燜肉、金黃清亮的雞湯、酥爛噴香的飛龍燉土豆、脆爽開胃的酸辣土豆絲、火辣過癮的辣炒白菜——兩葷兩素加一湯,香得滿院打轉。
「快快快,文瑩,咱過去!」
蘇萌拉著戚文瑩就往飯桌沖。
戚文瑩走到桌邊,一眼看見滿桌油光水滑的熱菜,再聞那撲鼻的香氣,腳步一下釘住了,脫口而出:
「朱門酒肉臭?我看,那是沒嘗過這頓飯!」
「發啥呆啊?快上座!」
楊銳笑著催。
戚文瑩不好意思地笑笑,卻沒急著動筷——主人不動,客人哪能先下手?
楊銳看在眼裡,也不多說,抄起筷子夾了塊肉就往嘴裡送。
蘇萌和馬燕也立馬開動。
她這才輕輕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燜肉送進嘴裡。
輕輕一嚼,汁水瞬間在嘴裡炸開,咸香濃而不膩,肥而不油,香得她閉了閉眼,心尖兒都跟著顫了顫。
——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麼帶勁的肉!
念頭剛冒頭,她猛地一晃腦袋:
打住!
戚文瑩,你想啥呢!
她低頭扒了口飯,耳根微紅,趕緊夾菜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