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今兒我非治服它不可!
唐海亮剛扒拉完晚飯,聽見村委外頭驢叫喚,趕緊從屋裡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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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楊銳回來啦?這驢……沒尥蹶子吧?」他邊問邊眯眼打量。
「沒啊,特別省心!我說左它不往右,我說停它不蹽,咋啦?」楊銳笑著答。
話是實話——他確實用了馴獸術,但這驢今天真沒使性子,溫順得不像話。
「沒沒沒!」唐海亮直擺手,一臉懵。
這可是頭一回啊!自家這頭驢,平時連他牽都甩尾巴、瞪眼、尥蹄子,今兒居然乖乖聽外人指揮?
楊銳跳下車,朝他抱拳:「唐隊長,那我先撤了哈。」
「行嘞!」唐海亮爽快應下。
他一扭身就去拽驢韁繩,打算把驢牽回驢棚。
結果——紋絲不動。
「嚯!出去溜達一天,野性子漲了?還不快滾回去睡覺?再耍賴,明天一口草都不給你!」
他嗓門一提,手裡鞭子也舉了起來。
驢子耳朵一抖,尾巴甩了甩,原地站樁。
「走!」
唐海亮咬緊後槽牙,胳膊青筋都繃出來了,繩子拽得直打顫,驢腿連挪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走啊!!」
他徹底火了,鞭子「啪啪啪」掄過去,十幾下全抽在驢屁股上,皮都破了,血絲滲出來——驢還是一動不動,只懶洋洋打了個響鼻。
楊銳剛走出幾步,聽見噼里啪啦的鞭響,回頭一瞅,好傢夥,唐海亮正跟驢較勁呢,臉都憋紅了。
「唐隊長,要搭把手不?」他喊了一聲。
「不用不用!」唐海亮頭也不回,口氣硬邦邦,「今兒我非治服它不可!」
楊銳搖頭笑了笑——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人和驢,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倔骨頭。
他朝驢揚了揚下巴,輕聲說:「回家歇著唄。」
驢腦袋一歪,喉嚨里「嗯——」地哼了半聲,慢悠悠抬腿,一步、兩步……朝驢棚晃過去了。
「邪了門了!咋就聽你的話?!」唐海亮呆在原地,手裡的鞭子差點掉地上。
這才跟楊銳出去半天啊……難不成以後這驢只認他一個主?
想到這兒,他腦瓜子嗡一下,整個人蔫了——連驢都叛變了,他這隊長的臉往哪兒擱?
驢車借了一天,賠上的可不是油錢,是尊嚴。
楊銳看驢走遠了,沒多管,轉身就往知青點走。
手剛碰到屋門,姚玉玲「哧溜」一下從旁邊閃進來,跟只小貓似的。
他才想起來:對,今天答應教她「武功」。
「楊銳,禮物我拆開看了,太喜歡啦!」她眼睛彎成月牙,笑得見牙不見眼。
「喜歡就成!下次趕集,我專門去挑幾樣好的。」楊銳樂呵呵應著。
其實今天買禮純屬一時興起,壓根沒想那麼多。
下次嘛……乾脆直接去鎮上首飾鋪轉轉,挑幾件像樣的金飾銀飾,給蘇萌她們一人備一份。
自家姑娘,花點錢算啥?
「那我先撤啦!最近和蘇萌一樣,身子不太利索,『練功』的事……緩緩哈~」她眨眨眼,笑嘻嘻。
「啊?!」楊銳一愣,隨即苦笑搖頭。
這幫小丫頭,輪著來逗他玩兒呢?氣人不?
「不過呢——我們給你攢了個驚喜。」她忽然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啥驚喜?」他撓撓頭。
「保密!」她吐吐舌頭,「到時候你就曉得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蹦出門外,門「咔嗒」一聲關嚴實了,乾淨利落,連片衣角都沒留。
楊銳站在門口,聳聳肩:「行吧,不猜了,反正遲早得打開。」
姚玉玲一回屋,立馬沖戚文瑩招手:「文瑩,搞定啦!你想學武,隨時能去找楊銳。今晚別走了,咱屋給你騰地方!」
戚文瑩一怔,抬頭看了看她,又看看蘇萌。
蘇萌笑著接話:「對呀,睡這兒更方便,明早一起出門。」
「好。」她點點頭,沒多問。
心裡雖納悶,但也沒覺得彆扭——都是姑娘家,住哪不一樣?
蘇萌和姚玉玲偷偷對視一眼,眼裡全是笑意。
馬燕搖搖頭,嘆口氣。
陶碧玉托著腮幫子,眼睛亮晶晶的,小聲嘀咕:「我也想跟著楊銳學武……」
戚文瑩麻利地捲起被褥和枕頭,轉身就走。
「文瑩,你這是幹啥去?」同屋女生探頭問。
「去蘇萌那邊,聊點事兒,明早回來。」她語氣輕鬆。
「哎,楊銳送你啥了?發卡還是手帕?」另一個人好奇追問。
「沒啥,一個小頭繩。」她隨口答完,推門而出,徑直走向隔壁——蘇萌她們那間屋。
三個室友齊刷刷扒著門縫往外瞅,一看人進了隔壁屋,頓時泄了氣:「嗐,還以為去楊銳那兒了呢……原來還是找蘇萌啊。」她們拉上屋門,倒頭就睡。
戚文瑩把包擱好,扭頭問:
「那……我去找楊銳學功夫?」
「去唄!」
姚玉玲爽快應聲。
蘇萌立馬起身,踮腳去開門。
先探頭左右瞅兩眼,又豎起耳朵聽了聽動靜——外頭靜悄悄的,沒半點人聲,這才輕輕拉開門縫,放戚文瑩溜出去。
戚文瑩直奔最靠邊那間屋子,走到門口,抬手敲門:
「叩、叩!」
「叩、叩!」
聲音輕得像怕驚了蟲子。
屋裡,楊銳正閉眼調息,聽見敲門聲微微一頓。
有點意外——這會兒誰會來?
他從靈境裡撤出來,拉開門,一見是戚文瑩,嘴角不自覺往上揚了揚。
「楊大哥,」她小聲說,「蘇萌和玉玲姐讓我過來跟你練功。」
楊銳眉毛一挑,眼神亮了一瞬。
他側身往外掃一圈,耳朵微動,細細辨著風裡的響動——確定四下沒人,才一把將她拉進屋,順手反鎖上門。
「小丫頭,」他噙著笑看她,「你真知道她們讓你來『練』的是什麼功?」
「啊?」戚文瑩一愣,眼睛睜圓。
可話音還沒落,她就察覺到他目光在自己身上輕輕一掃,登時臉一熱,耳根子都燒了起來。
「還學不學?」他問,聲音低低的,帶著點逗弄。
「嗯……」她點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卻很堅決。
只要是楊銳教的,不管是什麼名堂,她都樂意學。
「成!」他乾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