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我再也不敢了!!
剛才那個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歐文,此刻連影子都找不著了。
楊銳這才緩緩轉過身。
目光落在地上那團哆嗦的肉身上,平靜得像看路邊一塊石頭,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歐文,你記住一句話,我能把你捧上位,也能讓十個新人,明天就踩著你的名字上台。」
他語調平平,卻像鐵錘砸進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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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了!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歐文嚎得快破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哼。」
楊銳冷笑一聲,擺了擺手。
楊呆子立刻上前,一頓暴揍,拳拳到肉,腳腳生風。
歐文反而長長舒了口氣。
只要不死,斷根肋骨算啥?少條胳膊也行!活著,就有翻盤的指望!
沒多久,歐文就癱在地上,鼻青臉腫,吐了兩口血沫子,只剩一口氣吊著。
「行了。」
楊銳淡淡開口。
楊呆子立馬收手。
「謝……謝謝李先生……謝謝……」
歐文趴在地上,氣若遊絲,連磕頭的力氣都沒了。
楊銳垂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恨,也沒有怒,只有一片空曠的漠然。
下一秒。
傀儡術,發動。
之所以沒直接幹掉歐文,純粹是懶得折騰,換個人來頂缸,前前後後又要鋪路、設局、盯梢、洗腦,費時費力還容易露餡。
倒不如一步到位,把他腦子「擰」成自己這邊的,省心又牢靠。
往後,他翻不出浪花,更別提反水。
「主子!」
歐文眼神一亮,像被燈泡照醒似的,直勾勾盯住楊銳,嗓音壓得低低的,卻滿是誠懇。
這一秒起,他心裡再沒「不樂意」三個字,念頭剛冒頭就被掐滅,連灰都不剩。
「行了,你該幹啥幹啥,放手去做你的大事。
呆子這邊,全程給你兜底,別再整那些讓人頭疼的爛攤子,明白不?」楊銳語氣平實,像交代一件日常雜事。
他拖著沒立刻動手,就為讓歐文清醒著挨頓訓,背叛這事兒,總得讓他嘗點苦頭,才算罰到位。真變木偶了,反而沒意思了。
「明白!主子!」
歐文立馬挺直腰板,應得乾脆利落。
「哼。」
楊呆子斜睨他一眼,鼻子裡擠出一聲冷氣。
「早聽勸,哪來這堆糟心事?」
歐文腦袋瞬間耷拉下去,像個被抽掉骨頭的布偶。
傀儡不是死人,他能看、能聽、能算、能辦事,腦子好使,手腳麻利,唯一卡死的閘門,就是對楊銳的任何抗拒。
想耍滑頭?念頭剛起,就像撞上銅牆鐵壁,自動彈回原地。
「好了,歐文,你忙你的。呆子,咱撤。」
楊銳抬手一揮,跟招呼鄰居遛彎似的自然。
「是!」
歐文躬身應聲。
「得嘞!」
楊呆子咧嘴一笑,轉身就走。
楊銳領著楊呆子揚長而去。
歐文咬著牙撐起身,規規矩矩站在原地,目送兩人背影消失在門口,胸口堵得發悶。
早知道楊銳是座活火山,自己偏去捅火星子……現在後悔?屁用沒有。
身子是自己的,心卻是人家的,想違逆?連念頭都轉不動。
「謝謝大伙兒把書都送來了!今天加贈一根千年人參,一人一口湯,全給燉進去,幫你們一口氣衝破化勁門檻!」
楊銳掃了一圈楊金武他們,笑容輕鬆,像發個紅包那麼隨意。
上次收拾完鷹醬那邊的歐文,他一回夏國,立馬重啟「收書計劃」。
大家陸陸續續往他這兒塞,他一台複印機輪軸轉,硬是把三千冊生僻秘本全拷進了靈境空間。
全是楊銳沒見過的功法、絕活、旁門左道,只要吃透一半,靈境就能躍級。
升級之後的好處?光想想就流口水。
拿根人參當謝禮?小錢,不心疼。
「哇!」
「真送人參?楊教官?!」
呂思齊蹦得比兔子還高,臉都漲紅了。
「楊教官,這點小事還勞您破費?太見外啦!」
楊金武一抱拳,聲音洪亮。
「對啊!咱就是順手的事!」
「就是!」
眾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生怕楊銳真把參塞過來。
楊銳擺擺手,笑了:「別推了,我煮湯,你們喝湯,天經地義。
都別傻等,我這就下廚,熬好了喊你們來辦公室捧碗。」
話音落地,人已邁開步子,廚房方向一拐,手裡不知咋的,已經攥著一支油潤潤、沉甸甸的千年人參。
這玩意兒在他靈境裡堆成小山,五十倍時間流速下,百年參苗三年長成,跟韭菜割完又冒頭一樣尋常。
跟靈境升級後的紅利一比?人參?也就圖個熱鬧。
進廚房前,他順手從兜里摸出一隻肥壯老母雞,也是靈境現取的,快得像變戲法。
「楊教官來啦?」
特戰組掌勺的謝廚師一抬頭就認出來了,趕緊迎上來。
「謝師傅,借灶台用用!」
「哎喲,您可別動手!想燉啥,您一句話,我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謝廚師伸手就要接雞。
「不用,我自己來。」
楊銳側身避開,語氣溫和但不容商量。
這鍋湯,專供突破用,火候、刀工、時辰、藥材配比,差一毫都不行。
別人下手?等於拿金磚當板磚砸,暴殄天物。
「真不用?我手藝真不賴!」謝廚師還想爭取。
「謝師傅,您先站邊兒上,今兒讓你開開眼,什麼叫『下得了廚房』。」
他話不多說,手起刀落:雞脖一挑、開膛破肚、去油刮脂、斬骨留筋……刀尖嗡嗡響,動作乾淨利索,比切豆腐還穩。
「嚯……」
謝廚師張著嘴,徹底啞火。
原以為楊教官只是功夫硬、嘴皮子利索,哪想到一把菜刀也能玩出江湖味?他自己掂了二十年鍋鏟,愣是沒這個手速和準頭。
「楊教官,牛啊!」
他由衷豎起大拇指。
楊銳笑了笑,不接茬,接著忙活:抓藥膳、削參片、舀靈泉水,全都悄無聲息,謝廚師只聞到一股越來越濃的香,甜中帶醇,暖里裹勁,饞得他直咽唾沫,不住夸:
「香!真香!」
「絕了!這味兒我干三十年飯都沒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