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小毛病,分分鐘給你治好
「我……我現在好多了!就做個普通檢查就行!」
說完腰杆兒立馬挺得筆直,活像被電線通了電。
誰不知道進特戰組有多難?
真被當場退檔,那不是丟人,是祖墳冒黑煙——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以後升遷、調崗、評優,全得繞著他走。
楊銳掃他一眼,心底冷笑一聲,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
「放心,真沒大事,我絕不會寫離任書。」
「再說了——我手藝你還不信?」
「小毛病,分分鐘給你治好。」
丁秋楠站在旁邊,腦子還嗡嗡的,沒鬧明白到底發生了啥。
楊銳一開口,她下意識就點頭,繃著小臉,挺直腰板,脆生生接話:
「對!同志您別擔心!」
「我們楊教官看病可神了,比我強一大截!」
「他出手,包好!」
程傑一聽,當場腿軟——不是疼的,是嚇的。
他手忙腳亂擺著,臉都白了,語速飛快:
「不用不用!真不用!」
「我就做個基礎體檢,真的!」
說完,「唰」一下坐得筆直,後背貼著椅背,連大氣都不敢喘。
丁秋楠一看,直接愣在原地。
她歪著頭瞅瞅程傑,又轉過臉看向楊銳,湊近了一點,壓著嗓子問:
「楊教官……你在特戰組,是不是氣場太猛了?」
「剛才還哼哼唧唧、彎不下腰的人,被你一句話鎮住,立馬腰不酸了、腿不抖了,活像剛充完電!」
楊銳盯著她那雙亮晶晶又懵乎乎的眼睛,忍不住笑出聲:
「那只能說明——我這手,比聽診器還管用。」
「人還沒摸脈呢,病先好了。」
丁秋楠一怔,秒懂。
她抬眼再看體檢位上的程傑,眼神瞬間變了:
哦~原來是個裝的!
根本沒病!純粹藉機蹭她、占便宜!
她耳朵尖一下子燒起來,腳尖重重一跺,臉紅到耳根:
「這人……也太壞了!」
「真是欠收拾!」
楊銳沒接她這話,反倒朝門外一瞥——那兒正排著隊,好幾個裝模作樣扶腰捶背的隊員,全豎著耳朵偷聽。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程傑,組裡體檢耍滑頭,違反《特戰組日常管理十條》第三條。」
「警告一次。」
「明早起,加訓兩小時。」
「今晚交一千字書面檢討,明早八點前交到我桌上。」
這話不是隨口說的。
這群兵,皮是真皮。不立個規矩,下次還來;不敲個響的,沒人當回事。
果不其然,門外幾個歪歪扭扭排隊的,聽見「加訓」「檢討」四個字,齊刷刷挺直了腰杆,連咳嗽都憋住了。
丁秋楠看得一樂,差點笑出聲,又硬憋回去,只撓撓頭,小聲嘀咕:
「哎喲……這效率,突然就上來了。」
果然,隊伍眨眼縮成一條線,沒幾分鐘,只剩最後一個人。
那人拄著拐,一步一緩,慢悠悠挪進屋。
黃振海,後勤組的老班長,五十出頭,頭髮花白,肩背微駝,可腰杆子還硬著。
丁秋楠趕緊迎上去,輕聲問了幾句近況,確認是老寒腿復發,轉身去翻藥箱,準備拿風濕膏和止痛片。
剛伸手,楊銳忽然開了口:
「黃師傅,您這膝蓋疼……少說也有七八年了吧?」
黃振海一愣,隨即點點頭,苦笑著搓了搓手:
「可不是嘛……戰場留下的老債,越老越翻舊帳。」
「這兩天疼得睡不著,翻身都硌得慌。」
「聽說今天醫院派醫生來咱組裡統一體檢,我就琢磨著,過來開點藥,省得拖累孩子。」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長長嘆一口氣,聲音低下去:
「唉……老毛病,治不好嘍。」
「就怕哪天走不動了,反成家裡人的包袱。」
丁秋楠心頭一緊,鼻子有點發酸。
她默默想:要是自己醫術再紮實點,說不定真能幫上忙……
可惜,火候還差得遠。
正想著,楊銳已走到黃振海身邊,語氣平和:
「黃師傅,我給您看看?」
老人先是一怔,眼睛亮了一下,又飛快暗下去,擺擺手:
「哎喲,這怎麼好意思……您天天忙訓練,哪能為我這點小事費心?」
話沒說完,丁秋楠已經笑嘻嘻插話:
「沒事沒事!楊教官說了算!」
「您放心,他可是『藏在迷彩服里的老大夫』,專治各種不服——包括您這老寒腿!」
黃振海一聽,也不推辭了,咧嘴一笑,拱拱手:
「那……多謝楊教官!」
楊銳點點頭,示意他把褲腿卷到膝蓋上方。
他蹲下來,指尖輕輕按壓關節四周,不急不慢,一遍遍試。
丁秋楠屏住呼吸,往前半步,眼都不眨——這可是實打實的跟師學藝機會!
她盯緊楊銳的手指:怎麼用力?往哪按?停幾秒?節奏怎樣?
正看得入神,楊銳忽然停了。
丁秋楠一愣,抬頭問:
「咋了?嚴重嗎?」
黃振海的心「咯噔」一沉,手不自覺攥緊拐杖。
就在他張嘴想問的前一秒,楊銳笑了:
「放心,骨頭沒事兒,筋膜有些僵,瘀在關節窩裡了。」
接著,他微微側身,湊近丁秋楠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她聽得見:
「你再靠這麼近……我手該抖了。」
不是嫌棄,是真的。
她垂下來的碎發掃著他耳朵,頸側皮膚白白嫩嫩,發間還有股清清爽爽的皂角香——像春日曬過的棉布,不濃不烈,偏偏讓人分神。
丁秋楠一怔,低頭瞄了眼倆人距離:
——肩膀挨肩膀,胳膊蹭胳膊,臉離他不過一拳遠,呼吸幾乎纏在一起。
她臉「騰」地爆紅,猛地往後一撤,差點被椅子腿絆一跤。
不過,楊銳眼神亮得像擦過的玻璃珠,清亮又沉得住氣。
他深吸一口氣,甩甩手腕,重新上手開干。
幾秒鐘後——咔吧!關節那兒輕輕一響,像干豆子在火上蹦了個小火星。
對面坐著的黃振海身子猛地一僵,接著眉頭就鬆開了。
小腿那塊兒,剛才還跟塞了碎玻璃似的扎心,這會兒竟像泡進了溫水裡,暖烘烘、輕飄飄的,連筋都舒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