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往後,就托你多照應她啦!
想見人,打個電話、拍封電報、寫封信,啥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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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咱小時候走幾十里地送個口信,強出十萬八千里嘍!」
楊銳見他這般敞亮,也沒多囉嗦,只認真點頭:「嗯。」
頓了頓,又笑著說:「等到了京城,我還給她報個駕校。
學會開車,以後想回來看您,一腳油門的事兒。」
楊興國聽著,眼眶微熱,笑著拍拍楊銳肩膀:「好,好!往後,就托你多照應她啦!」
「您這話見外了。」楊銳忙接住。
兩人又閒聊幾句,天色漸晚,楊興國看了眼掛鍾,起身說:「廠里還等著開個短會,我先走一步。」
門一關,家裡就剩他們倆。
楊鶯鶯眨眨眼,拉著楊銳手腕就往自己屋走:「進來坐會兒唄?」
楊銳沒推辭,抬腳就跟著進去了。
一個下午,屋裡靜得只剩喘息和窗框震動的餘響——倆人練的是真功夫,拳腳生風,汗珠噼里啪啦往下砸。
等收功躺平,楊鶯鶯已經軟成一灘春水,攤在床上動都不想動。
許久,楊銳穿好衣服,手剛搭上門把,身後傳來一聲輕軟的呢喃:
「今晚……能留下陪我嗎?」
「我一個人睡,怪空的。」
換作從前,他肯定二話不說脫鞋上炕。
可今天不行——他早答應了丁秋楠,晚上去看她的演出。
放人鴿子?不合適。
可看楊鶯鶯仰著小臉,睫毛濕漉漉的,眼神像鉤子,他又實在狠不下心。
正左右為難時,她「呼」地坐起來,頭髮散著,聲音又甜又糯:
「那你去看演出,帶我一起去成不?」
「我就站你後頭,不說話,不湊近,就陪著你。」
「就想今天一整天,都在你眼皮底下。」
楊銳望著她,沒再猶豫,笑著點頭:「行,都聽你的。」
「真拿你沒辦法。」
楊鶯鶯「噗嗤」一笑,翻身下床,動作麻利得像只剛睡醒的貓。
兩人收拾停當,一前一後出了門。
楊銳沒繞彎,直接把她帶到義診現場。
雖然已近收攤,可門口還是不斷有人拎著藥包、攥著單子匆匆趕來。
楊銳什麼也沒說,隨手搬了把凳子,穩穩坐在丁秋楠身邊。
丁秋楠瞧見楊銳進屋,嘴角一翹,笑了一下。
啥也沒說,轉頭就接著干手裡的活兒。
開頭那會兒,挺順的。
眼瞅著快收尾了,門口晃進來個中年男人,吊兒郎當的,走路還一瘸一拐,褲腿都蹭歪了。
他挪到丁秋楠跟前,擠出一臉苦相,聲音發顫:
「醫生,剛才不知被啥東西『哐』一下砸了後腰,疼得我直不起身,您給瞅瞅行不?」
丁秋楠沒多琢磨,立刻招呼人把他扶上擔架。
她順著那人手搭的位置,輕輕按了兩下,問:「是這兒疼?」
那人忙搖頭:「不是!」
「再往下點……」
「對!就是那兒!」
「再往下……」
這話一出口,聲音立馬軟了,拖著調兒,又黏又膩。
楊銳站在旁邊,耳朵一豎,心口「騰」地就燒起來了——這哪是看病?這是來耍流氓的!
他臉一下沉到底,火苗子「噌」地竄上腦門。
二話不說,大步跨過去,站定在丁秋楠身邊。
擔架上那人一見楊銳板著臉、眼神像刀子似的掃過來,腿肚子先打了個哆嗦。
可轉念一想:
這麼水靈的姑娘親手摸自己腰,這輩子還沒碰過呢!
三十好幾光棍一條,這機會錯過,比撿到錢又弄丟還虧!
再說,這是和平鎮,他熟人遍地,街坊都認得他!
真鬧起來,還能讓這倆外地人把他怎麼著?
念頭一轉,腰杆立馬硬了,下巴一抬,斜眼瞟著楊銳,沖丁秋楠嚷:
「醫生,再往下一拃試試?」
「哎喲——疼死我啦!」
「您說,會不會連帶傷著別的地方了?」
「要不咱找個清靜點的地兒,慢慢查?」
「或者……等你們下班了,我單獨來找你也成!」
最後這句話剛落地,丁秋楠手裡的動作「唰」就停了。
臉「刷」一下白了,慌慌張張扭頭看楊銳。
楊銳伸手一擋,直接把丁秋楠拉到身後護住。
他盯著擔架上那人,聲音冷得像井水:
「怎麼回事?」
說著,抄起丁秋楠剛遞來的橡膠手套,「啪」一聲戴上了。
可他才剛套好,那人臉色就垮了——
本想著來看漂亮女大夫,結果換了個黑著臉的男的?
還戴手套?咋,要動刀?
丁秋楠看他一直不吭聲,只好自己開口:
「他說路上被重物砸了腰,疼得厲害,讓我檢查。」
「可我一按,他就一直喊『不對』『再往下』……」
「越說臉越紅,說到後來,眼淚『嘩』就下來了。」
楊銳低頭一看丁秋楠——小嘴癟著,眼圈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活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心裡一揪:
這傻丫頭,人家明擺著揩油,她還當真給人按腰!
本來想訓兩句,可看見她那副委屈樣,話到嘴邊全咽回去了。
他目光重新釘在那人臉上,語氣平得嚇人:
「情況我清楚了。」
「外傷嘛,我最拿手。」
「要是真傷得重,開刀我也敢。」
「把你身上『多長出來』那截兒,一刀切乾淨。」
「雖說有點風險……但比起疼,你說是不是更疼?」
話音沒落,他捲起袖子,從醫藥箱裡抽出把小手術刀,「咔噠」一聲掰開刃口。
剛俯下身,手剛搭上那人後腰——
「嗖」一下,那人從擔架上彈坐起來,臉都青了!
可楊銳哪能讓他跑?
剛才嘴那麼欠,不收拾一頓,他還真當這衛生所是他家茶館!
手一扣,鐵鉗似的攥住他腰側衣服,反手一拽——
「噗通」一聲,又給按回擔架上。
楊銳直起身,淡淡開口:
「同志,這腰……你確定是要治,還是打算治治你的嘴?」
「你剛才不是一直喊腰疼得直不起身嗎?」
「來,我幫你松一松!」
「哎,先說好啊——手別亂撲騰!
這鑷子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歪一斜戳錯了地兒,你這腰可真就『松』到家了。」
楊銳這話,嗓門提得老高。
明擺著是說給後頭那群人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