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再掐下去真要出人命啦!
「他要是地下有知,非得半夜扒你被窩,掐你脖子問良心!」
話音沒落,手已經閃電般扼住他喉結。
易中海慌得直掰她手腕,可那手跟鐵鉗似的,紋絲不動。
他臉由紅變紫,喘氣都像破風箱。
賈張氏盯著他翻白眼的樣子,心裡冷笑:幸虧剛才踮腳扒窗台聽了兩句!不然這會兒秦淮茹怕是連嫁妝單子都列好了!
她倒不是真盼著兒媳守寡,她是怕,傻柱一旦成了「一家之主」,轉頭就把仨娃踹出門外,自個兒摟著老婆過清靜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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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孫子喝西北風?她這把老骨頭還活著幹啥?
念頭一轉,她掌心猛地一緊,指甲幾乎要掐進皮肉里。
四周街坊聽見嚷嚷,早就圍攏過來,指指點點。
賈張氏掃了一眼人群,心領神會:該唱大戲了。
她一把甩開易中海,嗓門拔得比打鳴公雞還亮:
「姓易的!」
「你個黑了心的禿尾巴狼!」
「想白撿我們老賈家的兒媳婦?連半個鋼鏰兒都不掏?臉呢?丟糞坑裡泡著啦?!」
「你這斷子絕孫的黑心肝!今天不給我條活路,老娘跟你豁命!」
易中海腿一軟,眼一翻,直挺挺砸在地上,像根劈斷的柴火棍。
秦淮茹正從人堆里扒拉著擠進來,手裡那盆剛洗的青菜哐當一聲摔得滿地亂滾。
「媽!!」
「你幹啥呢?!」
「撒手啊!」
「再掐下去真要出人命啦!」
賈張氏一聽,才慢吞吞鬆了爪子,臉上還繃著一股「我可冤死了」的勁兒。
易中海本來傷還沒好利索,又被她死命一掐,眼前立馬發黑,耳朵嗡嗡響,天旋地轉,魂兒都飄出半截。
迷迷糊糊間,傻柱從裡屋掀帘子出來,腳步又急又重。
易中海心頭一熱:來了來了!這傻小子總算開竅了,知道護著自己了!
他心裡直打鼓:值了值了!挨頓揍換他真心,這買賣不虧!
結果傻柱眼皮都沒往他這兒撩一下,擦身而過,奔院門口去了。
易中海當場僵住,嘴一張想喊,嗓子眼卻像塞了團爛棉花。
眼一翻,徹底沒了知覺,直挺挺躺在地上,臉朝天,跟塊門板似的。
圍觀的街坊們正嗑著瓜子看得起勁,冷不丁見這陣仗,「轟」一下全炸了:
「哎喲喂,死人啦!!」
「賈張氏動手殺人了!!」
「剛放出來就敢弄死易大爺?你牛啊!」
「心這麼黑,該再蹲三年!」
「對!送進去重新練練良心!」
賈張氏腿一哆嗦,撲通跪坐地上,頭歪著,眼皮半搭,嘴微張。
可誰都沒看見,她藏在袖子裡的手,正悄悄擰著大腿肉。
秦淮茹掃一眼就明白了:裝的。
這些年同在一個院裡喘氣,賈張氏打個噴嚏她都猜得出痰是黃是白。
但她沒點破,反而衝上去一把架起易中海胳膊,聲音發顫,臉色煞白,活像嚇丟了三魂七魄:
「各位叔伯阿姨,先別嚷!這是誤會!」
「真不是大家想的那樣!」
「現在顧不上解釋,救命要緊啊!」
「求你們搭把手,把他抬去醫院行不行?」
擱以前,這話剛出口,早有人搶著扛人跑路了。
可今兒不一樣。
人人捂緊褲腰帶,生怕沾上一星半點麻煩。
誰敢碰?萬一躺下的是自己,連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秦淮茹話音剛落,大伙兒齊刷刷互相瞅:
你瞅我,我瞅你,再瞅一圈。
沒人動。
她剛張嘴想再求一句,人群里已經噼里啪啦甩出藉口:
「秦姐,真對不住,我家鍋還燒著呢!」
「可不是嘛,我那粥都要糊鍋底了!」
「桂蘭!你剛不是說要來我家借針線筐?快走快走!」
她望著那一溜背影,牙齒咬得咯咯響,肚子裡早罵成一鍋滾油。
說實話,她真不想管。
管了,髒水潑一身;不管,回頭人家指著她鼻子說:「你婆婆害人,你倒袖手旁觀?」
那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思來想去,橫豎是個坑,不如自己跳。
她咬牙把易中海往肩上一扛,一步一喘,硬是把他拖去了醫院。
地上躺著的賈張氏,等秦淮茹腳跟一消失,眼皮縫裡立刻閃出一道光。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壓著嗓子啐了一口:
「白眼狼!養條狗還搖尾巴呢!」
日頭西斜,看熱鬧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她才懶洋洋撐地坐起。
剛扭腰準備站起來,後脖頸子一涼。
閻埠貴和劉海中,一左一右杵在那兒,跟兩尊門神似的。
賈張氏渾身一激靈,腦子比爐膛里的火苗還躥得快。
「哎喲,」她又一頭栽回去,眼淚說來就來,邊哭邊拍地:
「蒼天吶!易中海這老狐狸裝死坑我啊!」
「他想騙我點頭,把我兒媳婦塞給傻柱?門兒都沒有!」
「我賈家的臉,能讓他這麼搓圓捏扁?」
「等他醒了,我還得跟他掰扯到底!」
閻埠貴和劉海中面面相覷,你眨眨眼,我聳聳肩,最後齊刷刷盯住地上那位,一臉懵圈:
「嫂子……您說的……當真?」
「不至於吧?」
賈張氏一聽,騰地坐直,臉漲得通紅,嗓門拔高八度:
「咋不當真?!你們不信?行!咱們這就上醫院堵他去!!」
畢竟,易中海要是真咽了氣,自己就算不用抵命,也得立馬回局子裡蹲號子。
眼下沒別的路可走,她只能跟易中海徹底翻臉,撕開那層遮羞布,往死里踩!
只有把易中海釘成個大壞蛋,自己才能脫身。賈張氏腦子一熱,騰地從地上彈起來,嗓門扯得比喇叭還響,衝著老閻、老劉一通倒豆子:「老閻!老劉!我一把年紀的人了,犯得著拿自家兒媳婦的事逗你們樂呵?!」
「他那些話,我親耳聽見的!一個字不落!」
「不信?去問秦淮茹啊!她就在現場,最清楚他安的什麼心!」
「還大公無私?呸!演戲呢?!」
「我跟他抬頭不見低頭見幾十年,他硬是把傻柱和秦淮茹湊一塊兒,能圖啥?不就圖老了有人端屎端尿?要麼就是拿咱們當墊腳石,好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