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這滋味,比坐牢還硌得慌
再不想踏進去一步!
可一抬眼,瞅見楊銳晃悠著胳膊、哼著小調往外走的背影……
火「噌」就冒上來。
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掐進掌心都忘了疼:
「楊銳!你尾巴翹得再高,也蹦躂不了幾天!」
「等老子逮住機會,非把你骨頭一根根拆了,皮剝下來當鞋墊!」
「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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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銳聽見了,只嗤笑一聲,眼皮都沒抬。
拉上楊鶯鶯和丁秋楠,轉身就走。
跟易中海多待一秒,怕自己腦瓜子也跟著發鏽。
等人影徹底消失在巷口,賈張氏他們才三三兩兩蹭回來。
跟從前不一樣了,沒人湊堆,也沒人搭話,散得跟秋天的蒲公英似的。
一進門,誰也沒朝易中海多看一眼。
擦肩而過,就跟路過一棵歪脖子樹似的,連個眼角餘光都吝嗇給。
易中海最要臉面,這下臉直接燒到了耳根子。
他當場急了,拔腿就追:「哎,你們……」
人家腳步都不帶停的,照直往前走。
他心裡「咯噔」一沉,胸口像被石頭堵住。
算計一輩子,臨到頭,倒成了個誰也不搭理的透明人。
這滋味,比坐牢還硌得慌。
正盤算著怎麼把大院人心重新攏回來,傻柱突然從院門口晃進來。
易中海眼睛一亮,立馬有了主意:
傻柱不是一直吊著秦淮茹嗎?
那就趁熱打鐵,撮合他們!
賈家穩住了,傻柱服帖了,後面的事,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現在可不是慢慢溫火煨的時候了,得快刀斬亂麻!
主意一定,易中海扭頭就往賈家奔。
剛抬手要敲門,秦淮茹端著洗菜盆從屋裡出來了。
他二話不說,趕緊跟上去。
見四下沒人,立馬湊近開口:
「淮茹啊!」
「咱倆剛從裡面出來,飯碗全砸了,這往後咋辦?」
「你一個人撐這個家,日子可不好熬啊……」
秦淮茹一聽就懂,可剛回家,腦子還亂著,啥也沒接腔,低頭繼續搓盆里的青菜。
易中海哪肯罷休?
見她不吱聲,立刻補上一句:
「不如,你跟傻柱扯個證?」
「他人老實,手藝更硬氣!蒸的包子能立住不塌,炒的豆角能嚼出肉味!」
「你跟他過日子,一家老小頓頓有熱乎飯,踏實!」
這話一落,秦淮茹手裡的抹布頓了一下。
是啊……傻柱的手藝,從小到大就沒輸過。
真搭上線,起碼餓不著。
可要是就這麼急吼吼地貼上去……
以後他還拿你當回事兒嗎?
再說這些年,見面少得可憐,人家心裡還裝著你沒有,還真不好說。
萬一你一頭熱撞過去,人家卻早放下了。
那自己算啥?趕著上門討嫌的笑話嗎?秦淮茹想到這兒,肩膀一松,長長呼出一口氣。
「事兒急不得,得一步步來。」
「眼下這檔口,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易中海一聽,臉立馬拉長了,話音都劈了叉:「哎喲喂,你咋回事兒?腦子進水啦?」
「往後日子怎麼過?仨娃加個婆婆,還全是蹲過號子的!拿啥餬口?喝西北風?」
「再說傻柱,人關了那麼久,心早涼透了!你還指望他對你死心塌地?」
「萬一他轉頭找個手腳利索、身子骨結實的,你哭都沒地兒抹淚!」
這些話,秦淮茹不是沒琢磨過。
可剛出獄那會兒,一家子連鍋碗瓢盆都擺不齊,連上廁所都要算著時間排隊。
現在硬逼著跟傻柱扯證?她怕兩頭都炸鍋,賈家亂成麻,四合院也得跟著雞飛狗跳。
再說了,傻柱早不是當年那個一手炒勺翻雲覆雨的灶王爺了。如今端的是鐵飯碗,還是個空碗。
她心裡盤算:等家裡穩住了,娃們上學的上學、幹活的幹活,婆婆也能自己熱個窩頭了……再提親事,也不遲。
正想著怎麼跟易中海挑明,老頭子倒先開口了:
「淮茹啊,你也奔三張了,又在裡頭耗了幾年,臉上那點光鮮勁兒,多少打了折。這話我得跟你掏心窩子講明白。」
「傻柱要是趁你猶豫這會兒,找了個新媳婦,你以後想進門分點東西,門兒都沒有!」
「再看看棒梗、槐花、小當,一個個都躥高了,晚上擠一張炕?
你家那兩間房,塞得下幾雙臭鞋?」
「你好好掂量,想明白了,來我家回個話。」
話一撂下,易中海背著手,哼著小調往自家院門晃。
秦淮茹望著他後腦勺那撮倔強翹起的白頭髮,站那兒愣了好半天。
最後,到底沒扛住,她拔腿就追,聲音不大,卻把人釘在了原地:
「易大爺,等等!」
幾步趕上去,她搓了搓手,頓了頓才說:
「行,我應了。您先去跟柱子那邊通個氣,我回頭跟我婆婆商量。」
「她點了頭,我沒二話。」
「我現在就圖一件事:娃們能睡踏實覺,吃口熱乎飯,別的,真顧不上。」
易中海一聽,眼眉全活了,當場拍大腿:「妥了!」
「我這就去找柱子!那孩子實誠,娶了你,准能過安穩日子!」
秦淮茹只淺淺笑了一下,嗓音平平:「嗯,易大爺,您定吧。」
「沒事我就接著搓衣裳去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乾脆,連衣角都沒多晃一下。
易中海看著她彎腰蹲在池子邊,搓板壓著手腕,皂角沫子順著指縫往下淌,心裡頭美得冒泡。
真沒想到,這最難啃的一塊骨頭,竟軟得像塊豆腐!
等過了賈張氏那一關,事情就成了一半。
用不了多久,整條胡同誰見了他不得喊聲「易師傅」?
至於那個楊樹根(楊鳳)?呵,毛都沒長齊的小苗苗,還想掀浪?
他抬抬腳,都能把他踩進泥里。
他正樂呵著,嘴角剛翹到一半。
忽然,賈家窗框裡,「唰」地冒出一張臉!
眼珠子瞪得溜圓,嘴角往下耷拉著,額角青筋直蹦。
易中海嚇得猛退半步,差點踩自己鞋帶。
賈張氏哪容他躲?門栓一撥,人就沖了出來,手指頭直戳他鼻尖:
「易中海!你安的什麼驢心狗肺?」
「東旭屍骨未寒,你就敢動他媳婦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