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這房,死也不能鬆手!


  可這點盤算,剛冒頭就被何大清一眼戳穿。

  他盯著秦淮茹那副假模假式的可憐樣,嘴角一翹:

  「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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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再說一遍,」

  「錢,必須還!」

  「還不上?那就送你們全家去派出所坐坐!」

  「聽說你們進去都不用領號了,熟門熟路,應該不怕對吧?」

  秦淮茹原本還想磨嘴皮子,可一見何大清眼皮都沒眨一下,

  心裡「咯噔」一聲:再硬扛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她趕緊收了情緒,深吸一口氣,賠著笑臉問:

  「那……何大爺,您說咋辦?」

  何大清懶得繞彎子,直接攤牌:

  「還能咋辦?賠錢!」

  「怎麼,你以為你還穿著紅嫁衣呢?滿院人都捧著你?」

  秦淮茹臉「騰」地燒起來。

  這不是明說她又老又蔫,沒人稀罕嘛!

  擱以前,她早撲上去撓花了!

  可今兒不行,人家捏著她的命門呢……

  她指甲掐進掌心,臉上卻笑得更甜:「賠,肯定賠!」

  「可您也看見了,咱家連鹹菜疙瘩都數著吃……」

  「您行行好,給打個欠條?等手頭寬裕了,立馬一分不少補上!」

  說完,她趕緊倒了杯茶,雙手捧過去。

  何大清看都沒看一眼,冷笑一聲:

  「怪不得傻柱被你哄得團團轉。

  秦寡婦就是秦寡婦,嘴上抹蜜,心裡藏秤!」

  欠條?

  賈家連米缸都見底了,寫一百張也沒用!

  等「寬裕」?怕是等到胡同口槐樹開花都等不到!

  他抬起頭,目光像刀子刮過秦淮茹的臉:

  「欠條?免了。」

  「我看你這幾間房,還挺齊整。」

  「要不,直接抵債?」

  話音剛落,棒梗「噌」地衝過來,臉漲得通紅,手指著何大清鼻子喊:

  「滾!這是我家房子!」

  「誰准你打它的主意?!」

  賈家就靠這幾堵牆吃飯!

  要是真抵了,他以後娶媳婦住哪兒?

  四九城房價啥樣,他拎得清。

  這輩子攢錢買房?做夢!

  這房,死也不能鬆手!

  何大清瞥了眼棒梗,眼皮都沒抬:

  「不給?那派出所見。」

  說完,朝傻柱和何雨水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馬跟上,一前一後往外走,腳步利索得很。

  欠債的是賈家,又不是他們。

  耗得起,慢慢磨!

  他步子越邁越大,眼看就要跨出門檻。

  秦淮茹急得腦子一熱,拔腿就追,一把死死攥住何大清胳膊:

  「何大爺!房契真不在家!」

  「我媽出門時帶走了!」

  「我們真不知道放哪兒了……」

  「您信我一回!」其實啊,這事兒全是秦淮茹和她婆婆賈張氏倆人悄悄合計好的。

  打從看見何大清踏進四合院那會兒起,秦淮茹心裡就咯噔一下,直覺告訴她:壞了,這老東西八成是衝著房子來的!

  她立馬轉頭跟賈張氏嘀咕:「媽,您趕緊把房契揣好,回趟老家歇幾天吧!」

  話里沒明說,但意思挺清楚:房得保住,人也得騰地方。

  至於後半句「順帶送您走人」,秦淮茹當然不敢往外捅。為啥?

  就賈張氏這脾氣,天天嫌鄉下土、嫌親戚窮、嫌雞圈臭,讓她真回村住?

  門兒都沒有!

  所以秦淮茹乾脆軟磨硬泡加畫餅:「咱家老宅還在呢,您回去住幾天,把屋子收拾收拾,等風頭過了,我接您回來。」

  賈張氏雖一百個不情願,可架不住哄得甜、說得圓,最後還是拎著包袱、揣著房契,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想到這兒,秦淮茹嘴角剛往上翹了一點點,

  棒梗立馬皺起眉頭,黑著臉盯住她:「秦淮茹,我問你,賈張氏咋好端端就揣著房契跑了?」

  「該不會是你倆早串通好了,演這齣『送走』戲吧?」

  「等事兒捂熱乎了,再把她悄悄接回來?」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她老家在哪兒!你們往鄉下一躲,我就拿你們沒法子?笑話!」

  秦淮茹一聽,臉唰地白了。

  真沒想到,平時愣頭愣腦的棒梗,今天居然腦子開竅了!

  可眼下哪顧得上吃驚?糊弄傻柱才是頭等大事!

  她心念一轉,立馬堆出一臉委屈:「哎喲,棒梗你這話可冤死我啦!我哪知道啊?我才進門,就說何叔回來了,你猜怎麼著?我媽跟聽見鬼敲門似的,筷子都沒放下,抓起房契就往外蹽!」

  「她去沒去老家?我真不知道!連她鞋往哪只腳套的,我都還沒看清呢!」

  旁邊站著的楊銳聽完,差點笑出聲。

  心說:呵,賈張氏?她能主動回鄉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她當年嫁進城,連親哥結婚都不願回村喝喜酒,嫌人家擺的是搪瓷碗!

  現在倒好,為張紙片兒,真肯捲鋪蓋回村住?

  扯淡!

  十有八九是藏哪兒了,八成是胡同口那幾家五塊錢一晚的小旅店。

  窩幾天,等何大清灰溜溜滾蛋,她再晃悠回來,嘴一撇:「哎呀,房契找不到了!」

  或者更絕點:「前兩天手滑,當鋪里押了兩斤窩頭錢!」

  反正就是不掏、不交、不認帳。

  可今天巧了,楊銳剛好在這兒,哪能讓這齣雙簧唱成?

  他抬眼一看傻柱還杵著發呆,立刻揚聲催:「傻柱!還傻站那兒幹啥?跑啊!」

  「她才走半小時,追得快,准能截住!」

  「重點查小旅館!尤其門口掛『特價住宿』招牌的!她肯定蹲那兒啃窩頭呢!」

  為啥這麼篤定?

  楊銳太懂賈張氏了,寧可睡澡堂長椅,也不願低頭回村見舊親。

  她身上那點錢,早被何大清塞過來了,貓十天八天,餓不死!

  傻柱一聽,撒腿就衝出門,在周邊七八家小旅館挨個扒拉。

  果不其然,半小時後,真在「福來客棧」三樓最裡間揪住了人。

  賈張氏正盤腿坐在床沿,左手啃窩頭,右手拍大腿罵何大清:「……老不死的,活夠了來搶我的命根子?!」

  一抬眼,傻柱堵在門口,她當場僵住,想往床底下鑽,又怕被當成耗子;想裝睡,眼珠子卻滴溜亂轉。

  傻柱二話不說,一把攥住她領子,嗓門響亮:「嘿!老太太,票都買好了,打算坐哪趟車回鄉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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