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您這心啊,真夠偏的!
賈張氏臉漲成豬肝色:「你管得著嗎?!京城這麼大,我想上天都行!」
「再敢動手動腳,我立馬報警!告你綁架!」
她胳膊腿兒一通亂蹬,結果像只翻殼的烏龜,胖歸胖,勁兒全使在空氣里。
更倒霉的是,何大清帶著人,直接摸上門來了。
這下徹底沒路了。
秦淮茹氣得衝上前,一把揪住賈張氏胳膊,牙縫裡蹦字:「媽!我讓你回秦家村,你跑小旅館幹啥?!」
賈張氏火苗「騰」地竄上來:「秦淮茹!你倒輕鬆!你怎麼不回?憑啥讓我走?!」
「我說秦家村,你說不去!」
「房契是我賈家的!你秦家人還想把它帶回秦家村?笑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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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倆當場撕開嗓子互吼,引得過路人紛紛扒窗踮腳。
有人掏出瓜子,有人搬來小馬扎。
何大清聽得腦仁疼,一拍桌子:「吵夠了沒?!咱的事兒還沒掰扯清呢!」
他往前一站,眼神冷得像冰碴子:「老嫂子,您要吵,咱等會兒再吵。先辦正事,房契,交不交?」
賈張氏梗著脖子:「關你屁事!傻柱給的,你找他要去!」
何大清扯了扯嘴角:「嗯,一家人,嘴一個模子刻的。」
說完,語氣突然沉下去:「行,既然講不通,咱就去派出所走一趟。讓警察同志幫咱們分分理。」
這話一出口,賈張氏立馬蔫了,剛才還齜牙咧嘴,眨眼變縮頭鵪鶉。
何大清也不廢話,盯著她眼睛:「給你三分鐘,還錢,或者跟我走。」
「時間到,你不選,我替你挑。」
賈張氏渾身哆嗦,錢捨不得掏,牢又不敢坐,左右不是人。
這時,秦淮茹往前跨一大步,兩手叉腰,聲音高得壓過全場,
「媽,您該不會把房本兒偷偷賣了吧?」
「不是,您幹這事兒咋就一點兒不替我們想想呢?」
「現在房本兒沒了,我和仨孩子以後住哪兒?喝西北風去?」
「欠了一屁股債,棒梗以後怎麼娶媳婦?靠臉嗎?」
「媽!」
「您這心啊,真夠偏的!」
話一說完,秦淮茹「噗通」一下蹲地上,兩手捂著臉,肩膀直抖。
那模樣,看著就讓人心酸。
賈張氏是個明白人。
低頭瞅見兒媳哭得像被雨打蔫的菜苗,心裡立馬亮堂了,這是演戲呢。
她脖子一揚,臉一繃,當場開腔:
「啥?我咋就偏心了?」
「我賣的是自家祖上傳下來的房本兒,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今兒我就把話撂這兒,」
「你跟何大清答應了啥,是你自己的事兒,跟我沒半毛錢關係!賣房的錢?想都別想!」
「不過念在你是三個娃的媽,我發個善心,讓你繼續住家裡!」
地上蹲著的秦淮茹一聽婆婆這麼上道,差點笑出聲。
可還得撐住場面啊!
她硬是壓著嘴角,繼續蹲著,抽抽搭搭,哭得嗓子都啞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何大清和傻柱站在旁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實話說,這局面,誰也沒料到。
正琢磨下一步咋辦,秦淮茹忽然起身了。
她拿袖口抹了把臉,一臉歉意地望著父子倆:
「何大爺,柱子,真對不住啊。」
「我真沒想到,我媽會一聲不吭就把房本兒給賣了……」
「實在不好意思!」
說完,她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都快貼地了。
「不過您二位放心,」
「這債是老賈家欠的,一分都不會賴!」
「就給我們點兒寬限時間,行不行?」
這話一出口,何大清和傻柱又對上了眼。
說實話,秦淮茹這場戲,演得太真了,眼淚鼻涕都到位,一時還真看不出破綻。
正猶豫著要不要點頭,邊上一直沒吭聲的楊銳忽然開口:
「哦?」
「還真巧啊!天下能有這麼巧的事兒?」
「既然真賣了,合同呢?拿出來大伙兒一起過過目!」
「要是真有,咱就跟賈張氏好好掰扯掰扯這筆帳!」
「要是沒有……」
他頓了頓,沒往下說。
但誰都聽懂了,後半句根本不用講。
何大清一聽,腦子「嗡」一下就通了。
立刻扭頭盯住賈張氏:「楊銳說得對!房都賣了,合同總得有吧?拿出來瞧瞧?」
賈張氏當場僵住,嘴都忘了合上。
本來以為糊弄過去就完事,哪想到半路殺出個楊銳!
氣得肺都要炸了!
秦淮茹先狠狠剜了楊銳一眼,腦子飛轉,可還沒想出招兒。
楊銳又開了口:
「秦淮茹,剛才是不是你倆一塊編的劇本?」
「房子壓根兒就沒賣,就是不想掏錢,才裝模作樣演這一出?」
賈張氏臉一下子漲成豬肝色,指著楊銳罵:
「放屁!」
「賣沒賣,跟你有半個銅板關係?」
「你這張嘴,跟機關槍似的突突不停!」
「沒你啥事,趕緊麻溜兒滾蛋!」
何大清看她這副急赤白臉的樣子,心裡徹底清楚了。
果然沒賣!純屬賴帳!
他沖傻柱使了個眼色。
傻柱秒懂,轉身就要走。
秦淮茹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
完了完了,戲砸了!再鬧下去,丟人的可是自家!
她只好朝賈張氏猛使眼色,悄悄在她胳膊上捅了一記:
快!把房本兒拿出來!
賈張氏橫眉豎眼,理都不理。
秦淮茹急得直咬牙:「你還犟啥?」
「人家都識破了,你還硬扛?」
賈張氏依舊閉著嘴,紋絲不動。
秦淮茹一跺腳:「行!這可是你逼我的!」秦淮茹仰起臉,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這事兒是賈張氏自己死攥著不鬆手,跟我一毛錢關係沒有。」
「真要抓人蹲局子,那抓她去啊。」
「房契,可還在她兜里揣著呢。」
賈張氏腦子「嗡」一下,差點沒站穩。
她萬萬沒想到,這才幾天功夫,秦淮茹就翻臉比翻書還快,轉頭就把她賣了個乾淨!
氣得她肺都要炸了,二話不說,衝上前「啪」就是一記耳光,手勁兒重得指甲都刮紅了秦淮茹的臉。
「小娼婦!」
「連親婆婆都敢坑?你是活膩歪了?」
話音未落,又朝秦淮茹啐了一口,眼珠子瞪得像要蹦出來。
秦淮茹臉頰火辣辣地燒,心頭一股火「噌」地往上躥。
抬手就想還回去!
可餘光一掃四周,賓館大堂里人來人往,穿西裝的、拎公文包的、戴金絲眼鏡的……全是體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