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特意來顯擺的?
剛想下床穿衣,手腕突然被拉住。
陳雪茹仰著臉,聲音輕得像撒嬌:「還有一件事……咱這批衣服,暫時不上架,行不?」
「尤其,別讓徐慧真看見。」
楊銳秒懂:哦豁,原來記仇記這麼快!
前兩天徐慧真一句「你這布料老掉牙」,她現在就要反手甩一套王炸。
他嘆了口氣:一個店,兩個合伙人,一個比一個會掐架……以後日子怕是要天天提心弔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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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嘴上還是應得乾脆:「行,隨你。」
陳雪茹「噌」地跳下床,立馬挑了最亮眼那件旗袍套上,哼著小曲直奔酒樓。
徐慧真剛散會,文件夾還在桌上攤著,抬眼就見陳雪茹踩著高跟「噠噠噠」進來,腰杆挺得像支竹竿,臉上明晃晃寫著「老子今天贏麻了」。
她臉當場黑了三分:「呵,特意來顯擺的?」
陳雪茹笑眯眯,扭了扭腰:「對嘍~新作品,瞅瞅?」
何大清第一個轉頭,眼睛一亮,脫口而出:「美!太美了!」
「活脫脫天仙下凡!」
其他人紛紛附和:「可不是嘛!」
「這氣場,絕了!」
「哎喲,這身旗袍可真亮眼!光瞅一眼就知道不簡單,八成是哪位老手藝人親手做的吧?」
「拉倒吧!就您家孫女那身形,您別為難人家老闆了。」
「對對對,雪茹姐,您給透個底兒唄,這旗袍到底是哪家鋪子出的?回頭我也找他們給我孫女趕製一套喜服!」
「你懂啥啊?真正厲害的師傅,壓根不挑人身材,人家是『看人做衣』,量體裁衣,哪怕肩不寬、腰不細,穿他做的衣服,立馬氣場兩米八!」
……
陳雪茹聽了一圈,忍不住抿嘴笑開:「您幾位嘴也太甜了!」
「實話告訴您吧,這旗袍,是楊銳給我做的。」
「至於您幾位想訂?等他下次來店裡,我幫您問問。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這話剛落,那人趕緊雙手抱拳,滿臉堆笑:「謝謝雪茹老闆!謝您啦!」
「要是真能行,價錢您隨便開口,咱絕不還價!」
陳雪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好嘞!」
「那,這位爺,陳雪茹可就等著您嘍!」
說完她晃著步子,笑嘻嘻踱到徐慧真面前。
故意挺直腰背,下巴微揚,眨眨眼問:「咋樣?」
「楊銳這手藝,不比老師傅差吧?」
「我跟你說啊,這一回他可沒只做一套,一口氣做了好幾套呢!」
「件件都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果然,徐慧真當場就傻了眼,眼睛瞪得溜圓。
她盯著陳雪茹身上那件旗袍直咽口水,琢磨半天才小心翼翼開口:
「那個……能不能勻我兩件?」
「你也知道,咱們酒樓過幾天就要開張了。」
「我到現在連一件拿得出手的新衣服都沒有。」
「你要肯賣我幾件,我真感激不盡!」
說完,她眼巴巴望著陳雪茹,滿心期待。
說實在的,哪個姑娘不愛俏?
尤其當兩人喜歡的是同一個男人,誰也不想輸在起跑線上。
眼下陳雪茹一身旗袍,明艷照人,站在人群里被人誇得天花亂墜,徐慧真心頭那點小火苗,「噌」一下就燒起來了。
她心裡早打好了譜:不管陳雪茹開多高價,只要她鬆口賣,自己咬牙也買!
結果呢?
陳雪茹先沖她甜甜一笑,徐慧真剛覺得有門兒,下一秒就聽見:
「慧真啊,真不是我不願,實在是不好意思。」
徐慧真立馬抬頭,一臉懵:「啊?為啥?」
「楊銳說了,這些旗袍,就認準我一個人,要是轉手給你,他非跟我翻臉不可!」
說完,她順手拎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徐慧真一聽,臉瞬間垮下來,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這會兒她徹底明白了:陳雪茹今天就是來顯擺、來扎心的!
她二話不說,伸手一把搶過酒壺:「既然這樣,那這壺酒,楊銳也特意交代過,不許你陳雪茹喝!」
轉身又抓起桌上幾盤試菜剩的冷碟,「啪嗒」全抱走了,邊走邊嘟囔:
「不賣就不賣!」
「稀罕啥呀!」
「以後我們酒樓的菜,也不賣你!」
話音沒落,扭頭就走,裙角都帶著風。
陳雪茹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樂得直晃肩膀,爽!
幾天後,楊銳的酒樓正式開業。
這是京城第一家全裝修、帶包間、能辦婚宴的大酒樓,消息一出,整個餐飲圈都炸了鍋。
除了楊銳親自邀請的各界大佬,
不少沒收到請帖的也聞風而來,
有的提前托徐慧真、韓春明幫忙占座,
就為嘗一口傳說中御廚的真本事;
還有些沒約上的,在家干著急,
乾脆蹲在店門口守著,盼著有人臨時取消,空出個位子。
可惜,願望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剪彩完,楊銳陪著幾位領導進了最大雅間。
一路上,好多生意人追著進來,就想混個臉熟、搭句話。
結果全被領導笑著婉拒了。
飯畢,一位領導放下筷子,笑呵呵看向楊銳:
「小楊啊,你先忙去吧。」
「我們坐會兒,喝杯茶再走。」
「對了,出去別聲張,就說我們早就走了。」
楊銳一點就透,立刻點頭:「明白!我這就安排。」
「您幾位要是有啥需要,招呼服務員就行。」
他沒多留,起身就出了雅間。
外頭端起酒杯,挨個跟賓客寒暄敬酒。
剛轉完一圈,背後突然響起一聲:
「楊銳!等等!」
他一回頭,徐慧真已快步追上來,拽住他胳膊就往邊上帶,壓低嗓門:
「有人想硬塞人進咱們酒樓!」
她朝門外一努嘴:
「就那個穿貂皮、肚子圓滾滾的胖子,瞧見沒?」
那人叉著腰站著,油光滿面,眼神橫著掃人;
旁邊倆瘦竹竿似的跟班,垂著手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喘。
楊銳正打量著,徐慧真已經湊近解釋:
「那幾個,都是附近混日子的小混混。」
那個帶頭的,是他們老大,叫馮城,早些年跟著西單黑市的王雄虎混飯吃。
十多年前,倆人掰了,他自立門戶,單幹去了。
徐慧真嘴就沒停過,一通絮叨,腸風聽得直想翻白眼,心裡頭冷笑三聲,面上還繃著。
說實話,酒樓還沒開張那會兒,他就琢磨過:肯定有人來攪局。
但也就想想,沒實錘。
畢竟誰不知道他是楊銳?真名在外,不是唬人的。
要是真當街撕破臉,吃虧的絕不是他,而是對方,可明面上動手,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所以,他預判了一切:八成是背後使絆子,比如罵菜餿了、說味道怪、挑刺上菜慢……
萬萬沒想到,還真有人腦子沒轉過來,直接跳出來指鼻子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