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衛星也上了天!
他太熟伊萬諾夫了,性子烈、腦子直、最聽不得「被人騎脖子拉屎」。
要是不推一把,這人真可能帶著剩下的人往西伯利亞深處一鑽,占塊凍土自稱大汗,連國旗都懶得做,旗杆用樺樹杈子湊合。
尤里光是想想那場面,天天啃乾麵包、睡雪窩、跟狼搶地盤,後脖頸就起雞皮疙瘩。
他不想當流浪酋長。
他只想回家,喝熱湯,睡軟床,看自家電視裡播的連續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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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必須逼伊萬諾夫動手。
越快越好,最好趕在年底殺青,咔嚓一下,把涅佐夫腦袋擰下來,再把夏國那邊的爛攤子一起清乾淨,拿回原本屬於他們的地盤、工廠、油井和飛彈發射架!
想到這兒,尤里眼神一沉,像刀出鞘。
但立馬又鬆了肩膀,皺起眉頭,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扭頭對伊萬諾夫嘆氣:
「大哥,事兒真壓不住了!」
「剛收到白象和約翰牛的密報,夏國自己搞出了火箭,衛星也上了天!」
「聽說圖紙都帶走了,正往南邊送!準備造洲際!」
「這玩意兒要是真成了……」
尤里頓了頓,壓低嗓門:「咱們這『老大』的位子,怕是要被他們端走嘍!」
說完,他飛快掃了伊萬諾夫一眼。
果然!
伊萬諾夫「騰」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牙關咬得咯咯響:
「不行!」
「這次絕不能讓他們喘氣!」
「必須打回去!」
「再拖下去?等他們真把彈頭懟到咱家門口,毛熊的地盤,早晚變成夏國的『海外自治區』!」
他抄起桌上那堆泛黃資料,「啪」一聲拍在桌上,那是他們最後攢下的家底:
藏哪兒有槍、哪兒有油、哪兒埋著沒登記的R-7,連值班表都標得明明白白。
伊萬諾夫心裡已拍板:
死也要殺穿涅佐夫;
要是能順道把夏國那攤子燒成灰,更好!
誰讓他們勾結叛徒,偷咱的技術、撬咱的牆角?
活該!
尤里坐在那兒,不動聲色看著。
還不夠狠。
火候差一勺鹽。
他馬上接腔,語氣急得直跺腳:
「對!必須反攻!」
「當年咱們為這洲際砸了多少億?熬了多少夜?現在倒好,讓涅佐夫一賣,夏國撿個現成的!」
「天理在哪?公道在哪?!」
話音剛落,伊萬諾夫果然抬頭盯住他,喘著粗氣問:
「尤里……你是不是……早有打算?」
尤里咧嘴一笑,直接掏出一張手繪地圖,指尖重重戳在南部兩個紅圈上:
「重甲團!還在咱名下!R-7發射架,也沒過戶!」
「只要一道令,R-7先砸過去震個場子;重甲團接著開進去,碾平所有工事!」
「再說,白象和約翰牛不是天天求合作嗎?趁這機會,簽!拉他們下水,咱多倆幫手,少倆敵人,還能分攤軍費!」
「唰!」伊萬諾夫一拍大腿:「對啊!我咋沒想到!」
扭頭沖帳篷外吼了一嗓子:
「集合!馬上開會!」
門口哨兵雖一臉懵,還是撒腿跑進來。
伊萬諾夫站起來,聲音震得鐵皮屋頂嗡嗡響:
「今兒叫你們來,就為一件事,反圍剿!」
「手裡還有兩樣硬貨:裝甲洪流!R-7發射井!」
「這兩樣,夠我們殺回去、立威風、砍涅佐夫人頭、踩平夏國,讓他們以後聽見毛熊名字,膝蓋先軟三分!」
底下將士們本來蔫頭耷腦,一聽這話,全挺直腰板,拍桌子吼:
「干!」
「聽指揮!」
「踏平夏國!」
「涅佐夫的腦袋,掛城門上晾三天!」
....
同一時刻。
楊銳帶隊抵達夏國最南端。
翻山、穿林、繞過三處哨卡,車輪卷著泥漿進了基地。
車停穩,眾人下車,吸了口濕漉漉的空氣,還帶著青苔和松針味。
「楊教官,辛苦了!」
基地負責人帶著十來號人迎出來,笑容利落又恭敬。
大家早知道條件艱苦,可真看見:滿眼墨綠山頭一層疊一層,林子密得不見天,蚊子嗡嗡圍成圈,還是下意識猛吸了兩口氣。
正發愣,負責人已快步上前,邊握手邊說:
「按流程,進門前得過全套安檢,請各位配合。」
沒人囉嗦,行李「咚咚」放下,胳膊張開,站成一排。
半小時後,警報沒響,掃描器綠燈常亮。
負責人長長吐出一口氣,彎腰伸出手:
「感謝各位領導支持!請進!」
大門緩緩拉開,一扇接一扇,683級門禁系統層層解鎖。
又半小時,終於抵達核心監控室。厚防彈玻璃、恆溫恆濕、紅燈閃得像心跳。
一位銀髮老人小跑迎上來,握手力道很實:「楊銳同志!可算等到你們了!」
他是南科大元老級教授,最早參與洲際研發的老骨幹,連京城試驗場的水泥縫他都蹲過。
楊銳提前跟孟耀輝商量過:讓團隊先南下鋪路,免得人一到,手忙腳亂。
他趕緊伸手:「楊老,準備工作妥了沒?」
「妥了!人、料、設備、圖紙,全到位!就等你們掌舵!」
楊老拉著人直奔實驗台,唾沫星子都飛起來了,講得眉飛色舞。
倆鐘頭過去,他搓著手,眼睛發亮:
「楊銳啊,真有你的!這次要是成了,十年內,沒人敢對咱甩臉子!」
楊銳笑笑:「都是本分。」
轉頭面向全場,聲音清亮:
「同志們辛苦了!時間不早,連軸轉好幾天了,回宿舍好好睡一覺,這兒,交給我們!」
孟耀輝一伙人立刻上前,動作乾脆。
剛要落座。
楊老身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猛地跨出一步,站到楊銳面前,聲音發顫:
「楊教官……我不困!我想上工位!行嗎?」
話音未落,楊老「唰」一把拽住他後脖領子,硬生生扯回身後。
小伙還想爭,剛張嘴。
楊老眼皮一掀,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他當場閉嘴,嘴唇抿成一條白線,可憐巴巴望著恩師。
楊老卻像沒看見,轉身堆起笑,朝楊銳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對不起!孩子不懂規矩,瞎起鬨!」
「實驗室紀律鐵律三條,他全撞了!」
「您放心,我回去就關他禁閉,三天不許碰電路板!」
「保證,再不會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