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未必贏不了!
「可不是嘛!我連茶都不想喝了,就等著看他輸得只剩條褲衩時那張臉呢!」
「哈哈哈,這麼一說,我手心還真有點痒痒了!」
旁邊一堆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起鬨。
老頭兒站在那兒,沒發火,也沒搭腔。
只是嘴角輕輕往上一揚,眼神沉靜得像口老井,盯著這群嚷嚷的賭客,慢悠悠說了句:
「牌,還沒翻呢。」
「未必贏不了!」
眾人聽了,齊齊嗤笑一聲,鼻子都快哼到天上去了。
在他們眼裡,這老頭就是輸急了瞎扯淡,眼下這局面,早就鐵板釘釘了!
可就在大伙兒互相瞪眼、嘴炮互噴的當口,
宋銘已經伸手拿起了自己面前那兩張牌。
眼睛掃到點數的一剎那,
臉色唰地垮了下來。
心口像被塞了塊冰,咚咚直跳。
他真沒想到,
那張蓋著的底牌,居然是個K!
不尷不尬,不上不下,卡在中間最難受的位置!
但他臉上還是硬撐著,擠出點兒笑。
畢竟,他壓根不信楊銳那張背面的牌能那麼邪門,剛好是個5!
念頭剛落,他就死死盯住楊銳。
楊銳見他強裝鎮定,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一笑:
「來吧,掀吧!」
「賭的就是心跳!」
話音剛落,手指一掀,黑桃5,明明白白躺在桌上。
宋銘腿一軟,膝蓋差點打彎。
十萬塊賭注,剛才又跟著押了和局……
這一把,船得賠出去整整八十萬!
八十萬啊!不是八百塊!
要是股東們知道,就因為他一時衝動、為爭口氣跟楊銳連對三把,把船庫掏空了一半……
他怕是連碼頭都走不出去,就得被拖進海里餵魚!
想到這兒,宋銘下意識搓了搓手心,汗津津的,全是冷的。
可再搓,牌面也不會變。
那一刻,他真想一頭撞牆算了!
越想越憋屈,手指把撲克捏得變了形。
時間一點點流,沒人說話,空氣都快凝住了。
老頭兒看他一直不動手,心裡早有數。
當下故意抬高嗓門,笑眯眯催:
「開啊?」
「怎麼?不敢了?」
「還是想偷偷換一張?」
宋銘沒應聲,轉頭望向旁邊荷官。
荷官心領神會,以往這種場面,早該上手替換了。
這本來就是船上老規矩。
可今天,大股東就坐在二樓包廂,目光如刀,早把他盯穿了。
意思很明白:別多事,管好你自己!
荷官不敢動,只能把臉一偏,假裝看天花板。
宋銘一看這反應,心裡咯噔一下,全明白了。
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楊銳這麼狠,打死他也不為一個女人面子硬剛;
要是早看出老頭兒不是普通人,更不會嘴賤去惹人家……
悔得越深,越沒退路。
事情已經砸實了,沒法改。
他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被抽了骨頭。
這時,站楊銳邊上的韓春明也立刻變臉,立馬加入起鬨大隊:
「哎喲,宋爺怎麼啦?剛剛還拍桌子吼『我跟到底』呢!」
「現在連掀張牌的膽子都沒了?」
宋銘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邊上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賭客也坐不住了:
「宋哥,掀啊!咱信你!」
「怕啥?你可是咱們這兒的老手,那小子毛都沒長齊!干就完了!」
「輸贏都是紙,掀開了才算數!」
聽著這些喊,宋銘知道,拖下去只會更丟人。
他抖著手,把牌慢慢放上桌面,然後閉眼低頭。
圍觀的人一見他這動作,頓時炸了鍋:
「啥?!K?!」
「八倍啊兄弟!我剛才要是全跟楊銳,一把就拿1600!白白飛了!」
「不對勁!連續兩把和局?肯定有問題!我要投訴!馬上查監控!」
「操!老何你害慘我了!我說跟,你非攔著!八倍!懂嗎?八倍!」
「切,有啥奇怪?上回我在小艇上五連勝,才上的這艘大船!你們就是太慫!」
「聽你這意思,下一把我必須跟小哥!誰勸都沒用!」
「我也跟!押多少都跟!」
吵吵嚷嚷中,荷官默默把贏來的籌碼堆到楊銳面前。
楊銳數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順手把老者的十六萬推過去。
老頭兒樂呵呵接住,朝楊銳一挑眉:
「小哥,這回你想押啥?」
「還跟你。」
說完,直接把自己面前所有籌碼,「嘩啦」一聲全推到楊銳那邊。
其他人哪還忍得住?生怕楊銳贏錢不帶他們,立馬紛紛跟進:
「小哥,捎我一個!」
「對!哪怕只分口湯,我也認了!」
「啥湯不湯的?告訴你,接下來十把全中,咱下半輩子吃喝不愁!」
「就是!」
「咳……是我嘴笨,說錯了,不是湯,是肉!大塊肉!」
楊銳沒接話,也沒笑,只是安靜坐著。
倒是對面的宋銘,徹底服了軟。
他知道,和局不可能連著來三次。
可眼前這個人,不簡單。
再賭下去,船真得賠光,而他,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識時務者為俊傑,輸得起才是真漢子。
念頭一閃,他乾脆利落地起身,朝楊銳一抱拳:
「楊哥!」
「我認栽!」
「欠的錢,一分不少,三天內到帳!」
「這局,到此為止!」
「行不行?」宋銘話剛落地,楊銳還沒張嘴,一幫賭徒就炸了鍋。
「哎喲?這才坐穩屁股,連熱乎氣兒都沒聞上,就要走人?」
「就是!哪有這麼耍人的?太沒品了吧!」
「我倒要問問,合同白紙黑字寫著『一百萬』,咱們也要照單全付!不給錢?門兒都沒有!」
這話一出口,跟點了炮仗似的,全場嗡地一下全應聲了:
「對!一百萬!」
「立馬掏錢!不然今天這船,咱就給你掀了底兒!」
「一百萬!一個子兒不能少!」
宋銘眼皮一跳,眼神冷得像刀刮過冰面。
說實在的,這群人出千都出不利索,牌技爛得連新手教程都嫌寒磣。
真想捲走他們錢包?三分鐘都不用。
可問題卡在楊銳身上,他和這群人拴一根繩上。
要是他們集體尥蹶子不讓散場,
而楊銳又存心添堵……
那結果不用算:宋銘褲子都得輸成麻袋片。
錢雖說是賭船墊的,但賠得太多,船主當場就得跳海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