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這高仿做得太絕了!
「是啊是啊,誰跟您計較這點小錢?我們肚量大著呢!」
「您大人大量,別把氣話當真哈!」
「沒別的事,那我們就先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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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還沒邁出去,身後冷不丁飄來一句:
「我不攔著,」
「但合同上的字,可是你們自己簽的。」
「錢,總得結清再走吧?」
宋銘嘴角微揚,笑得讓人後脊發涼。
賭徒們一哆嗦,臉都白了。
想求饒?話剛到嘴邊,就被宋銘一個手勢截住。
他眼睛一瞟旁邊黑衣打手。
動作比語言還快!
十來個壯漢齊刷刷圍上去,肌肉繃得跟石頭似的。
賭徒們當場腿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耷拉著腦袋縮回座位。
其實誰都清楚:一百萬?壓根沒這個數!
就算有,誰樂意白白送人?
可眼下……不押,命都懸著;押了,至少還能搏一把!
他們深吸一口氣,齊齊看向宋銘:「來吧!」
「牌,發!」
話音剛落,籌碼嘩啦啦推上桌。
宋銘眼皮都沒抬,只朝發牌員抬了抬下巴。
發牌員一點頭,「啪」一聲甩開第一張牌。
戰鬥開始。
結果比預想還利索。
不到十分鐘,八成籌碼已堆在宋銘面前。
他慢悠悠撥弄著籌碼,唇角微微上翹,緊繃的肩線徹底鬆開。
贏錢這節奏,一次比一次猛,一次比一次狠。
王振見狀,也不多留,轉身帶著楊銳直奔古玩艙。
艙門外,倆保安立馬橫臂攔住:
「先生止步!」
「請原路返回!」
楊銳沒吭聲,只是往邊上一站,抬手指了指王振。
王振往前一步,語氣平和但不容置疑:
「是我帶來的。」
兩個保安認得他,彼此交換個眼神,默默讓開一條路。
進艙一瞧。
嚯!兩千多平米的大空間,整整八百個定製展架,每個架子四百個小格,密密麻麻全是老物件。
楊銳掃了一眼,沒啥反應。
可韓春明整個人都傻住了,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打小跟著師父跑收藏市場,真沒見過這麼多寶貝扎堆兒!
他手痒痒,順手抄起架子上一幅《十指鍾馗圖》,署名吳道子。
這畫,家裡也有一幅,是師父關東海親手送的。
兩幅一比,別說筆鋒、構圖,連衣袖褶子的走向、墨痕濃淡,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韓春明越看越懵:
同一個人,同一天畫兩幅?
連紙紋走向都能複製得嚴絲合縫?
哪有這種事!
他偷偷拽了拽關東海袖子,壓低嗓子問:
「師父……咱家那幅,會不會……其實是贗品?」韓春明剛張嘴,關東海眼一橫,
「你這話講得沒譜啊!」
「咋?你還信不過你師父我?」
韓春明咧嘴一笑,沖關東海眨眨眼:「哪能啊!」
「我就是怕您被忽悠瘸了!」
「這世上,真能有兩張長得跟雙胞胎似的畫?您說是不是?」
關東海直接翻了個白眼:「你放一百個心!」
「我養鷹半輩子,還沒被鷹啄過眼皮呢!」
至於這張為啥跟那張像得離譜……
嘿,這事兒我真不清楚!
話說到這兒,他自己都心虛了一下。
但拍著胸脯能打包票。
他手裡的那幅,絕對沒問題!
旁邊站著的王振,耳朵豎著聽了半天,心裡早門兒清。
可他啥也沒點破,更沒硬說這畫是顧愷之親筆。
為啥?
霍華帶的人,能耐多大,他清楚得很。
要是現在急吼吼嚷嚷「這鐵定是真跡」,
霍華肯定立馬掏出放大鏡,一個釘子眼兒都不放過。
可這畫。
拿燈照、拿手摸、拿水試,三分鐘就得露餡。
與其當場垮台,不如先編個理由,把人糊弄過去。
腦子一轉,王振秒出主意:
「哎喲,這壓根兒就不是什麼真跡!」
「吳道子一輩子畫了多少?可傳到今天的真東西,掰手指頭都能數完!」
「真要是他的原作,我能擱船艙里隨隨便便擺著?」
「早鎖保險柜、噴防塵霧、專人盯屏了!」
這話一落地,關東海立馬挺直腰板,樂呵呵轉向韓春明:
「聽見沒?」
「我就說吧,假的!」
「真的,我早給你備好了!」
「要不?還給你?」
韓春明一聽就炸毛:「哪兒跟哪兒啊!」
「咱又沒打賭,說這是假的,就把我家真品賠你!」
關東海瞅著他那副耍賴樣,乾脆閉嘴。
自家徒弟啥德行?他比誰都清楚。
你跟他掰道理,他能把歪理說得比正經還順溜。
不吭聲,反而是最省力氣的法子。
韓春明見師父不搭腔,立刻掉頭,笑嘻嘻朝王振伸手一豎大拇指:
「王老闆,服了!
這高仿做得太絕了!
我盯了五分鐘,愣是沒看出一絲破綻!」
「手藝真是槓槓的!」
王振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壓根沒想到,自己一句「不是真跡」,竟直接被韓春明按上「高仿」標籤!
船上從不公開承認賣贗品,只說貨是從「特殊渠道」按真品價淘來的。
結果「高仿」倆字,是他自己嘴裡蹦出來的!
這要是傳出去……
拍賣行招牌直接砸碎,再沒人敢上船看貨!
王振腦瓜子飛轉,幾秒後硬生生憋出新說辭:
「小哥,您這詞兒用得不地道!」
「它確實不是真跡……
但也不是你想的那種『新做的假貨』!」
頓了頓,他加重語氣:「是宋朝仿的!」
「年代擺在那兒,收藏價不低,算得上古董里的香餑餑!」
說完趕緊扯開話題,抬手一指裡屋架子:「別光盯著它!
裡面那批才是重頭戲。
戰國青銅鼎!還有樓蘭若羌玉斧!」
韓春明一聽,眼睛刷地亮了。
手裡那捲吳道子仿畫,「啪」一聲塞回王振懷裡,轉身就走:
「早說有這些寶貝啊!」
「真假的事兒甭扯了,快帶路!」
「我倒要瞧瞧,這兩件到底真不真!」
王振嘴角終於鬆動。
只要韓春明鬆口,後面就好辦多了。
戰國鼎?市面上連影子都難見!
玩古董幾十年的老炮,這輩子可能都沒摸過一口真貨。
吹牛不用交稅,他愛怎麼編,就怎麼編。
他瞥了眼楊銳,笑眯眯開口:
「楊先生,韓先生這麼上心,咱這就進去看看?」
「好東西不等人,錯過今晚,可就被別人撿漏嘍!」
說完,還特地瞄了楊銳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