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早該讓你見識見識『幽靈』的手段！
能將一個組織創建多年，殺戮多年，掠奪多年，且目標明確的頭目。
不會輕易在她這樣一個獵物面前失態。
他只是慣常偽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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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常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的模樣。
而且，從醫生的角度，他的身體受到過各種藥物的侵蝕和刺激，造成極大的副作用是事實！不光是身體，他的精神也是真的有問題……
宋凝覺得今晚自己已經說得足夠多。
她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不需要再刺激他。
她伸手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早已冷掉的茶，沒有準備再開口。
周啟航卻緩緩起身，走到宋凝面前，突然就鉗起了她的下巴。
目光死死鎖住宋凝，迸射出狠戾而惡毒的光芒。
他牙關緊咬，一字一句的道：
「你一個年紀輕輕的丫頭片子！憑什麼自詡為正義！明明我才是失去所有的那個人！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憑什麼要你來給我下定義！」
他的手指力量很大，如鐵鉗一般鉗住宋凝。
宋凝雙手抓住他的手腕，使勁掙了掙，根本掙脫不開。
「憑……我有底線！有原則！憑我也有欲望和貪念……但我不會放縱自己！憑我不會傷害無辜……不會犧牲別人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周啟航終於狠狠地鬆開了手，眼神卻仍緊緊地鎖住她，只是他臉上密布的疤痕，讓他的神色無端平添了陰森與怖人。
宋凝的下頜很快現出幾個青紫的手印，她捂著脖子緩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道：
「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K』組織搞破壞、綁專家、竊取資料都是為了阻止科研進度，卻偏偏還建了那麼多研究中心，還不惜用盡一切手段找來國內外的專家來搞科研！
現在我明白了，周啟航！你不止是想破壞華國的科研事業，你還想創造！你想先一步創造出整個華國都沒有創造出來的東西！你想向世人證明，你不是個純粹的破壞者！你有能力做別人做的事！你甚至還試圖重新定義……你走的道是沒有錯的！你想以此自欺欺人地來掩蓋你犯下的罪惡，證明你走的這條道也能創造出歷史和輝煌……」
宋凝凝視著周啟航，輕聲總結道：
「周啟航！妻兒的仇恨、想為所欲為呼風喚雨的欲望和試圖創造不可能的不甘……造就了現在的你！你說說，我哪一樣……定義錯了？！」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起。
周啟航終於惱羞成怒，伸手狠狠地扇了宋凝一巴掌。
宋凝的腦袋被扇得偏到一邊，耳朵瞬時失聲「嗡嗡」作響，口腔立刻有血腥味瀰漫開來……
好幾秒鐘之後，她才緩了過來，漸漸聽見了周圍的聲響。
等捂著臉回過頭來時，看到的是周啟航扭曲變形的臉。
「之前遠航護你！綁了你那麼多次也沒讓動你分毫！哼！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我面前興風作浪！早該讓你見識見識『幽靈』的手段！」
宋凝看著周啟航陰森的模樣，卻彎了彎唇角，笑了。
惱羞成怒，只能證明她的推測……都對了！
房間門這時被「啪——」的推開。
門板撞到艙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有人急急忙忙地越過屏風進來匯報。
「主人！都到了！兩方都到了！」
周啟航冷笑了一聲，站直了身體，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柄手槍，動作熟稔地檢查了一遍彈匣。
再抬頭時，他又恢復了之前那副虛假的笑眯眯的模樣。
「宋小姐！我很久沒有和別人這樣推心置腹的聊過天了！我曾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和別人好好探討一下當年的那些事情了，一直還頗為遺憾！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我覺得……我們的談話非常投機！謝謝你幫我彌補了這個遺憾！」
他抬腳走了過來，突然就彎腰湊近了宋凝的臉。
那張布滿疤痕的胖臉突然在眼前放大，宋凝只覺得背脊一涼。
「還好！今天正好有機會讓我親眼好好驗證一下……你們口中所謂的道德和底線！」
旁邊已有制服男上前，迅速將宋凝的手反剪到身後捆了起來，然後將她的嘴上再次貼上了膠布。
另有人替周啟航披上了一件寬大的黑袍。
周啟航卻彎腰，小心翼翼地將那個玻璃罐抱在了懷裡，徑直走了出去。
宋凝算了算時間，這艘船差不多快駛進公海了。
她知道，不管周啟航綁她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麼，應該就要揭曉了。
兩名制服男推著她，跟在周啟航身後走出了房間。
周啟航穿著黑袍，大步走出了走廊。
沒有絲毫顧慮，也沒有絲毫遮掩。
宋凝跟著走出走廊時，看見眼前的一幕，卻驚呆了。
原本漆黑的海面，此時被幾束交叉閃爍的大型探照燈，照得燈火通明。
這艘遠洋輪船不知什麼時候已被逼停。
正前方遠遠橫著一艘海軍的巡航艦，而側方正向這方駛來一艘中型的遠洋船，遠處還有好幾艘小型的巡邏艇正劃破海浪，呈包圍之勢朝這邊疾馳。
宋凝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看起來，不僅巡邏的海軍到了，韓霄和陳良他們也趕到了。
身後的人推了宋凝一把。
宋凝腳下踉蹌了一下，跟上了周啟航的步伐。
周啟航披上黑袍，身影尤其地寬大，順著欄杆不急不緩地走著。
他卻並沒有下樓，而是一路往舷梯上層爬去。
宋凝看著他的步伐，剛剛放下的心突然就懸了起來。
他……似乎並不慌張！
或者說，他們似乎就在等待現在這個時刻。
他綁架她們三人，起初就不是為了交換！
他……究竟想幹什麼？
周啟航果然一路爬到了頂層。
整艘船有六層高。
六層之上還有半層是駕駛艙。
宋凝被後面兩人押著，一路走了進去。
船長和駕駛員果然已被人控制起來，縮在一旁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周啟航拿起駕駛台上的望遠鏡，對著周圍看了一圈，輕笑道：
「還好！還不算草包！在出公海前果然都趕到了！」
他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宋凝，眼裡閃爍著詭譎而狂熱的精光。
「宋小姐！我期待的時刻終於到了！」
說完，他抬眼望向舷窗之外，茫茫大海盡頭，那條無形的海上邊境線已然近在咫尺。
而周圍的幾艘船正破浪疾馳，合圍之勢漸成。
周啟航拿起駕駛台一側的通話器，按下了通話按鈕，語氣里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顧錚！你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