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對付吳胡氏,只憑一張嘴。
兒子重要,還是閨女重要?
旁人家或許會選擇兒子,然蕭大壯會直接選閨女。
就算這個閨女是一塊永遠變不成鋼的鐵。
「這是蕭川蕭炎做的過分,讓他們給三郎……」
「給三郎正正骨?」陶若雲瞧著蕭炎黑沉的臉龐,鬼使神差地接話道。
眾人的目光唰的一下落在她的臉上。
陶若雲如扇睫毛煽動兩下,恨不得把舌頭吞下去,誰讓它多嘴了。
蕭炎眉目中閃過一絲柔情,她是怕爹讓他去道歉嗎?
「蕭炎媳婦,你什麼意思?」吳胡氏氣得臉紅脖子粗,活像個快要炸開的番茄。
前往₴₮Ø55.₵Ø₥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陶若雲身子往後退了退推,開口道:「俗話說,各負其過,豈獨罪一,三郎受了傷,我家蕭炎二哥也受了傷,何不退一步海闊天空,各自安好?」
吳胡氏眼睛豎起,「那怎麼成,我家三郎被你們打得起不來身,去了半條命,你家二郎不過臉受了點傷,怎麼能放一起比較……」
「誰說他只是眼睛受傷了!」陶若雲語調拔高,聲如寒鐵相擊,「我家蕭炎二哥的臉被打壞,眼中腫脹,剛剛還說有一隻眼睛看不清東西,你知不知道他是個讀書人,先不提面容會不會破相,就說壞了一隻眼睛,如何讀書,如何科舉?
我家公婆者本想著都是同村人,過命的交情,便想將此事壓下,以免大家臉上難看,沒想到你們吳家很是囂張,直接來問罪,絲毫沒將咱們同村之誼放在心上,爹,娘,你們也不用顧忌彼此顏面,我看不如就學衙門三公會審,論個公道。」
氣憤之焰火熊熊燃燒,陶若雲一聲比一聲高,震得眾人心肝一顫又一顫。
曾受過蕭炎救命恩惠的人便勸。
「胡嬸子,你確實有些不講理了,蕭川是個讀書人,人家受了傷都沒想著去找你家算帳,蕭家夠義氣了。」
「沒錯,咱們都是一個村,又都是爺們,打個架算什麼事。」
……
陶若雲聽到眾人的話便知道這事穩了。
果然,平日裡就該做善事,結善緣。
就如前世一般,她如不是廚藝有成之後,時常去敬老院做義工,能結實一幫退休富一代嗎?沒有富一代們的投資,她的五星級飯店又怎麼能順利開張!
有句話說得好,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爺不會辜負每一個努力的人。
眾人左一嘴又一嘴地勸著,憋了一肚子氣的吳胡氏臉色漲紅,半晌之後才從胸腔里擠出一句來,「蕭,蕭川咋可能受那麼重的傷!你別不是胡說八道。」
她話音一落。
眾人就聽到被擠到一邊的蕭川哎呦哎呦地叫了起來,瞧過去,蕭川正扒著白愫愫的胳膊,「娘子,娘子,快幫我看看這隻眼睛,為何什麼都瞧不見了?娘子,為夫的眼睛要是瞎了,便不能科舉,不能科舉為夫還活著有什麼意思,為夫不如死了算了!」
說罷,蕭川作勢就要往一旁的小推車上撞,好在被白愫愫一把拉住。
陶若云:「……」
敢演的再假一點嗎?
眾人:秀才公竟也會尋死膩活?
陶若雲吸了一口氣,突然抓住吳胡氏的胳膊,「你既然來了便別想走了,要是我家蕭炎二哥的眼睛壞掉,便拿你的賠給他,壞了左眼便挖掉你的左眼,壞了右眼便挖了你的右眼……」
其聲乍起,如寒刃劈裂靜夜,字字帶煞,嚇得吳胡氏臉色慘白。
「和我沒關係,和我沒關係……」吳胡氏用力一甩,尖叫著逃走了。
艾瑪,蕭家三兒媳雖然長得好看,但橫起眼睛來能嚇死個人,她若再不跑恐怕要被吸乾了血。
眾人皆有此想法,故而本還七嘴八舌勸說的人全都住了嘴,四周一時寂靜無聲,就連樹梢的風都停了。
陶若雲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詭異的眼神,眼角抽搐兩下,心道自己嬌柔形象今日是毀了個一乾二淨。
她訕訕一笑,「對不住,嚇到你們了,我這不是著急麼……」
「不嚇,不嚇,蕭炎媳婦,你做得對。」劉家嬸子誇了一句,抱起自己小兒轉身就走。
其餘人或是客氣搖頭說沒事,或是安慰兩句,也作鳥獸散。
速度之快,好似生怕陶若雲變成厲鬼找他們索命一般。
陶若雲欲哭無淚,轉身去看蕭大壯和蕭張氏,就見前者甚是欣慰,後者甚是懼怕。
陶若雲便沒了扮柔弱的想法,「爹,娘,我有些累,先去睡了。」
一連氣說了那麼多話,她的肺子著實有些吃不消。
蕭張氏連連點頭,「老三,快,扶你媳婦去休息。」
此刻,在蕭張氏心中陶若雲的位置嗖的一下挪到了白愫愫前面,只因白愫愫生氣最多打個人,陶若雲動起怒來卻要吃個人。
蕭炎十分聽話,走到陶若雲身邊扶住她的胳膊。
陶若雲很想說不用,但側頭瞧著這位的臉色她將話吞了回去。
兩人往推車那邊走去,路不長,卻無人說話。
等到了推車那邊,蕭炎快速把在推車上鋪了被褥,扶著陶若雲躺下。
那樣子更像照顧個病號。
陶若雲坐在車邊小心地問,「你生氣了?可是因為我今日發脾氣,形象和往常不大一樣?」
「沒有。」蕭炎垂眼搖頭,給她脫鞋子,脫掉一隻後又悶聲道,「謝謝。」
陶若雲瞧著他的臉,「咱們是一家人,說謝便見外了。」
「我替我二哥說謝。」
陶若雲靈光一閃,一下子抓住重點,「那更不用說謝了,他要不是你二哥,我管他死活,再說,我攔著爹讓你們去給張三郎道歉,完全是因為你。」
蕭炎抬起頭,目光如月,清冷疏離,「因為我?」
陶若雲用力點頭,「當然,我見不得你受委屈,一丁點也不成。」
她的話如春風掀起湖面的薄冰,碎冰下蟄伏的溫熱忽然涌成細浪,將蕭炎心底的懷疑盡數淹沒。
蕭炎垂下頭去,把她另一隻腳的鞋子也脫掉,「我知道了,你躺下先睡,我去去就回。」
陶若雲不知道他去做什麼,也沒問,乖巧地閉上眼睛。
誰承想,眼睛一閉便是一夜,第二日,天光大亮時她才醒過來。
迷迷糊糊間,一碗粥送到她面前。
抬眼瞧過去,入目的是蕭張氏那張滿是褶子,略帶討好之意的笑臉,「老三媳婦,醒了,肚子餓了吧,快喝點粥墊吧墊吧,等晌午,娘給你燉肉吃。」
陶若雲就……很是受寵若驚。
她先是瞧了瞧天上的太陽,確實高掛東方,又瞧了瞧不遠處的樹木也確實沒倒著長,這才把目光放到粥碗上。
蕭張氏又把粥碗往前遞了遞,「快喝吧。」
陶若雲接過,並沒急著往嘴邊送,等蕭張氏去忙,看向一旁的白愫愫,「這裡,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