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流言四起時,蕭水欲嫁郎!


  顯然,在陶若雲心中,蕭張氏與胡翠花畫等號。

  白愫愫搖頭,「一早起來熬煮,見你沒醒,特意留出一碗放在鍋里。」

  陶若雲這下終於放了心,把碗放到一邊,起來拿了柳樹枝蘸了鹽巴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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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愫愫瞧著她用力的動作,抱臂念叨,「想念上輩子的牙刷,這玩意搞得我牙花子疼。」

  陶若雲同感,但現下只有這東西能用,「再等等,上車殺野豬,我留了一些豬鬢毛,等得了空,做兩隻牙刷出來。」

  白愫愫的眼睛亮了,「牙刷你也會做?」

  陶若雲取水漱口,「這算什麼,你姐妹我會的東西多著呢。」

  她早就對柳樹枝刷牙表示不滿了,柳樹枝放在嘴裡,好像天然鋼絲球往嘴裡懟,懟得她牙花子疼。

  更絕的是,她每天都需要挑選嫩柳枝重新嚼過,而有些人刷完收起來,明天拿出來接著刷,就好像將一塊嚼過的口香糖又塞進嘴裡的既視感,讓她實在無法忍受。

  白愫愫聽到會有牙刷用表示高興,同時心裡又讚嘆自己的閨蜜搭子不要太完美。

  上輩子陶若雲便喜歡研究各種東西,相比起來,她屬於懶惰那一夥的,除了練拳,什麼也不願意想,有時就連基本生活物品都是陶若云為她準備好。

  離開誰,她也是離不開陶若雲的。

  白愫愫忽然問,「若雲,如果以後分家,你不會丟下我吧!」

  陶若雲含在嘴裡的漱口水直接噴了出去,顛顛靠近,抬手在白愫愫的額頭上摸了摸,「也沒發燒,胡思亂想什麼呢。」

  白愫愫眼睫垂下,和她廝混多年的陶若雲太了解她的小習慣,當家掐腰道:「白愫愫,你擔心什麼惡,咱們兩個可是跪舔跪的跪菩薩發過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生死與共,分家怕什麼,到時候咱們兩個把房子蓋在一起就是。」

  白愫愫心情瞬間明媚,堪比這炙熱的艷陽天。

  離他們只有幾步遠將這話聽進耳朵的蕭炎兩兄弟:「……」

  「三弟,她們拜過天地,可能比咱們還早。」蕭川揪著兩人不當關係不撒手。

  蕭炎睨他,「以後房子敢蓋在我家旁邊,哼!」

  他那聲哼意味深長,只讓蕭川自己去臆想。

  想起上次繼媳婦打完一拳後自家三弟又沒來由地一勾拳,蕭川打了個激靈,內心比臘月寒冬還要淒涼。

  老天爺,既然已經賜給他一個莽夫三弟,為何還要再給他一個暴戾冷妻?

  如不想讓他活,只管一個雷劈死就是,何必如此苦苦折磨!

  蕭川頂著一張腫脹的臉,面色戚戚。

  就連被蕭張氏數落了一晚上的蕭水都沒他瞧著可憐。

  蕭水被拘在蕭張氏身邊,寸步不離,想要偷偷去看一眼吳三郎也是不成。

  本以為此事自昨晚之後便算打住,誰知,到了晌午,一陣流言四起。

  村民一邊端著碗扒飯一邊豎起耳朵傾聽。

  講話的是張李氏,只見她口若懸河,恨不得一張臉長十張嘴,將蕭家這點醜事散得越遠越好。

  至於她對蕭家為何如此怨恨,這事還要從昨日張茹雪找她算帳時說起。

  張茹雪口口聲聲質問她為何背叛,為何收了銀子不辦事。

  張李氏只能將前天夜半陶若雲給她下毒之事說了一遍,「不是大伯娘心狠,實在是身中劇毒,不敢不聽那個賤人的話。」

  張茹雪疑惑,「她一個婦人又不會醫術,身上怎會帶毒,大伯娘,你不會是被她忽悠了吧?」

  「怎麼可能,你不知道,毒發的時候,我雙臂瘙癢難耐,恨不得將皮膚抓爛,你瞅瞅我的胳膊,全是小水皰……」

  一直關注著蕭炎動向的張茹雪瞬間想起那日蕭炎手裡拿著的山藥。

  那是個藥材,她曾聽採藥客說過,給山藥去皮時要十分小心,一旦觸碰到會致皮膚瘙癢,嚴重者就是大伯娘這樣。

  張茹雪帶她沖洗又抹了醋汁,她的胳膊便不再癢了。

  這時,張李氏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陶若雲誆騙,氣得差點一佛出世二佛生天。

  現在好不容易又得知昨日蕭水和吳三郎私會真相,更是不遺餘力大力宣揚,鬧得人盡皆知。

  她更是做好戰鬥準備,靜等蕭張氏等人尋到她面前,她好當著蕭張氏再細說一遍蕭水是如何被吳三郎占去便宜的。

  可她等了半晌,蕭家也沒半點動靜。

  離老遠翹首,瞅見蕭家人圍坐在一起,蔫頭耷腦,她立即笑出聲來,大聲吆喝道:「某些人家啊,媳婦不守婦道,連閨女也一個德行,傷風敗俗,簡直壞了咱們整個村子的風氣,我看就該將他們逐出村子才對!」

  蕭張氏猛地站起身就要衝過去和張李氏理論。

  陶若雲見狀連忙給白愫愫使了個眼色,白愫愫站起身攔住她,「不能去。」

  蕭張氏雙眼通紅,聲音哽咽,「你攔著我作甚,別聽見她怎麼侮辱咱們蕭家,我今天必定要撕了她那張臭嘴!」

  陶若雲嘆了一口氣,直言道:「以您的性子,兩句話吵起來,非得讓人繞進溝里去,本只是謠言,順著您的藤摸到瓜,此事可就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怪?

  蕭張氏淚眼婆娑,「那要怎麼樣,就任由那婆子亂說?」

  陶若云:「不讓她亂說,她已經亂說完了,估計她只等著你過去,好藉此吵上一架,羞辱蕭家,事出則謀其解,毋以喧譁亂志,小心被人牽著鼻子走。」

  遇事冷靜處之才是上策。

  蕭大壯出聲,「坐下。」

  蕭張氏便只能委委屈屈地坐下,摟著哭成淚人的蕭水落淚。

  蕭水突然推開蕭張氏坐直身子,出聲道:「事情已經鬧成這樣,爹,娘,我去找三郎,讓他上門提親。」

  此話一出,蕭家瞬間寂靜。

  蕭仁三兄弟同時出聲道:

  「不行!」

  「不許!」

  「不可以!」

  蕭水急得又哭了起來,「怎麼不行了,三郎對我好,我就想嫁給他,大哥二哥三哥,你們為什麼不同意!」

  陶若雲用一種近乎看痴兒的目光看向蕭水,戀愛腦真可怕。

  還問為什麼不同意!

  為大米為小米,為什麼,還能什麼!

  陶若雲往白愫愫的身邊貼了貼,小聲道,「這要是我閨女,我直接掐死她。」

  白愫愫淡淡回道,「你手勁小,我來。」

  蕭炎耳朵動了動,餘光掃向陶若雲,陶若雲立即坐直身子,衝著他扯起嘴角笑了笑。

  蕭大壯看了一眼陶若雲,低頭深思。

  因蕭水的提議,蕭仁三兄弟反對,下午趕路時蕭家氣壓異常沉重。

  謠言經過一下午的發酵,傳的更是有鼻子有眼,甚至精確到吳三郎摸了蕭水哪裡……

  夜漏沉沉,火堆如炬,照亮蕭家人各色臉龐。

  蕭大壯臉色如墨,蕭張氏掩面啜泣,胡翠花坐在一旁給蕭張氏順背,看不出什麼態度,大丫二丫縮著脖子不敢大聲喘氣。

  蕭仁三兄弟皆是氣鬱胸臆,積慍於中。

  陶若雲和白愫愫並排而坐,沒什麼表情。

  對蕭水,她們始終沒什麼好感。

  尤其陶若雲,她藉機沒幸災樂禍地笑上幾聲都是因曾受了中華上下五千年傳統美德的薰陶。

  蕭大壯突然道:「明個,去吳家走一趟,將兩人的婚事定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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