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蕭水惡言語,輪番扇巴掌。


  蕭張氏聽了這話更加肯定自己心裡想法,定是她這個傻閨女又做蠢事。

  「說,你說你三嫂什麼了?」

  蕭水支支吾吾哪敢把那些話說出來,她捂著臉一個勁地哭。

  這時,蕭炎走過來。

  蕭水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三哥,三嫂打我,我可是你親妹子,你要替我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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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炎臉色陰沉,走到陶若雲身邊站定,掃了蕭水故意露出的臉一眼,俯身拾起陶若雲的手。

  蕭水在旁,「對對對,三哥,就是那隻手打的,你幫我砍了,砍了……」

  蕭炎將手舉起,低頭吹了吹,輕聲問,「疼嗎?」

  那模樣仿佛捧著個瓷娃娃。

  蕭水已經快要瘋了,她揪住自己頭髮,眼淚直流,哭著吶喊,「三哥,被打的人是我,你為什麼問她疼不疼,我是你親妹子啊,你怎麼這麼對我!」

  她喊完,瘋了似的往林中跑去。

  到底是自己親閨女,蕭張氏連忙追上去。

  「我打了她,你不會怪我吧?」

  陶若雲抬起眼來,眸子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眼尾微紅,像被揉碎的桃花瓣,呼吸也放得又輕又緩,連帶著胸口的起伏都變得小心翼翼,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蕭炎看著她的眼睛,捕捉到她眼底那一絲極難察覺的狡黠,像藏在雲層後的月亮,偶爾漏出一點光,讓人明知是計,卻還是忍不住心軟。

  他抬手給她揉了揉手心,「不會。」

  陶若雲得到想要的答案,本以為自己會竊喜,會偷笑,可不知為何,這一刻,她的心悶悶的,眼淚更是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蕭炎抬手給她擦淚,「可是氣的?要不,待娘給她尋回來,你再打她一頓?」

  陶若雲抬手錘他一下,「別鬧。」

  她仰起頭,讓自己的眼淚收回去。

  低聲將蕭水的話複述了一遍。

  蕭水壓著聲音,她說的那些話蕭炎離得那麼遠根本聽不見。

  雖然蕭炎沒責怪她,但話還是要說清楚,以免在兩人心中留下疙瘩。

  隨著她的聲音蕭炎的眸色越來越冷,他扶著陶若雲在一旁坐下,又倒了一碗水端給她。

  「哪都別去,在這等我。」

  陶若雲見他大步往林子裡走去。

  胡翠花扶著肚子過來,「三弟妹,你別聽蕭水瞎說,估計她是知道你給咱娘出主意,抓了吳三郎和李寡婦姦情,心裡記恨上你了,

  哎呀,這孩子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什麼話都敢說,怕不是跟著蕭娟學壞了吧。」

  「蕭娟?」陶若雲腦子裡先閃過張茹雪的臉,然後又閃過一張圓餅臉三角眼的姑娘。

  她見過。

  「蕭娟怎麼了?」

  胡翠花擺手,「你不知道,小嬸家的蕭娟從小就掐尖蔫壞,我剛嫁到蕭家的時候,有一身紅裙子,她找我借著穿,我沒捨得,那丫頭偷摸跑進咱家把我那裙子給剪壞了,也是巧,被我堵了個正著,從那以後蕭娟就沒怎麼往咱家院來過,誰知道這段時日蕭水像是中了邪,和她湊到一起去了。」

  「蕭娟和張茹雪走得很近,蕭水見了張茹雪不生氣?」陶若雲覺得事情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難不成蕭水還能和自己情敵的女兒和平共處?

  胡翠花拍陶若雲胳膊,神神秘秘靠近,「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蕭水和張茹雪從前也很要好,但這幾日蕭水和蕭娟在一起,倒是沒瞧見張茹雪的影子。」

  陶若雲點頭,「那你可見過蕭娟和張茹雪湊到一起?」

  「那是有的,看見好幾次呢,今日早上我還瞅見兩人手牽手進林子。」

  陶若雲若有所思,把手裡沒動的水碗遞過去,「大嫂說了這麼累了吧,喝口水。」

  艾瑪,三弟妹對她笑了,三弟妹是不是把她當自己人了?

  自己人就不會甩巴掌了吧。

  胡翠花美滋滋地接過來,「哎,謝謝三弟妹。」

  下午太陽藏進雲朵里,眾人踏上路程。

  蕭水遠遠瞧見吳三郎的腿一瘸一拐,好像受了傷。

  好端端的怎麼會又受傷,難道是三郎讓堂姐給她帶話之事被三哥知道了?

  蕭水想起那句話來:蕭水,就算註定不能在一起,你也永遠是我吳三郎的心頭肉。

  他是那麼在乎她,可他現在受了傷,她卻連一句寬慰的話都無法說給她聽。

  蕭水看著一前一後的爹娘,心如刀割,恨不得直接飛到吳三郎的身邊給予他關懷。

  奈何就連喝水如廁睡覺,蕭張氏兩人也寸步不離地輪番跟著她。

  蕭水一直在等機會,終於第二天晌午,她趁著蕭大壯打盹,蕭張氏做飯的功夫偷摸鑽進林子。

  剛進林子,往吳家那邊走,沒走出去多遠,便聽身後傳來腳步聲,一回頭,對上的是白愫愫的冷眸。

  「二嫂?你跟著我做什麼?」

  白愫愫轉動手腕,「不做什麼,打你。」

  話音一落,白愫愫便揮動胳膊,這一下,用了七成力。

  蕭水原地轉了兩圈,踉蹌著差點摔倒。

  積在她心底的火氣如火山爆發一樣噴涌而出,怒目而睜,「白愫愫,你也瘋了!」

  「罵人,繼續挨打。」白愫愫再次舉起胳膊。

  因剛才踉蹌,蕭水離白愫愫有段距離,故而見狀拔腿便跑。

  方向也十分明確,蕭家。

  她捂著臉在前面跑,白愫愫慢悠悠地在後面追。

  蕭水馬不停蹄地回到蕭張氏身邊,一把抱住蕭張氏的大腿,「娘啊,二嫂打人,二嫂也扇我巴掌……」

  白愫愫恰好走到蕭張氏面前,蕭張氏抬頭道了一句,「辛苦了。」

  蕭水哭聲一停,眼睛瞪大,「娘,你讓二嫂打的我?」

  蕭張氏刷鍋,一邊用絲瓜瓤刷鍋,一邊道,「我讓你二嫂去找你,至於她為什麼打你,你要問你自己。」

  「我問我自己什麼?」蕭水簡直要崩潰了。

  蕭張氏眼神掃過她,冷哼道,「問你自己為什麼挨你兩個嫂子打,她們怎麼不打旁人?她們剛進家門的時候怎麼不打你?

  她們兩個都是講道理明是非的人,她們為什麼打你,為什麼只打你?」

  蕭張氏一連串的質問讓蕭水徹底懵了。

  萬般委屈化成淚水從眼眶湧出來。

  蕭張氏嘆息一聲,放下手裡東西,心疼地抱住她,「水啊,你是娘的心頭肉,可你這塊肉如果爛了,臭了,娘就算再不舍也得挖下去,水啊,別再作鬧了,你瞅瞅這年景,咱們還能活多長時間都沒準,你再鬧下去,傷透你哥嫂的心,萬一我和你爹沒了,你怎麼活?你可怎麼活!」

  蕭張氏悲從心中來,眼淚流得比蕭水流得還要洶湧。

  蕭水似將她的話聽了進去,哭聲停下,雙眼發直,失魂一般地任由蕭張氏抱著。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蕭水都是安安靜靜的趕路,沒再鬧出什麼么蛾子。

  蕭炎帶回來的水足夠支撐他們走到陵縣,蕭炎便也沒再出去尋過水源。

  又行了六七日,眾人終於出了山,抵達陵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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