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女主張昭昭,堅韌他人妻。
夕陽掛在西邊的山脊上,把整條下山的蜿蜒小路染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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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像一條受了重傷的長蟲,龜速前行,沒有人說話,每個人的臉上都蒙著一層灰敗的塵土,汗水浸透了破爛的衣衫,又迅速蒸發,留下一圈圈白色的鹽漬。
陶若雲滿頭大汗,一手扶著蕭炎的胳膊,一手擦汗,順便抬手給蕭炎的額頭也擦了一把。
蕭炎單手推車,騰出一隻手扶著她,陶若雲的手按在他胳膊上,摸著鼓鼓囊囊的肌肉包塊,心裡十分踏實,「不用管我,你扶好推車。」
「好,你小心些。」蕭炎收回手,往前方瞅去,「前面有一處緩坡,你和爹娘他們藏好,我先下山瞧瞧。」
他們在山裡待的時間太長,外面什麼情景已經不知道,如果北夷被擊退,大家只需去陵縣落個腳休整幾日便可以返鄉。
如還亂著……
蕭炎神情沉重。
陶若雲明白他的心情,其實她也擔心。
只是她擔心的是即將遇見的女主。
兜兜轉轉繞行一大圈最後還是來到陵縣,這種無法擺脫的宿命感讓陶若雲心頭髮緊。
「蕭炎,我聽娘說,你們有個表妹嫁到陵縣了?」
按照書中所寫,女主張昭昭被賣到陵縣一家姓吳的富商給富商兒子沖喜,奈何剛嫁進去,富商兒子便命歸黃泉。
吳家埋怨張昭昭害死他們兒子,本想將張昭昭活埋,張昭昭想盡辦法逃跑,並撞見元巡撫,得以活命。
元巡撫曾給她留下一塊玉佩給女主,叫她不管有任何難事都可去縣令府上尋求幫助。
至於為什么元巡撫給她玉佩,陶若雲已經記不清了。
反正張昭昭因此逃過一劫,只是回到吳家後,吳家人待她並不好,被趕去最末等下人房,吃餿飯,乾重活,地位不如吳家粗使丫頭。
又因其美貌與天生媚體的特性,沒少受吳富商以及府內的小廝騷擾,好在她夠聰明,每次都能利用自身優勢將困境化解。
「嗯?」蕭炎抓住她胳膊,提醒她腳下,「小心些。」
「沒什麼,你不記得就算了。」
看來,這個女主表妹並沒在蕭炎心中留下什麼重要影響。
只是,作者安排的情節是他們初見便滾到一起。
起因還得從戰事起,吳家為了逃命遣散奴僕,舉家奔逃,將張昭昭這個礙事的賣到醉月樓講起。
張昭昭被賣到醉月樓為了避免被迫接客,打著元巡撫的旗號與老鴇子周旋,並言明元巡撫會花重金贖她。
她拿著元巡撫給的信物,老鴇子不得不信,只能依照她的意思試圖與元巡撫取得聯繫。
這麼一拖便是半月有餘,醉月樓沒等來元巡撫,卻等來蕭炎這個殺神。
蕭炎尋過去時,正是老鴇子拍賣張昭昭初夜的之日。
蕭炎以一身武力打倒醉月樓的打手,並扔下一枚銅錢算作張昭昭的贖身錢逼著老鴇將張昭昭的賣身契燒毀。
只是那風流之地,腌臢手段層出不窮,蕭炎不知不覺吸入迷情香,待離開醉月樓後才驚覺。
張昭昭感激他救她於水火,主動獻身,為蕭炎解了迷情香。
這便是蕭炎與女主的第一次,合情合理卻不合法。
原書中蕭炎並未與陶若雲圓房,故而,張昭昭便成了他第一個女人。
張昭昭又是天生媚體,長了一雙含情脈脈狐狸眼,只需淚眼汪汪瞅上男人一眼,男人便什麼都能答應她。
蕭炎也是男人,心中又對她有愧。
這份愧疚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凝聚成了情。
陶若雲摸著下巴,琢磨要從哪裡著手,將兩人的情狠狠扼殺。
「怎麼了?」白愫愫拿了水囊過來遞給陶若雲。
陶若雲扯著白愫愫坐下,「你還記得女主張昭昭與蕭川怎麼睡到一起的嗎?」
白愫愫仔細回憶了一下,「忘了。」
看書時前面看得還算耐心,後面看見和自己同名同姓的白愫愫又作又鬧,越看越煩躁,光顧著罵作者罵原主來著。
至於蕭川和張昭昭怎麼睡的,和她又沒啥關係,她不在乎。
「你不記得,我也沒仔細看,那要怎麼防?」陶若云為白愫愫擔心。
白愫愫從伸手抽刀,「他敢背著我睡別的女人,閹了就是。」
正顛顛給白愫愫送水的蕭川腳跟剎閘,眼睛一下瞪大,娘子不會說他呢吧?
他什麼時候背著她睡其她女人了?
他有那個膽子嗎?
有那個膽子不要那個命了嗎?
三弟說他讀書讀呆了,不是讀傻了。
忠誠二字他還是知道如何書寫的。
惡意揣摩他,不信他為人,這水,哼,不給她喝了。
蕭川轉身就走,臉拉得老長。
陶若雲扯了扯白愫愫胳膊,「二哥好像聽見你說的話生氣了。」
白愫愫將刀收回去,「沒事,一會兒便好。」
陶若雲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便沒再多說話。
她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
畢竟就算蕭炎背叛了她,她也沒那個能力將他的命根咔嚓了。
除非,能尋到蒙汗藥什麼的。
神不知鬼不覺地下到蕭炎的水中,等他昏迷,倒是也能將此事辦成。
哪裡有蒙汗藥?
醉月樓!
那樣的煙花之地,定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走一步看一步,任何事做兩手準備定沒錯。
蕭炎哪裡清楚自己不過帶人下山探路的功夫,半山腰的娘子已經在琢磨好怎麼給他下藥。
大概半柱香的時間,蕭炎等人折返回來,將探到的消息告訴大家。
他們只在山下官路瞧見一些流民,並未見禍亂,他們的行進速度也不似身後有蠻子追趕,大家可以下山。
村民們都在小聲交談,猜測蠻子被趕走,他們下山後便可以回家了……
就連蕭大壯和蕭張氏也是這樣認為。
蕭張氏笑著道,「也不知道咱們家咋樣了,出門前倒是上了鎖,希望那些個賊蠻子撬不開,便不進咱家院子。」
說完又拉住蕭水的手,「水啊,咱們要是能回去,等一到家娘就給你尋個好人家,到時候嫁妝給你備得足足的,到了婆家也有底氣,咱腰杆直。」
蕭水下意識往吳家的方向看了一眼,「二十兩嗎?」
蕭張氏一聽,愣了一下,「咱家哪有二十兩,就是有也不能全給你拿去,一大家子不活了?」
蕭水神色平淡,「那娘能給我多少嫁妝?」
蕭張氏想了想,「五兩銀子總是有的,這些年你大哥做木匠,你二哥抄書,三哥捕獵,存了一點銀子,你二哥三哥成婚時花出去一些,但還有,你放心,娘一定不讓你空手出門。」
蕭水抿唇低下頭,「娘,給我選夫婿,能不能我看中了才讓我嫁?」
蕭張氏笑著,「這是自然,你嫁人當然得你自己喜歡才行。」
那為什麼三郎就不行?蕭水心裡嘶吼著,面上卻如死水一般平靜。
這邊娘倆的對話陶若雲不知,她正揪著蕭炎問東問西,「那些流民什麼樣?風塵僕僕腳底生風?還是面黃肌瘦,連路都走不動?或者是舉家遷徙,有沒有像咱們村子一樣逃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