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章節名露白,有人跳章節。


  白愫愫歪了歪頭,「哦」了一聲。

  蕭川已然悄悄紅了耳。

  蕭炎不言而喻,只將牛車趕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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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弟弟的,也只能幫到這裡。

  留著兩人在原地,蕭川打起一桶水。

  「娘子,可要衝洗?」

  白愫愫走近,看著他的側臉,「你為何不敢看我?」

  她的每一步都踩在蕭川的心尖上,使得他的心一顫又一顫,「我,我沒有啊。」

  白愫愫盯著他,「你在緊張。」

  初婚夜的一幕又一幕在蕭川腦海中飛快閃現,他侷促地拎起水桶,「去那邊吧,這邊雖然也隱秘,但若是有人知曉這裡有口井,少不得過來取水。」

  這口井在那慈孝莊二里外,是所救女娃偷聽兩個屠夫談話得知的。

  白日他們來瞧過,水井不深,能打出十桶水已算多了。

  這水井取空後還能滲出水來,否則按照慈孝莊的用水量估算,早就變成枯井。

  白愫愫跟上去,緊走幾步拎住水桶,「我來。」

  蕭川不肯撒手,「娘子,為夫雖為一介書生,拎個水桶,還有一把子力氣。」

  白愫愫便想起陶若雲說的那句話,但凡是個男人在面對自己娘子時多少都會有些個莫名其妙的自尊。

  尤其是在自己比不上對方的那一部分,他會尤為在意。

  想要夫妻和睦,需得學會謙讓。

  他想乾的活,讓他干。

  他想擋在你前面,讓他擋。

  他想生氣不吃飯,就讓他餓。

  但他要是想奪你錢財,那便不成,該哭就哭,該揍就揍。

  態度要軟硬適中,不能讓對方覺得你軟弱、可以隨便拿捏,也不能太過強勢,讓對方覺得有壓力。

  但說一千道一萬,唯有一句真理:未觸碰核心利益與底線,便隨對方去。

  現在,她該隨蕭川的意,故而鬆了手,並道了一句,「夫君,有勁。」

  有勁?

  蕭川拎著水桶走得腳步生風,虎虎生威。

  白愫愫愣了愣,心裡有些雀躍,難道這就是若雲所說的誇誇能量?

  「夫君,小心一些。」

  蕭川耳朵一豎,牙呲了出來,「為夫省得,天黑,娘子也小心一些。」

  那聲音伴著夜風,說不出的溫柔繾綣。

  白愫愫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待蕭川將水桶放下,又貼心拿出換洗衣物,白愫愫伸手接衣物,清了清嗓子,柔聲道:「夫君~」

  蕭川倏然抬眸,聲音暗啞,略帶顫抖,「哎,娘子喚為夫何事?」

  白愫愫瞧著他激動眸色,臉色卻冷了下去,「原來,你喜歡這個調調。」

  蕭川心中驚嘆:我竟忘乎所以了!

  他正欲解釋,人卻被白愫愫撲倒在地。

  白愫愫壓在他身上,刀背在蕭川臉上划過,貼在他脖頸處,「你娶了我,可是後悔?」

  蕭川的手指點在刀背上,扯起的笑實在牽強,「娘子,我若點個頭,豈不是要頭身分家?」

  月光射在白愫愫清冷的臉上,她微微抬起的下巴高傲又絕情,「沒錯。」

  蕭川又道,「我要是搖頭,估計娘子要認為為夫趨於娘子威脅,故而言不悔,為夫想,這亦不是娘子想要的答案。」

  掛在白愫愫臉上的那道清冷麵具皸裂出幾道紋路,「你,你怎麼能猜透我心思?」

  蕭川的手從刀背移向白愫愫的手,他盯著她的眸子,循循善誘,「娘子想不想聽為夫如何作答?」

  白愫愫的手用力,將刀背往他脖子上貼了去,「別亂動,你說,我聽著。」

  蕭川並未鬆手,而是握緊,扯著她的手往自己衣領處探去,白愫愫收力,被蕭川硬是扯住。

  兩人的手僵持著,互不相讓,竟也勢均力敵。

  白愫愫詫異的神色並未躲過蕭川的眼眸,他趁著白愫愫愣神之際,暗自用力,握著她的手將自己的衣領扒開。

  白愫愫眼睛瞪大,蕭川邪魅一笑,自己的兩根手指捏著衣服,將其徹底扯開。

  大開大合的動作,使得那砍刀在蕭川的面上掠過,嚇得白愫愫連忙將刀丟開。

  蕭川上身一起,與白愫愫面容相貼,鼻尖抵著鼻尖,另一隻手去握她的右手放到自己赤裸胸膛。

  「我將自己獻給娘子,從此以後,吾身即卿身,生死不相離。」

  前半句白愫愫聽懂了,後半句她懂不懂好似也不重要了。

  她的手撫過那胸膛,彎身吻住了蕭川的唇。

  這吻不是抿唇淺嘗的羞澀,而是帶著點果決的、溫涼的輾轉,像一片雪花落進滾燙的茶盞。

  蕭川的腦中「嗡」地炸開一片空白,連心跳都亂了節拍。

  她的唇瓣微涼,卻似有團火從相接處竄起,順著血脈燒遍四肢百骸,蕭川恍惚看見樹梢上跳動的月影,看見樹影晃成模糊的綠霧,一切模糊,最後只剩她睫羽掃過他臉頰的癢,和唇齒間若有若無的甜。

  在他恍惚之際,他聽到白愫愫再問,「今日的話,以後想起可會後悔?」

  蕭川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只發出氣音。

  他望著白愫愫近在咫尺的臉,只覺得口乾舌燥,連吞咽都成了難事。

  那點被吻醒的情慾像春溪漲潮,漫過理智的堤岸,沖得他神魂俱顫。

  他雙手握住白愫愫的細腰,讓她感知自己的一切。

  「不悔,此生不悔。」

  白愫愫難得羞赧地咬住唇瓣,終是將他剩下的衣物盡數除去。

  最後一件紈褲之時,蕭川按住她的手,向來清潤的嗓音暗啞低沉,「該由為夫伺候娘子。」

  白愫愫隨他去了。

  夜色四合,樹林成了一卷徐徐展開的水墨長卷,濃淡相宜,意境悠遠。

  除了聲聲夜梟啼鳴,從那林中傳出陣陣流水輕音。

  月色之下,蕭川目光虔誠地為白愫愫一點點沖洗身子。

  他的手反覆流連,再次點燃星星之火。

  白愫愫轉身握住他的手,「還可以?」

  蕭川扯著她的手摸向自己,雙腿跪地,貼上她的唇,「為夫會用行動回答娘子的問題。」

  說罷,他吻住了白愫愫的唇。

  這一刻,白愫愫感受到敵方銳氣,不自主地想要回擊,以彰顯自己的厲害。

  這時,腦中又閃現若雲的聲音:愫愫,夫妻相處不是上擂台打架。

  是啊,這裡不是擂台。

  蕭川也不是他的敵人。

  她的身子放軟,聲音放輕,「我,信你……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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