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給銀認娘親,胡翠花發瘋。
「我行,我真行!」
蕭炎瞥了一眼身後追上來之人,點了一下頭。
蕭川氣急,倒騰著腿緊追不捨,「三弟,你怎麼就不信我,我真行!」
蕭炎不耐,他停下,「二哥,你我兄弟。」
「對,你我兄弟,自小一同長大,你該知道二哥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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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淡淡,「我的意思是,我是你兄弟,你對著我說你行,無用。」
蕭川愣住,一拍手,「可不是,我追著你解釋作甚,我去找三弟妹。」
本已離開的蕭炎後退,扯住蕭川後衣領,「你又找錯目標了。」
蕭川甩開蕭炎的手,「我當然知道我該找的人是愫愫,可她知道我行,不知道的是你和三弟妹。」
「你行不行,若雲不在乎。」蕭炎臉色越發陰沉。
「怎麼不在乎,你沒聽見三弟妹聽說我不行,一個勁地勸愫愫換一個麼。」
蕭炎總結,「所以,問題還是在你自己身上。」
他回頭瞧了一眼,不遠處陶若雲與白愫愫正分食野兔,吃得噴香。
「想別的法子,別打擾她們用餐。」
他拉著蕭川大步離開。
那邊吃肉的姐妹倆動作頓住,湊到一起低低笑了起來。
「二哥急了。」
白愫愫嘴角上揚,將兔肉塞進嘴裡,「急了好。」
「哈哈哈,對,急了好。」陶若雲繼續大口吃肉,「剩下的大半隻給嬸子和海叔拿回去。」
白愫愫點頭,「成,對了,這個給你。」
「什麼?」
白愫愫從衣袖裡掏出一個銀袋子,「娘說,我離家的時候,她給了十兩銀子傍身,現在你也是她閨女,不能偏心,也要給你十兩銀子。」
「這不行。」陶若雲搖頭,「嬸子能護著我,我就已經很高興,銀子,就算了。」
白愫愫強硬地把銀袋子往她懷裡塞,「給你你便拿著,再說,這是娘給你的。」
那聲娘她將音調拉長,提醒這份銀子的意義。
陶若雲的指尖有些遲疑地觸碰到那枚銀袋子,入手微涼,沉甸甸的質感壓在掌心。
這是娘給她的。
她的指腹緩緩摩挲過袋身細密的紋路,粗糙硌手,「這上面的野花可真好看。」
「嗯,娘親手繡的,那花叫瓦松,白家瓦縫裡長了許多,娘繡花時便要爬牆上瓦,爹擔心,便會守在下面。」
陶若雲想著那溫馨畫面,嘴角緩緩上揚,「真好。」
她把銀子倒出來,只留了銀袋子,「銀子,你還給嬸子,銀袋子我收下了。」
白愫愫想了想沒再說話,把銀子塞進衣袖裡,拿起剩下的半隻野兔起身,衝著陶若雲伸出手,「走吧,回去找娘。」
陶若雲抓住她的手,借力起身,拍了拍灰塵,「好,回去找娘。」
兩人一手一個野兔腿,走十步咬一口,步伐肆意,神態瀟灑,哪有半分失落之狀。
兩人所過之處,眾人節目瞠舌,待兩人走遠,便會爆發出一陣嗡鳴。
陶若雲轉頭,「有人說你心狠手辣,不敬長輩。」
白愫愫側眸,「有人你說蛇蠍心腸,逼瘋婆母。」
陶若雲瞅著白愫愫手中野兔腿關心詢問,「可還吃得下?」
「很吃得下。」白愫愫狠狠咬了一口,目光落到陶若雲手裡野兔,「還可以再吃一個。」
陶若雲一笑,「好巧,我也是。」
白愫愫勾唇,兩人默契三兩口把野兔腿上的肉啃掉,將骨頭一扔,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同時衝著不遠處喊道,「娘!」
白秦氏聽到喊聲,起身望過去,不由喃喃稱道,「我的兩閨女怎麼能這樣好看。」
白大海和白言同時點頭,「好看。」
白秦氏嫌棄的左右各瞪一眼,「也沒有個新鮮話。」
白大海和白言撓頭,臉揪成一團。
白言直言,「娘,你讓我和爹殺豬行,新鮮話憑我倆的腦袋也想不出啊。」
白大海舉手敲他一下,「誰說我想不出,我閨女,長得漂亮,美麗,大方,傾國傾城……」
白秦氏和白言看怪物一樣的看向白大海。
「當家的,你讀書了?」白秦氏好奇,「不對啊,就算讀書你也記不住啊。」
白大海含蓄一笑,「還不是女婿,總在我面前誇讚咱閨女。」
提到蕭家,白秦氏的臉色一沉,「什么女婿,已經不是了,以後莫要再提。」
白大海想到蕭川說的話,憨直地道,「女婿說了,愫愫休夫是迫不得已,她不想做蕭家兒媳,那他可以做白家贅婿,反正不會和愫愫分開,孩她娘,蕭川這孩子一片真心實意,不可辜負啊。」
「他真這樣說的?」白秦氏也是一驚。
白大海點頭,「不僅他,蕭炎也是這樣說的,只是他們娘還暈著,不是上門的好時機,得再等等。」
陶若雲和白愫愫把白大海的話聽進耳朵,卻只當沒聽見。
白愫愫先喚了一聲,「爹娘,大哥,過來吃肉。」
陶若雲抿抿唇,喊了一聲,「叔,嬸子,白言哥。」
白秦氏照著白愫愫的後背便拍了一下,「你這孩子,沒把東西給若雲?」
這一下不重,卻也不輕,白愫愫活動胳膊,「給了,她不要。」
「好孩子,你不願意當我閨女?」白秦氏緊張詢問,著急的眼睛通紅。
陶若雲連忙搖頭,「我願意。」
「那就好那就好。」白秦氏鬆了一口氣,隨後又問,「既然願意,怎的東西不收?」
白愫愫掏出銀子,「她把銀袋子收了,銀子在這。」
白秦氏拿過抓住陶若雲的手,把銀子放在她手心,「好孩子,收下,娘這裡還有。」
不等陶若雲推據,她又壓低聲音道,「咱家從前可是殺豬的,富得流油,好孩子,收下吧。」
陶若雲點了點頭,白秦氏瞬間樂的不行,「去那邊待著去,娘給你們做豬油餅吃。」
陶若雲和白愫愫離開蕭家時,從胡翠花那裡換了兩袋米,兩袋面。
胡翠花哭的眼淚嘩啦,氣自己貪睡,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錯過了。
實則她不知,在她睡夢中,小黑堵住了她的耳朵,這才讓她那樣吵鬧間也沒被吵醒。
她拉著白愫愫和陶若雲的手,恨不得和兩人一起離開蕭家。
可她清楚,陶若雲和白愫愫是同村人,又感情深厚,白家人會護著她們,卻不會護著她。
陶若雲寬慰她,「只是離開蕭家,卻還要同行,大嫂別哭了。」
她含淚送兩人離開,一再告訴她們,缺什麼都要回來找她,她這裡什麼都有。
這功夫,她黑著臉端了水給剛剛醒來的蕭張氏,只將水碗放到一旁,一句話不說便轉身離開。
蕭張氏見狀一氣,指著胡翠花的身影,「賤蹄子,你也敢給我臉子看,信不信我讓我兒子休了你。」
胡翠花哭得眼睛通紅,猛地轉過身來,「你兒子瘋了,你也瘋了,他早不知道死在哪個旮旯,你就是想讓他休我也沒處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