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蕭炎吃醋中,強悍暗戀者。


  「走啊,怎麼不走了?」陶若雲的唇幾乎貼著他耳後,熱氣隨著話語鑽進他的衣領,帶著一絲嬌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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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炎偏過頭,因動作太過突然,他的下頜線擦著陶若雲的太陽穴划過,猛然定格。

  陶若雲的鼻尖差點撞上他的下巴,下意識向後撤去,被迫仰起頭,視線先是掠過他滾動的喉結,再穿過刀削一般堅毅側臉,最後猝不及防地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

  兩股溫熱的氣息在極近的距離里轟然相撞。

  蕭炎靠過去,陶若雲向後躲避。

  「做什麼?」

  蕭炎唇角向下抿著,在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上,硬生生折出一道委屈的溝壑。

  他垂著眼皮看她,眼裡盛滿了沉沉的霧氣,不似平時那樣冷峻,反倒像被丟棄的大狼狗。

  明明什麼話都沒說,陶若雲的心已經軟了。

  她咬著下唇,內心糾結,身子卻已經慢慢向蕭炎靠去。

  唇瓣相貼時,陶若雲感受到蕭炎的嘴角向上翹起。

  她惱火,張嘴用力咬住他的唇。

  蕭炎吃痛,低低的笑聲卻從他的胸腔里溢出。

  陶若雲躲回他的後背,用力捶了一下,「還不快走,牛叔和孩子等著呢。」

  蕭炎「嗯」了一聲,大步往山下去了。

  狗娃家門窗緊閉,陶若雲推開門走進去,屋內瀰漫著黏膩的氣味撲面而來。

  她回頭小聲叮囑,「門先不用關了。」

  狗娃娘迎出來,臉色依舊暗沉,卻不再沉悶,「陶娘子來了,快裡面請。」

  陶若雲笑著點頭。

  牛叔在屋內端坐,陶若雲先打了招呼,「牛叔。」

  牛叔掀起眼皮瞅她一眼,將頭擰向一邊,不搭理人。

  氣氛有些緊繃和焦灼。

  狗娃爹娘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狗娃娘推了一下柱子,「快去給陶娘子拿凳子。」

  柱子應了一聲,拿了凳子過來,狗娃娘接過用衣袖使勁擦了幾下,有些侷促的道,「對不起,咱家……」

  陶若雲不在意地搖搖頭,結果凳子放到床邊,正好挨著牛叔。

  牛叔冷哼一聲,往旁邊挪了挪。

  陶若雲嘴角含笑,心道:彆扭的小老頭。

  她先查看狗娃情況,孩子沉睡著,臉色照比昨日緩和許多。

  「已經脫離性命危險,好好休養,不要再喝那些髒水,便沒事了。」

  狗娃娘不斷點頭,「再也不喝了,不喝了。」

  陶若雲看向木窗,「門窗要時刻通風,讓新鮮空氣進來,他正病著,身體虛弱,免疫力低下,不要接觸外人,等徹底痊癒了再說。」

  狗娃娘不斷點頭,狗娃爹柱子下意識看向牛叔。

  牛叔點頭,「虛堂靜室,無風無火,病者最宜,有些人心眼子雖然多,但也算有些本事。」

  狗娃娘用胳膊肘懟了柱子一下,柱子歉疚地看了陶若雲一眼,低下頭去開窗戶。

  陶若雲把凳子往牛叔身旁挪了挪,牛叔瞥見,把頭轉向一邊,不理人。

  陶若雲低咳兩聲,「狗娃年紀小,扛不住,故而症狀明顯,村里許多喝了那髒水的人,也許也或多或少有了症狀,只是很多人喜歡硬抗,沒有言語。

  牛叔,你說要不要把村里人叫到一起,咱們兩個聯合會診一下?」

  牛叔滿是褶子的臉閃過一絲不自然,這個丫頭,慣會洞察人心。

  他梗著脖子,眼皮下垂,飛快地抬眼瞥一下身側之人,「哼。」

  陶若雲坐直身子,慢悠悠道,「當然,這是你們村子的事,您要是不想,當我沒說。」

  「哎,你這個後生!」

  牛叔氣呼呼轉頭,陶若雲側頭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怎麼,理我了?不就是給您挖了坑,讓我們的人留下來了麼,您這麼大歲數,和我一個晚輩計較什麼,

  好好好,計較計較,只要您高興,怎麼都成。」

  牛叔牛眼睛瞪地溜圓。

  陶若雲往牛叔身旁靠了靠,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哄孩子似的,半勸解半撒嬌:「您消消氣,是我不懂事,回頭我給您賠不是,一切都聽您的,您說怎樣就怎樣。」

  這話給足了梯子,還附帶了一張軟墊。

  牛叔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聲,算是回應,可那股子硬撐的勁兒明顯鬆了。

  陶若雲藉機開始談論起這場病的症狀,一個用直白言語將腦子裡的東西全都陳述出來,另一個用文縐縐的話語做總結,場面格外和諧。

  半柱香後陶若雲和牛叔已經計劃處如何排隊,如何診脈,針對病症需要開出幾種方子,哪個方子能通用……

  牛叔徹底被陶若雲折服,已經一口一口閨女地叫著了。

  那熱絡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親爺倆。

  蕭炎坐在一旁,撐著下巴瞧著一老一少討論。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佩服,他的娘子就像有種天生的魔力,不管落到什麼泥潭裡,總能開出花來。

  「陶娘子!」外面傳來李申天的呼喚聲。

  狗娃娘開門去迎人,站在門口傳話,「陶娘子,外面的人說,山上已經準備好,只等你回去點火呢。」

  「點火,對了,得點火!」

  陶若雲站起來,蕭炎臉色微沉。

  牛叔掃了一眼蕭炎面容,出聲詢問,「點個火,還得你這個下丫頭去?真當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非要事事親力親為?」

  蕭炎向牛叔投去贊同的目光立馬收斂,「陶娘子,確實是很了不得的人。」

  牛叔一愣,沒好氣地道,「你這個後生,不識好歹。」

  蕭炎只當聽不懂,率先站起身,「山上的那幫糙漢子,什麼也不懂,陶娘子,點火之前,你可要再查看一遍?」

  陶若雲點頭,「要的。」

  她衝著牛叔勾唇一笑,「怎麼辦,我就是這樣了不得。」

  說完,她拉著蕭炎走了。

  牛叔氣的鼻子噴火,「現在的年輕人,不循常理,奇行無度!」

  陶若雲的腦袋從屋門探進來,衝著牛叔道,「在人背後說人壞話的老頭會變傻的哦!」

  牛叔繼續瞪牛眼,那緊抿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陶若雲笑,銀鈴般悅耳,逐漸遠去。

  牛叔站起來,手背在身後慢騰騰地往外走。

  狗娃爹娘相送,柱子問,「牛叔不是好了,咋又生氣了?」

  狗娃娘搖頭,「哪裡生氣了,我看牛叔高興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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