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情敵太殷勤,蕭炎著了急。
陶若雲聞言輕笑一聲,連眼皮都未抬,只隨意把過濾器拿起來遞給蕭炎,「舉在鐵桶上。」
蕭炎照做,陶若雲隨意舀了一瓢水,慢條細理地掀起眼帘一寸寸掃過身前眾人。
「看好了!」
隨即,她將那渾水緩慢地倒進過濾器中。
只見那濁水經過層層濾淨,自濾器底端汩汩淌出,初時幾滴尚顯遲緩,頃刻間便匯成一股清流。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牛叔幾步走近,往木桶里看去,「這,真的變清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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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可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牛叔嘴角扯了起來,「好丫頭,你是個厲害的。」
陶若雲抿唇笑著,「還好吧,能幫到大家,我很高興。」
她把水舀交給牛叔,「要不要試試?」
牛叔挽起衣袖,大笑著道,「好,我試試。」
濾水的事,陶若雲沒親力親為。
等水濾好之後,將水放到鍋中煮沸。
等存夠水,牛叔將村民全都叫出來。
果真如陶若雲所料,許多人都存在拉肚子的情況,有些嚴重者眼窩凹陷,臉色慘白,明顯已經嚴重脫水。
陶若雲帶著民團婦人煮了一些電解質水,一些情況不嚴重的,喝了之後便有所緩解。
牛叔將家中所有草藥全部拿出來,煮水熬藥,一忙便是七日。
她忙著照顧病人的時候,蕭炎也沒閒著。
帶著民團的漢子們又燒了兩次木炭,這次用了青岡木,燒出的木炭烏黑髮亮,敲之鏗然作響,無一絲裂痕。
他拿著木炭過來尋人,陶若雲正在跟著牛叔學診脈開方。
她手裡捧著一本醫書,那是牛叔的珍藏,只許她來家裡看,不許帶走。
陶若雲因做藥膳,本就對藥材知之甚多,現在系統的學習醫術,她才發現,這件事和做飯一樣有趣。
午後的陽光被竹簾篩成了細碎的金粉,洋洋灑灑地鋪在青磚地上。
陶若雲就坐在那片光斑與陰影的交界處,捧著一卷舊書。
風過時,鬢邊一縷碎發拂過臉頰,她也只是微微偏頭,視線始終未曾離開書頁。
光影在她挺翹的鼻樑一側投下淺淺的暗影,另一側則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絨光。
蕭炎過來時,並未刻意放輕腳步,卻在瞧見這一幕時,連呼吸都放輕柔。
「哼,你小子過來了?」牛叔還記得上次這小子不領情的事。
蕭炎禮貌點頭,「過來接她回去。」
牛叔樂了,「接她回去?你是她什麼人,接她回去。」
蕭炎被堵得啞口無言,嘴角緊繃。
牛叔舒坦了,大笑著走進院子,「丫頭,又有人來找你。」
又?
蕭炎眉頭蹙了一下。
陶若雲抬頭,他快速將神情收斂,衝著她舉了舉手裡的木炭。
「剛燒好的,拿給你瞧瞧。」
陶若雲低頭瞅了兩眼醫書,將最後一句話記在腦子裡,隨後將書合上,小心翼翼用布包起來放好。
牛叔瞅見,心裡滿意。
這丫頭,不僅膽大能幹,還是個心細的。
可惜他沒個孫子,否則,怎麼都要將人娶進門。
「牛叔,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牛叔拿起書往屋裡走,隨意擺手,「把門帶上。」
陶若雲應了一聲,腳步歡快地走到蕭炎身前,眼神落在他手裡的木炭上,「不愧是用青岡木燒出來的木炭,上品。」
蕭炎瞅著她眸中的歡喜,也勾了勾唇,「極品,拿到縣城去賣,可賣二十文一斤。」
陶若雲穿過來這麼久,對物價了解得很透徹,她輕呼一聲,「這麼值錢?」
「現在戰亂,到了冬天,這樣的木炭只會更值錢。」
陶若雲高興,「這些只能賣給富貴人,入冬之前多燒一些,讓民團和村民們都能燒上木炭取暖。」
「嗯,好。」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院外走,關了門,腳下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蕭炎抬腳輕輕踢開,狀似無意的詢問,「今日,二嫂來看你了?」
陶若雲搖頭,「愫愫忙著尋地下河呢,這幾日總進山去。」
「大嫂來過?」
陶若雲搖頭。
蕭炎追問,「那是……」
陶若雲抬頭,「你問這個做什麼?」
蕭炎已經得了答案。
他心裡悶得厲害,下意識問道,「若雲,你和我……」
「我和你怎麼了?」
蕭炎察覺到陶若雲的不耐,心往下沉去,「沒什麼。」
兩人出了村子,蕭炎將陶若雲送回白家才折返回蕭家。
蕭大壯正在煮藥,這幾日蕭張氏胸口悶痛,頭暈乏力。
「回來了?木炭燒的怎麼樣?」
蕭炎把木炭遞給他,蕭大壯驚喜地連聲道好,「極品啊,這可以稱得上極品木炭了,老三,你大舅也會燒炭,但燒了這麼多年,也沒燒出過這樣好的木炭。」
「若雲教的法子好。」
「是是是,那孩子是個厲害的,沒想到她竟然會燒炭。」
「不僅厲害,更是心胸寬闊之人。」
「嗯,沒錯。」蕭大壯十分認同,「這手藝可不是隨便能傳給外人……」
劇烈的咳嗽聲傳過來,打斷了蕭大壯的聲音,他無奈抿唇,「算了,不說這些,進棚子休息去吧。」
蕭炎瞅了一眼帳篷,沒往裡面去,只抽過蕭大壯手裡的蒲扇,「你去休息,我來熬藥。」
蕭大壯也不想進帳篷,便跟著蕭炎坐到了灶爐旁。
蕭炎搖著蒲扇,灶爐里的火燒得更旺了一些,他突然道,「大舅也會燒炭。」
蕭大壯一愣,「你怎麼會知道?」
「見過。」
提到此事,蕭大壯嘆氣,「沒錯,你大舅會燒炭,你娘嫁過來之後,日子過得苦,便想著讓你大舅將燒炭的法子教給她。」
「你大舅沒同意,故而鬧翻,這些年,你娘從沒回過娘家……」
因這件事,蕭大壯始終覺得對蕭張氏有所虧欠。
他嘆息一聲,「你娘是個倔脾氣,有時候又會做些糊塗事,你是她生養的兒子,不可與其真的生分了,知道嗎?」
蕭炎盯著灶爐的火苗,沒有出聲。
蕭大壯也不強求,「你們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上次說到分家,你考慮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