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宣告主權者,繞了村子走。
陶若雲不知道蕭炎和牛叔在屋裡說了什麼,她只覺得兩人之間氣氛很不對。
尤其是牛叔看蕭炎的眼神,原本的欣賞變成了瞧不上……
陶若雲心裡門清,這種轉變多數是因為她。
她摸摸鼻尖,回頭衝著牛叔擺手,「牛叔,我回去了。」
牛叔雙手背在身後,抬了抬下巴,忽的,手伸出去,「當心腳下。」
話音剛落,陶若雲便被絆倒,身子向旁側摔去,好在蕭炎及時出手,將人抱住了。
牛叔瞧著兩人抱在一起,四目相對,含情脈脈,十分不滿。
「撒開,撒開,男女有別,授受不親,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蕭炎側頭,在牛叔的怒目之下彎腰將陶若雲打橫抱了起來。
陶若雲下意識攬住他的脖子,「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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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叔氣哼哼,如動怒了的老牛,鼻孔噴氣,「沒聽見她說話,放她下來。」
蕭炎抱著陶若雲轉身,淡淡回道,「從前種種皆是我的錯,我如今贖罪,代她步行,也是應該。」
陶若雲搖頭,「不用,放我下來。」
蕭炎垂眸,眼底盛滿了委屈和哀求,似在求她別在牛叔面前落了他的臉。
陶若雲抿了抿唇,把臉往旁邊偏了偏,卻沒再掙扎。
蕭炎唇角微微勾起,大步出了院門。
「你這個兔崽子,為何將自己齷齪心思粉飾太平,我告訴你休想……」
牛叔追到門口,就見蕭炎已經行出去老遠,而方向不是村東口,而是往村西頭去了。
他不解皺眉,下一瞬猛拍自己大腿,「看著悶葫蘆似的,其實心眼比篩子還多,算盤成了精也是比不過他。」
被蕭炎抱在懷中的陶若雲也是不解,「不是說接我回去,往這邊來做什麼?」
「尋人說話。」蕭炎眉眼直視前方,淡淡回道。
尋人說話?
尋何人說話?
直到她瞧見不遠處的棗樹之下幾塊石頭圍成一圈,坐著幾個搖著蒲扇的婦人,她們一邊納鞋底,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閒話。
現今瞧見蕭炎和陶若雲過來,紛紛放下活計。
「蕭團練,陶娘子,你們這是……」
蕭炎腳步未頓,直到走到那些婦人幾步遠的地方才停下,他的袖口挽到肘間,手臂線條繃得極緊,聽到婦人們左一句右一句的問話,一言不發,只垂著眼,盯著懷裡的人。
樹下那一圈望過來目光,讓陶若雲的指尖微微一緊,下意識抬眼去看蕭炎。
他卻只是將手臂往上託了托,把她抱得更緊些,其餘的,半點不爭,半點不擋,全留給她。
好好好,他還是來尋人說話。
只是替她尋的。
她沒好氣地拍了一下蕭炎胳膊,「放我下來。」
蕭炎搖頭,「你腳崴了,走不得路。」
這話也算是給眾人一個解釋,為何他會抱著她。
只是兩人到底是和離過的人,就算腳崴了也不能這樣親昵不是。
婦人們眼神耐人尋味,王嬸最先笑出聲,蒲扇在膝頭一拍,嗓門又亮又尖,「昨兒才聽說蕭團練把家產都扔了,非要入贅給陶娘子,現在看來,這是真事?」
旁邊幾個媳婦一臉八卦,眼神止不住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陶若雲耳根發熱,面上卻強作鎮定:「此事不是……」
「假的。」蕭炎淡定接話,又重複了一遍,「不是假的。」
當事人親口承認,可信度為一百。
「哎呦,陶娘子好福氣,蕭團練當真將你當成了心頭寶一樣疼著啊。」
「可不是,我要是有陶娘子的福氣就好了。」
「夫妻就是這樣,床頭吵架床尾和。」
……
陶若雲臊得臉頰通紅,尋到蕭炎胳膊內里的軟肉用力擰了一下,低聲道,「你想當猴子別帶上我,不走就讓我下來,我自己走。」
見她惱了,蕭炎唇角勾了勾,衝著婦人們點了點頭,抱著陶若雲繼續向前。
「你還要去哪?」
蕭炎把她摟緊一些,「尋人說話。」
陶若雲氣惱,「別鬧了,快回去。」
當一次猴就算了,還想讓她當第二次。
蕭炎為難,「你確定折返回去?那些大娘嬸子們還看著這邊呢!」
現在返回去只會更尷尬,陶若雲掐住他腰間軟肉,「那你說怎麼辦。」
蕭炎面色不變,只是呼吸放緩了一些,「從村西口繞過去,我知道一條小路,能回去。」
「快走,快點。」
陶若雲催促,她就不該心軟,讓這貨抱她出門。
蕭炎應了一聲,「好。」
步子走得很急,邁得卻很小,走了好一陣,還沒走到村西口。
倒是沉重的腳步聲以及時不時關懷的話語引來許多村民從自家院子探頭探腦。
陶若雲起初還扭著身子,手指抵在他胸口,想推開一點距離,可蕭炎的手臂像鐵箍似的,紋絲不動。她越掙,他摟得越緊,連呼吸都被他身上那股乾燥的塵土氣裹住。
不知是第幾次用力之後,她忽然就泄了勁,整個人軟綿綿地塌下去,額頭抵在他肩頭,像被人抽走了筋骨。
她閉了眼,睫毛顫了幾下,終究沒再動彈,只由著他抱著,一步一步,在村人的目光里走遠。
至於何時走出村子的,途中又遇到了誰,陶若雲一概不知。
等她醒來時,月亮已然爬上樹梢,好似頂在她頭頂一樣。
她微微一動,差點從樹上摔下去,胳膊被抓住,重新撲回熟悉懷抱。
「別動。」
熱氣拂過陶若雲耳畔,她縮了脖子,身子不由一軟。
蕭炎嗓音低得近乎喑啞,像是喉嚨里卡著一塊燒紅的炭,每一個字都磨得滾燙:「忍了許久,耐性盡失,再動,我不保準會發生什麼。」
陶若雲瞬間老實得像只懶貓咪,趴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只慵懶地抬了眼皮,「怎麼來了這裡?」
「想和你多待一會兒。」夜風拂面,帶著一絲眷戀,將蕭炎的話送進她的耳朵。
陶若雲心底柔軟下來,臉頰微微發熱,她眼珠子轉了轉,「這棵樹,很大。」
蕭炎唇角勾起,「嗯,最大的一棵。」
空氣中莫名充斥著曖昧,心裡的掙扎讓陶若雲輕輕咬住嘴唇。
作為一個開了葷的女人,她已經很久沒吃過肉了。
「嗯!」
一聲悶哼,似乎一切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