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救了一家人,藏了心眼子。


  「三哥!」」

  狗子在蕭炎身後急得肌肉繃緊,手已按在刀柄上,呼吸粗重得像頭困獸,「那是蠻夷的雜碎!驛站那些也是他們幹的。」

  強子咬牙切齒,「干他娘的。」

  蕭炎沒有動。

  他死死盯著那個舉刀的首領,又側耳聽著遠處的動靜。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sto55.com

  沒有人,附近只有這一夥。

  可他們只有幾個人,對上那伙蠻子,勝算有,但想要全身而退,難。

  立刻退走,裝作沒看見。

  可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一瞬——

  「砰!」

  一顆石子破空而至,精準地打在首領的手腕上。

  「呃!」

  首領吃痛,刀鋒偏斜,只在老人頸側劃出一道血痕。

  「誰?!」

  首領捂著手腕,厲聲咆哮。

  黑暗中,蕭炎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出。

  「強子,斷後路!狗子,護住流民!其餘人,跟我殺!」

  一聲令下,人已如蒼鷹撲兔。

  砍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圓弧,「咔嚓」一聲,正中一名正欲舉刀砍向老翁的蠻子手腕,骨裂聲清晰可聞。

  「有硬茬子!」

  首領見狀,怒吼著策馬衝來,腰刀直劈蕭炎天靈蓋。

  蕭炎卻不硬接,腳下步伐變幻,竟在狹窄的叢林間穿梭自如。

  趁首領馬速過快,他猛地一刀砍在馬腿上。

  「嘶——」

  劣馬悲鳴一聲,人立而起,將首領狠狠甩落在地。

  蕭炎刀影如雨,刀刀直逼對方要害。

  不過十數息,五六個蠻子已倒了一片,剩下的連滾帶爬地翻身上馬,怪叫著逃入黑暗。

  月光重新灑下,照亮一地狼藉。

  流民們呆若木雞,老人摸著頸側的血痕,連哭都不會哭了。

  狗子和強子警惕地守在四周,剩下的人則迅速檢查著有沒有漏網的劫匪。

  蕭炎收刀而立,氣息微亂,但眼神依舊冷得像冰。

  他走到那名老翁面前,彎腰撿起滾落泥中的半塊窩頭,拍了拍上面的塵土,遞了回去。

  「快走吧。」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有些飄忽,「往東三十里有座荒廢的土地廟,或許能躲一晚。」

  老翁顫抖著接過窩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就要磕頭。

  蕭炎虛扶一把,沒讓老頭磕下去,只淡淡道:「別謝我,天亮前離開,別走官道。」

  說完,他轉身走向被蠻子丟下的馬,他在馬身上拍了拍,「因禍得福,也算好事,狗子,把斷了腿的那匹殺了,帶上一起走。」

  「三哥,」狗子殺了馬湊過來,有些不解,「那些蠻子沒人性,報復心強,被他們逃了,他們會不會……。」

  「已是天敵死仇,何必在乎那些!」那些蠻子侵略之時,他們便已經結了仇,「他們不來也罷,來了,有來無回!」

  狗子想起驛站看到的斷臂殘肢,眼底恨意叢生:「對,讓他們有來無回。」

  幾人收整馬肉,這年頭,馬肉精貴,絕對不能丟下。

  流民沒走,上前幫忙。

  一切弄好後,那老翁帶著剩下的人跪在了蕭炎身前。

  「壯士,求求你,帶我們一起走吧。」

  蕭炎蹙眉,「我們此行為桃源城,怕是與你們不同路。」

  老翁搖頭,「壯士,桃源城去不得啊,那裡已經被流寇占了,蠻子想要攻打,剛才那些人是來探路的,咱們倒霉,以為夜行安全,誰知竟碰上了那幫畜生,壯士,附近的村子被燒被搶,能逃的人全都逃了,沒逃的……也死的差不多了。

  咱們一家老小實在無處可去,東躲西藏這麼久,還是遭了難。,壯士,求求您,收留了我們,我們願意當牛做馬報答你。」

  老翁聲音哀鳴悲壯,他忽然回身從身後拉出一個姑娘,「這是我家大丫頭,樣貌好,能幹活,壯士不嫌棄,可收了她伺候你。」

  那姑娘全身顫抖,眼底含著淚,將腦袋磕在地上,「壯士,求求您,可憐可憐我們吧。」

  狗子和強子站在蕭炎一左一右,狗子碰了一下蕭炎胳膊,「三哥,你要是把她帶回去,嫂子會生氣。」

  蕭炎側眸,「用你說?」

  狗子嘿嘿一笑,「那這夥人?」

  蕭炎深吸一口氣,「救了便救到底,桃源城去不成,那便去涇州,你們可願意去?」

  老翁面露難色,他身後一個精瘦漢子,「你們打北來,為何不帶我們回去?誰知道涇州亂成什麼樣。」

  「閉嘴!」老翁回頭呵斥,轉過頭來討好地笑道,「小兒不懂事,壯士仁義,我們願意同行。」

  蕭炎臉色冷淡了些許,「收拾收拾,起程。」

  他將狗子叫到一旁,「你牽馬將馬肉帶回去報個平安。」

  狗子一向聽蕭炎的話,只是還是好奇地問道,「三哥,為什麼不把他們帶回村子去。」

  周圍的村落全都遇了害,唯有他們村子位置隱蔽,至今也沒遇到危險。

  現在往涇州去並不安全,返回村子更穩妥一些。

  蕭炎側眸掃過那幾個流民,「不知底細,不知人品,帶回去,萬一……」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不怕萬一,就怕一萬,這是你嫂子常說的話,什麼事要多想兩步,准沒錯。」

  狗子明白了,「三哥,我明白了,我回了,定把馬肉安全帶回去。」

  蕭炎點頭,「讓強子同你一起回,你們路上有個照應,遇到人就躲,一路小心一些,莫要留尾巴。」

  狗子點頭,「三哥放心。」

  一伙人分了兩隊,一隊向北,一隊向南。

  日頭高升,狗子和強子終於回到村落。

  眾人瞧見只有兩人回來,又渾身是血,嚇得各個臉白驚慌。

  「狗子,團練他們呢?」

  「還有我兒子張勝,他是不是,是不是死了?」

  死的字眼一出,四周瞬間息了聲。

  「啪」的一聲,瓷碗落地,四分五裂,陶若雲怔怔地看向狗子,「你們說什麼?」

  狗子見狀急得跺腳,「你們先別哭,也別吵,大家沒事。」

  陶若雲吐出一口氣,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嫂子!」狗子急忙上前。

  陶若雲手抬了一下,示意他別動,自己坐在那裡緩了片刻才慢慢站起來。

  而狗子已經在她身邊將路上遇到的事講了一遍。

  陶若雲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這裡距涇洲三百多里地,此去,危險重重。

  不過,她相信他,一定會沒事。

  想到那伙蠻子,陶若雲心裡湧起不安,她去尋白愫愫,同她說了自己的打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