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不說你要我，那便打我吧。
夜色如墨，帳篷的燭火早已熄了，只剩一地清冷的月光從門帘縫隙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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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褥子上，兩道僵直的身影離了一拳之遠。
蕭川躺著，像一截被雷劈了的朽木，連腳趾頭都不敢蜷縮一下。
白愫愫躺在他身側，雖是背對著他，鼻尖卻縈繞著她發間那股熟悉的清香。
白日裡那頓結結實實的懲罰，仿佛還在空氣中殘留著迴響，手掌落下的每一記脆響，都化作此刻灼燒在他臀峰上的無形烙印。
那巴掌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在他的五臟六腑里。他，蕭川，七尺高的漢子，從小到大沒挨過一次打，卻被自家婆娘扒了衣裳，賞了頓「竹筍炒肉」。
哦，對了，衣裳還是他自己扒的。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臉往哪兒擱？
秀才公被打屁股……
被打就算了，竟還覺得……
爽！
蕭川深吸一口氣，將在胸腔內擁擠的羞惱用力吐出來。
他悄悄把半邊身子往床外側挪了挪，生怕自己的腿毛蹭到她分毫。
那被打的地方，即便隔了層布料，依然隱隱作痛，每跳一下，都在提醒他：你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她是他的妻，他敬她愛她都是應當。
她武力高超，他怕她也有情可原。
但此刻隱秘在他心底的竟是期冀，至於期頤什麼，他好像知道。
一股邪火竄上來，燒得他口乾舌燥，可偏偏只能死死壓著，化作一聲悶在喉嚨底的，幾不可聞的咕嚕聲。
她睡了嗎？
她白日裡說孩子，是不是想和他生個孩子？
就在他猶豫不決要不要回身問清楚的時候，一隻溫熱的手卻突然探了過來。
那隻手沒有撫摸他的臉，也沒有觸碰他的胸口，而是精準地落在了他腰際，然後緩緩下移，隔著薄薄的寢褲，虛虛地按在了臀部被打過的地方。
蕭川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停了。
那隻手沒有用力，只是帶著一種試探般的輕柔，在那被打過的地方撫過。
指甲偶爾刮過敏感的肌膚，帶來一陣戰慄，分不清是疼還是癢。
「疼嗎？」
黑暗中，白愫愫向來清冷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沒有白日裡的冷淡，反倒像含著一小塊化不開的糖，黏黏糊糊的。
蕭川本想硬邦邦地回一句「死不了」，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唔」聲。
那股子無名火，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油，嗤啦一聲，躥了老高，燒得他眼睛通紅。
他咬著牙極力忍耐著，可……那隻手動來動去，不曾挪開。
那一點點輕微的觸碰，帶著體溫，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撩撥意味，順著經絡一路往上爬，鑽進他的心窩子裡，撓得他心慌意亂。
他咬著牙，死活不肯轉身，更不肯吭聲，可背脊卻是緊繃著。
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攫住了他，既有被征服的不甘，又有被安撫的熨帖，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隱秘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奇異快感。
……真是要了他的命。
他在心裡惡狠狠地咒罵了一句，卻在她指尖無意中按到某處痛穴時，不受控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微微一顫。
那一刻，所有的忍耐和偽裝都土崩瓦解。
他猛地一翻身將白愫愫壓在身下。
白愫愫抬眸對上的便是他赤紅的雙眸，她愣了愣，小聲詢問，「難道真的很疼？」
蕭川「嗯」了一聲，俯身含住她的唇，整個身子壓到了她的身上。
白愫愫將人推開一些，「你……」
蕭川哪裡肯給她機會發問，低下頭再次吻向她。
白愫愫偏過頭，試圖避開，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喉間的細汗在月光下泛著瑩瑩的光，將她的肌膚襯得細膩雪白。
蕭川喉嚨滾動，「娘子賞罰分明，白日罰了，很疼，現在，是不是該補償為夫？」
白愫愫不依，「你本就該打。」
她的髮絲散亂在枕上，有幾縷黏在了唇角，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蕭川盯著那髮絲，俯身吻在上面，一下又一下，溫柔至極。
他的手落在她的臉上，指背極其緩慢地蹭過她的臉頰，順著下頜線，滑到她纖細的鎖骨。
每過一寸，她身上的肌膚便緊繃一分，像被撥動的琴弦，發出無聲的顫音。
「娘子當真如此心狠？」他湊得更近了，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鬢角，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味，「嗯？三弟妹懷有身孕，你作為嫂子，是不是也該給為夫一個機會努力一下？」
「你全聽見了。」白愫愫惱怒瞪人，可身體已經軟成一灘水。
「聽了一半，剩下的是我猜的。」
蕭川一邊說話一邊吻著她，手掌在她的身上遊走。
當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若有似無地划過白愫愫腰間最敏感的那處軟肉時，她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像是幼貓的爪子，在他心尖上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就是這一聲，擊碎了最後的防線。
他眸色一暗，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牢牢釘在錦被之上。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隔著兩層薄薄的絲綢寢衣，彼此的心跳聲如擂鼓般交疊，分不清誰的更急，誰的更重。
他停下動作，只是沉沉地壓著她，感受著她在自己身下細微的掙扎和顫抖。
他在等，等她眼底最後一絲抵抗的堅冰，被這滾燙的體溫徹底融化。
「看著我。」他命令道，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喘息。
白愫愫終於抬起眼帘，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滿驕縱和怒火，很快又氤氳著一層水汽，迷離又脆弱，像被暴雨打濕的花瓣。
他俯身，吻落在她的眼皮上，然後是鼻尖，最後停在距離她唇瓣一寸的地方，灼熱的氣息互相交換、纏繞。
「說你要我。」他在她唇邊低語，像惡魔的蠱惑。
她倔強地閉緊嘴巴，可顫抖的睫毛和緋紅的臉頰，早已替她給出了答案。
「不說？」蕭川低笑一聲，攥著她的手扇向自己的臉。
在白愫愫錯愕的眸光中，他笑著，「那便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