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被餵了獸藥,也要護妻子。
是夜,微風拂面,吹散一絲燥熱,待夜風停下,悶熱的感覺再次撲面而來。
蕭炎站在帳篷門口,衝著蕭張氏喊了一聲,「娘。」
「哎,好兒子,你回來了。」蕭張氏目光思切走到蕭炎身前,嘴角含著笑,上下打量著他。
「瘦了,出去一趟,瘦了不少。」說到此,她眼底含了淚花,「進來,快進來坐。」
蕭炎無法拒絕蕭張氏的關懷,他思忖一瞬,走了進去,「我爹呢?」
「這不蓋房子,你爹總是不放心,要去新房那邊守著,等一會兒便回來了。」
「嗯,喊我回來為了何事?」
蕭張氏打開木盆上的蓋子,拿起碗舀了一碗綠豆粥,只當沒聽見他這一句疏離的問話,她把粥端到蕭炎面前,「兒啊,喝粥,天氣太熱,娘今日新煮的綠豆粥,清熱去火,裡面放了糖,給你補補身子。」
蕭炎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體會過母親的關懷,他冷峻的眼神有些木訥,似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蕭張氏依舊笑呵呵的,「別傻站著,坐下喝。」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蕭炎便坐下了。
蕭張氏的話不停,「你出門這許久,娘沒睡過一夜好覺,天天盼著你回來,好在啊,你終於回來了。」
蕭炎心裡發酸,低下頭,看著那碗綠豆粥,「我自小習武,不會有事。」
「那誰說得准,外面兵荒馬亂的,你身上又沒帶多少乾糧,怎能不讓娘擔心。」蕭張氏提高了聲音,「哼,你這個心狠的娃,回來也不知道來家看一眼,難不成真想和爹娘老死不相往來?」
蕭張氏這話無疑是在示弱,蕭炎瞅她一眼,片刻後搖頭,「兒並無此意。」
「那就好,那就好。」蕭張氏笑呵呵地,把粥碗又往他身邊推了推,「快喝,娘熬了一下午呢。」
蕭炎瞅著那碗,「我不餓,留著你和爹補身子吧。」
「這孩子,這粥特意為你熬的,娘的一片心意,你趕緊喝了吧。」
見蕭炎還是未動,蕭張氏眼珠子一轉,抽泣起來,「我知道,你一直因為那件事責怪娘,可娘不也是為了你好,不說你前妻那人到底怎樣,她嫁到咱們家後,咱們家確實一直不順暢,
我生你們,一把屎一把尿地將你們拉扯大,你們就是我的心頭肉,娘還會害你不成,兒啊,娘說一千道一萬都是為了你,為了咱們這個家啊。」
蕭張氏的控訴讓蕭炎的心裡生出一絲愧疚來。
蕭張氏側眸瞟他一眼,忽然悲切地說,「你為了她離了家,你說分家,娘雖然不願意,但娘可曾上門去鬧?
咱們是一家人,我知道,你們都大了,不聽娘的話了,但娘希望你們好,兒啊,娘老了,還不知道能活到哪天,你別和娘一般見識,好嗎?」
親娘將姿態放得這樣低,蕭炎縱然心裡還是替陶若雲叫屈,但態度卻怎麼都再也冷硬不起來。
蕭張氏坐在另一邊抽抽搭搭,不再說話。
屋內陷入一陣沉默中。
蕭炎輕嘆一聲,端起了那隻碗。
蕭張氏餘光掃見,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用帕子擦拭兩下眼角,看向他,「好喝嗎?可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蕭炎點了點頭,蕭張氏頓時喜笑顏開。
她看著蕭炎,似在看著什麼寶貝一樣。
這樣的感覺讓蕭炎覺得……怪異。
只半碗的綠豆粥,幾口便下了肚。
蕭張氏還欲再去盛一碗,蕭炎攔住,「吃飽了,不用,剩下的……留……」
他腦袋發暈,眼前陣陣發黑,一股燥熱從心底湧上來,他晃動腦袋,眉頭緊緊蹙起。
「娘,你給我……下藥了?」
蕭張氏站起來,笑呵呵地道,「哎呀,兒,娘是為了你好,你放心,不是什麼致命毒藥,等一會兒解了,你還得感謝娘呢!」
說著,她往外走,蕭炎想要伸手去抓,卻只抓住一把空氣。
這種感覺,他太清楚自己種了什麼藥,甚至,這次的藥性比在那花樓時強上數倍。
他腦袋發暈,眼前已然出現重影。
不知何時,有人撲進了他的懷中。
他喊了一聲,「若雲。」
他懷裡的張茹雪僵住,隨後眼底閃過一絲狠意,扶著蕭炎往被褥上去,「三郎,我扶你過去。」
她剛欲動,便被蕭炎一把推開。
「不對……」蕭炎眼前什麼也看不清,腦子更是昏昏沉沉,但鼻尖縈繞的氣味讓他清楚,這人不是陶若雲。
他憑著記憶,踉蹌往帳篷門而去,張茹雪去攔,人還沒觸碰到蕭炎便被他一腳踹開,他咬牙吐出兩個字,「噁心。」
她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為什麼,為什麼……」
那獸藥的厲害她清楚,畜生都受不住的東西,更何況是人,只要吃進肚,哪還有理智可言。
可為什麼,為什麼蕭炎還會將她推開。
蕭炎已經出門而去,夜風送來一絲涼意,然他卻更覺得燥熱難忍。
他咬住舌頭,眼前恢復片刻清明,他擇了一個方向快步而去。
蘇月雲從蕭家帳篷後身繞出來,往裡面瞅了瞅,看見一個嬌弱女子正在哭泣。
她輕聲呸了一下,「狐媚子,憑你那長相也想勾引蕭大哥。」
她順了順頭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意,抬步追上去。
白愫愫瞅見蘇月雲的背影,疑惑蹙眉,轉身去尋陶若雲。
陶若雲已經入睡,自從懷了身孕之後,她每日都十分嗜睡。
「若雲,若雲……」白愫愫將陶若雲搖醒。
陶若雲翻了個身,抓住白愫愫的手抱在懷裡,「愫愫,我好睏。」
「蕭炎呢?」白愫愫把手抽回來,將人扶起來。
陶若雲睡眼惺忪,「他回蕭家去了。」
「蕭家!」白愫愫蹙眉,「可我剛才瞧見他往後山去了,蘇月雲追在後頭。」
陶若雲的瞌睡瞬間不見,她麻利爬起來穿上鞋子,「走,去看看。」
白愫愫本就是這個意思,立即跟上。
兩人一路上了山,陶若雲瞧著白愫愫著急的樣子,勸道:「別怕,這邊是溪泉,平日裡有人守著,就怕有人使壞,夜間也有人值守。」
若是偷情誰會選這裡,陶若雲心裡鬆了松。
白愫愫回問,「今夜是誰值守?」
陶若雲走得氣喘吁吁,想了想道,「記得沒錯應該是村裡的趙家出人值守。」
白愫愫抿唇,「今日,趙老太爺病重,趙家人全回了家。」
陶若雲一愣,腳步不禁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