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蕭家的帳單,今日算清楚。
「啊!」一聲驚叫從溪水那邊傳來,驚起林中飛鳥。
陶若雲和白愫愫月下對視一眼,陶若雲推了白愫愫,「愫愫,你先去。」
白愫愫環顧四周,囑咐道,「你自己小心。」
陶若雲已經掏出箭頭,「放心,這上面撒了迷藥,小黑出品,誰沾誰倒,也沒幾步路了,你先去。」
白愫愫點頭,提速往山上去了。
s̷t̷o̷5̷5̷.̷c̷o̷m̷ 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陶若雲也十分焦急,走得飛快,只是手一直護在肚子上。
待她順著聲音尋過去時,看到的便是蕭炎死死掐著蘇月雲的脖子,白愫愫握著他的手臂,想要將他的手掰開。
可蕭炎就像瘋了一樣,任由白愫愫施力也紋絲不動。
見到陶若雲的身影,白愫愫喊了一句,「若雲,蕭炎發瘋,你別過來,把箭頭扔來就行。」
陶若雲關心則亂,想要衝過去,又想起肚子裡的孩子馬虎不得,立即止住腳步。
她一邊扔箭頭,一邊喊了一聲,「蕭炎,鬆開。」
白愫愫接住箭頭,已經高高舉在半空中,正要對著蕭炎落下,她便見蕭炎猛地鬆開了手。
「若雲,若雲……」
他喃喃喊著,卻又四處尋找,目光落不到准處。
蘇月雲猛吸一口氣,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月光下蕭炎眼睛猩紅,面目猙獰得像吃人惡魔。
蘇月雲顧不上脖頸處的疼痛,心裡的驚嚇,爬起來踉蹌往山下跑去。
陶若雲與她擦肩而過,她腳步一頓,伸手攔人,「他瘋了,你別去……」
陶若雲甩開她的手,沖向蕭炎的身影,腳步堅定不移。
蘇月雲愣了愣,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蕭炎會對她那樣專情。
陶若雲已然來到蕭炎身前,蕭炎的衣物已經全部脫光,他去扒自己身下的衣服,白愫愫站在他身後,時刻準備用箭頭刺他。
陶若雲喚了一聲,「蕭炎。」
蕭炎似沒聽見,陶若雲嘆息一聲,「愫愫,動手。」
白愫愫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立即出手。
蕭炎的身子轟然倒地,陶若雲這才敢走過去。
她盯著蕭炎下身,瞬間明白了,「又使這樣下作手段,愫愫,你回去找大嫂要個解藥吧。」
白愫愫有些擔心,「只留你和他在這裡,他萬一醒了……」
白愫愫又從衣袖中摸出來一隻袖箭,「沒事,我會扎他。」
白愫愫這才放心離去。
陶若雲守在蕭炎身邊,從他的臉下移。
「昏倒了,竟然還有作用,藥性不小啊。」
「唔……」
蕭炎一聲響,眼皮顫動兩下。
陶若雲眼睛猛地瞪大,拿起箭頭對著他胳膊便扎了一下。
剛要睜開眼皮的蕭炎又昏了過去。
陶若雲吐出一口氣,「該昏一天一夜的,這才多一會兒就要醒了,狗男人,旁的不說,體質是真的好。」
她小聲嘟囔著,一直守在蕭炎身旁,扎了第三下的時候,白愫愫回來了。
她微微喘息,「小黑搞事,耽誤了一會兒。」
陶若雲咬牙,「又不老實,回去了再收拾它。」
白愫愫把解藥遞過去,陶若雲接過來餵給蕭炎。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蕭炎悠悠醒來。
陶若雲把衣服扔到他的腦袋上,用腳踢了踢他,「這氣你要是忍了,別怪我給你孩子找後爹。」
白愫愫冷哼一聲,「讓你二哥也做好準備。」
一晚上沒見到白愫愫,抹黑尋上來的蕭川:「……我,我什麼都沒做啊!」
蕭炎三兩下將衣服穿好,目光幽暗,「放心。」
聽這聲音,陶若雲便知道,這貨真的動了怒。
她拍拍手,「走吧,算帳去,啊!」
陶若雲身子騰空,「你抱我作甚。」
蕭炎大步往山下走去,「累。」
眼神在她肚子上定了定,「你懷著孩子,不該辛苦。」
陶若雲哼了哼,腦袋往他懷中靠去,閉上眼睛,折騰這麼久,她是真的累了。
白愫愫和蕭川走在後面,蕭川扯她胳膊,「三弟妹威脅三弟,那是因為怕三弟糊塗,你怎麼也那麼說。」
白愫愫目不斜視,「給若雲加碼。」
「嗯?」
白愫愫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看好你三弟,若是他做了什麼糊塗事,你,同罪。」
蕭川心裡頓時一陣哀嚎。
他緊走幾步,追在蕭炎屁股後面囑咐,「娘這次實在過分,三弟,你打算怎麼辦?可不能輕飄飄地就讓這件事過去了。」
蕭炎側眸,「二哥,有什麼好法子?」
蕭川撓撓頭,「上次說分家,沒談攏,我覺得這次是個機會。」
「嗯,正有此意。」
「上次分家不成,說了斷親,可到底沒簽斷親書,這回娘要是不給個交代,斷親書便簽了吧。」
蕭炎「嗯」了一聲,加快腳步。
陶若雲窩在蕭炎懷中,眉間瞭然,果然,親情不是那麼容易割斷的東西。
鬧成這樣,還只想著斷親。
換作她……
報官都是應該。
那樣重的劑量,爆體而亡都有可能。
好吧,這個節骨眼,也沒官可報。
隨他去吧。
到了山下蕭家時,陶若雲已經睡了一覺。
她有些神清氣爽,戳了戳蕭炎的腰窩,「椅子,我不想站著。」
看戲。
蕭炎點頭,尋來兩個小凳子過來放好,扶著她坐下。
白愫愫自然坐到她身旁。
有些人沒睡,聽到動靜出來查看怎麼回事,見有熱鬧可看,回家喊人去,一傳十,十傳百,沒一會兒的功夫整個民團的人全都醒了。
蕭張氏躲在帳篷里,瑟瑟索索,不敢露頭。
狗子去請了蕭大壯回來。
「這是怎麼了,大半夜不睡覺,鬧騰什麼?」
蕭炎看了一眼帳篷,聲音冰冷且沉穩,「我娘夥同張家之女張茹雪給我下藥,欲逼迫我娶張茹雪為妻。」
他的聲音一落,四周頓時沸騰起來。
「張家那閨女還沒死心?」
「可不是,前幾日,我看到張茹雪總往蕭家跑,被蕭老頭趕了幾次,後來沒敢再來。」
「張婆子被漿糊迷了心不成,陶娘子那樣好的兒媳婦不要,非要李寡婦家的閨女,哎呦,娘做了寡婦不安分,勾引人家小伙子,被她養大的閨女能是個好的?」
「張婆子就是個糊塗人,這些年,要不是蕭大壯撐著,他們家啊,還不知道過成什麼樣。」
……
竊竊私語傳進帳篷,蕭張氏的臉白了又白。
她不知道哪裡生出一股子勇氣來,猛地站起身沖了出去,指著眾人怒喊道:「我們蕭家的事,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多嘴多舌,都給我滾,滾滾……」
「娘!」蕭炎看著她,眸光比冷月還要涼,「今夜之事,娘作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