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母子斷了親,娘死不悔改。
「什麼,什麼事?」蕭張氏不承認,「兒,娘還想問問你,好端端的,你為何要踢人家張姑娘。」
大概是沒料到蕭張氏會倒打一耙,蕭炎正愣住。
陶若雲搖頭,對著白愫愫小聲嘀咕,「看看,看看,我就知道他問出口時這事還得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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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面對自己娘的時候,心會軟,嘴會笨。
白愫愫扭頭,「那怎麼辦!」
陶若雲整理了一下脖領,又撓了撓有些癢的脖子,上面有包,是在山上守著蕭炎時被蚊子叮的。
「哼,自然得我出手嘍,指著蕭炎和他娘吵架,不如指著母豬會上樹。」
她想了一下,對著白愫愫低聲道,「我問過蕭炎,蕭炎吃了囂張婆煮的綠豆粥,那粥估計早就讓囂張婆倒了,但現在是晚上,事情敗露囂張婆一定很緊張,她就算倒也倒不遠,你回去接追風,讓它去找,准能找到。」
白愫愫點頭,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向蕭張氏走去,神情冷峻,好似要打人。
蕭張氏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你,你要幹什麼?」
陶若雲撞開她,進了帳篷,果真在牆角找到個木盆,盆地還有掛壁的綠豆粥。
「缺水有缺水的好處,看看,這不就沒水刷盆,留了證據在。」陶若雲自顧自地嘀咕,拎著木盆出來。
「這裡面的綠豆粥是你給蕭炎喝的,裡面下了什麼藥,請牛叔過來辨認一下便什麼都清楚了。」
「不要!」蕭張氏急得喊了一聲,滿臉的汗珠子從她額頭滾落。
陶若雲有些睏倦,「心虛了?那你自己說,在裡面下了什麼。」
蕭張氏嘴巴緊閉,並不吱聲。
陶若雲淡淡的道,「你不說也沒關係,牛叔懂醫,他能查出來,你現在自己說,算你自首,蕭炎還能看在母子情面上,對你心軟,但要是牛叔來了,說出裡面的東西是什麼,你再來認錯,可就不要再講什麼母子情分了。」
蕭張氏看向蕭炎,只見他面容冷峻,眸光陰森。
這樣的老二,她只在他殺蠻子的時候見過。
蕭張氏雙腿一軟,摔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獸,獸藥!給豬配種用的。」
她聲音太小,陶若雲沒聽見,「什麼獸藥?給什麼配種的獸藥?」
她問話的聲音不小,確保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見。
蕭張氏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成慘白。
蕭大壯怒吼一聲,「說話。」
蕭張氏嚇得一哆嗦,「是給豬配種的獸藥。」
「給自己的兒子用獸藥,你,你真是好樣的!」蕭大壯氣得一拳捶在帳篷上,帳篷搖晃幾下塌了。
蕭張氏嗚咽哭起來,「我能怎麼辦,我也是好心,他沒了娘子,我給他再娶一個,他不願意,非要去入贅,我們蕭家的兒子怎麼能去入贅,我也是為了蕭家,為了咱們這個家。」
「那我呢……」蕭炎淡淡地問了醫生,眸光更加冰冷,他的拳頭握緊,片刻後鬆開,語氣更加淡漠。
「娘生我一場,如今想要我的命,生育之恩,我不欠了,從今以後,我與你斷絕母子關係。」
說罷,蕭炎撕了衣袍,用刀割破手指,在那衣袍上寫下斷親書。
蕭張氏不停搖頭,「不要,老三,我沒想要你的命,我只是想讓你娶了張茹雪,娘是為了你好,你怎麼就不明白!啊啊啊,我不活了,兒子忤逆不孝,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去死好了……」
所有人看著她作鬧,並無一人上前勸慰。
蕭大壯看著她這樣,踉蹌一步,走到蕭炎面前接過他的斷親書,「我答應了。」
他拿過之後欲要簽字,蕭張氏撲上來,「不行,你不能答應。」
蕭大壯一揮手將人甩開,「你有完沒完!」
吼聲震耳,蕭張氏的哭聲停了。
蕭大壯咬破手指在上面蓋了手印,把斷親書還了回去,「你收好了。」
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陶若雲沒說什麼。
斷親之後,以後養老之事也省了,她沒什麼意見。
蕭炎點點頭,在人群中環視一圈,尋到李寡婦的身影,「張茹雪謀害於我,民團容不下,讓她走吧,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
李寡婦沒想到會這樣,她從人群里擠出來,「不行啊,外面那麼亂,茹雪出去會死的,我替她向你道歉,我給你磕頭,給你賠禮道歉,行不行……」
李寡婦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著頭。
蕭水瞅著她卑微的樣子,心中暢快。
陶若雲扯了一下蕭炎小聲道,「不能趕她出去。」
蕭炎沒想到陶若雲會為張茹雪求情,疑惑地看向她。
陶若雲小聲解釋,「咱們這個村子很隱蔽,張茹雪那樣的一個人,萬一存心報復,引來流寇或者是蠻子怎麼辦。」
蕭炎恍然,他揉揉腦袋,一時也沒了法子。
陶若雲看向李寡婦,「你替她道歉有什麼用,她對蕭炎的心思人盡皆知,只要她沒嫁出去,她就會糾纏蕭炎,此次是給他下藥,誰知道下次又做什麼。」
李寡婦只知道張茹雪不能被趕走,聽到陶若雲那句只要她沒嫁出去,心裡立即有了主意,「嫁,我明天就給她嫁出去,這樣她以後就不能糾纏蕭團練了。」
「這是你說的,給你三日時間。」
「好好好,三日就三日,三日內,我一定給她找好婆家。」
陶若雲點了頭,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回去吧。」
蕭炎攙扶著陶若雲轉身離開,身後傳來蕭張氏的哭聲。
白愫愫和蕭川也要離去,蕭大壯喊住蕭川,「老二,你也想斷親嗎?」
蕭川瞅了一眼蕭張氏,「娘要是給我也下藥,那我就斷親。」
蕭張氏的哭聲一頓,又聽蕭川說,「那可是獸藥,娘,你給三弟下藥的時候就沒想想,他是一個人,能不能承受得住藥性,你沒把他當兒子,也沒把他當人,哪有你這麼當娘的。」
「胡說!」蕭張氏哭喊著,「老三他壯得跟頭牛一樣,獸藥怎麼了,獸藥人也能用,我都是為了他好,你們不理解我就算了,還來指責我,要是你們都乖乖聽我話,休妻再娶,哪會發生如今的事,蕭川,我告訴你,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娘,就趕緊和那個賤婦分開,回來重新娶一個,否則,否則……」
「否則什麼?」蕭川溫和的聲音下沉,眉峰壓得很低,在眼窩處投下一小片鋒利的陰影。
月光從他側後方打過來,把那張原本溫潤的臉照得像覆了一層薄霜,「否則就要和我斷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