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蕭水的報應,陶若雲收場
啪!啪!啪!」
麻繩粗糙的纖維刮過蕭水裸露的小腿,瞬間抽出一道道稜子分明的血痕,皮肉翻卷,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筋膜。
她痛得整個人彈跳了一下,隨即像斷了線的風箏,軟塌塌地癱倒在地。
她側躺在冰冷的泥地上,身體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姿勢。
左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折著,應該是腓骨被打斷了,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滿院子的人瞧著,並無一人上前去攔。
趙貨郎不耐,「要打回家去打,今天我大喜的日子,真是晦氣。」
吳三郎轉頭,看到趙老爺子,忽地轉身又撲向趙老爺子。
趙貨郎連忙攔住他,「幹什麼,這是我爹,我爹這麼大歲數,可受不住你打,吶,她發賤,勾搭我爹,你去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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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郎雙眼猩紅,「他一個老頭子,蕭水勾搭他什麼?」
趙貨郎冷哼一聲,「有些人可別為了顧全自己的臉皮,把髒事全往別人身上推,那個賤人不是第一次來我們趙家了,上次說你們吳家缺銀子,上我們家討了二十文回去啊。」
這話說得隱晦,卻也句句在說吳家逼著兒媳出來賣。
吳三郎頭頂生煙,把麻繩甩在地上,上前揪住趙貨郎的衣領,「放屁,我們吳家有銀子,你再胡說八道,我打死你。」
趙貨郎根本不怕,他的八字鬍抖了兩下,很是輕蔑地道,「怎麼,岳丈大人真要打小婿?那今天的婚事,我看就罷了吧!」
吳三郎的手僵了一下,緩緩鬆開了趙貨郎。
趙貨郎憤然,扯了扯脖領子,衝著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掀了蓋頭的張茹雪道,「你小娘跟了我爹,我看今日不如雙喜臨門,你們一起進門算了。」
「你休想!」吳三郎暴怒,額頭青筋鼓起,雙拳緊緊握著。
李寡婦撲上去抱住他,「三郎,算了吧,今天怎麼說都是茹雪的大日子,別鬧了行不行。」
吳三郎一抬手便給了李寡婦一巴掌,李寡婦捂住臉,「你打我,你娶的那個賤人偷人偷到我女兒的公爹頭上,壞了我女兒的大日子,你竟然還打我?」
吳三郎一腔憤怒無處可發,嘶吼一聲衝著蕭水奔去,他拎起蕭水的衣領,啪啪啪掄了數個嘴巴子。
忽地,吳三郎鬆開了手,蕭水摔落,後背重重砸在堅硬的土地上,震得她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喉嚨里頓時湧上一股腥甜。
她還沒來得及咳出那口血,吳三郎已跨坐上來,右拳帶著風聲,狠狠砸在她面門上。
他眼底是一片赤紅翻湧的瘋狂,「偷人,偷人,我讓你偷人,我打死你這個賤貨,賤貨……」
蕭水髮髻散得不成樣子,臉頰紅腫得老高,幾縷濕黏的髮絲貼在汗涔涔的臉側。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擊都帶著骨頭撞擊皮肉的悶響,在空曠的柴房裡迴蕩。她起初還能發出幾聲破碎的哀嚎,到後來只剩下喉嚨深處嗬嗬的氣音,像一隻瀕死的雞。
她哭叫著,卻沒力氣去攔,就連擋住自己的臉都做不到。
「砰——」
吳三郎突然被一腳踹飛。
蕭大壯擋在蕭水身前,「畜生,你再打我閨女一下試試。」
吳三郎坐在地上沒起,指著蕭水的鼻子罵,「她就是個賤人,當初非要嫁給我,脫了衣服勾引我,現在又來偷人,賤人,賤人……」
蕭大壯臉色陰沉,心中恨蕭水不爭氣,手指在發抖,聲音沙啞,像是許久沒喝過水,
「夠了,她做錯了事,但已經被你打成這樣,何必還要如此羞辱,真當我們蕭家沒人了?」
「你們蕭家教出來的好女兒,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否則,我就讓她去浸豬籠,讓她去死。」
提到家風,蕭大壯再次被懟得啞口無言。
蕭水做出這樣的事,他們蕭家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她是我們蕭家閨女,你若是不想要了,還給我們蕭家就是。」
蕭大壯回身去扶蕭水,吳三郎從地上爬起來,將蕭大壯撞開。
「她嫁給我吳家,就是我家的人,哼,賤人偷了人,想回娘家,做夢去吧。」
「那你要如何?」
吳三郎眼珠子轉了一圈,「賠銀子,二十兩,還得讓我當民團副團練。」
「做夢!」陶若雲從人群里擠出來。
胡翠花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旁,大丫抱著三丫躲在一邊,二丫緊緊貼著她。
吳三郎見到陶若雲下意識往她身後看去,沒瞧見蕭炎的身影,鬆了一口氣。
「你被蕭家休了,這裡沒你說話的份,讓開。」
陶若雲冷著臉,嘴角掛著冷笑,「我不是蕭家的人,確實沒有資格管蕭家的事,但你是民團的人,我便有資格管。」
她聲音嬌軟,卻沒人敢反駁她的話。
吳三郎也清楚,他們能活命、民團能蓋起房子,這一切都靠陶若雲張羅。
「那又怎樣,難道想讓我吃下這個啞巴虧不成。」
「啞巴虧?」陶若雲的目光掃過蕭水,「你把蕭水打成這樣,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你生氣她偷人?」
「這個是當然。」吳三郎氣弱了一瞬,隨後突然揚起聲音,扯著脖子喊,「賤婦偷人,我沒打死她都是我仁慈。」
「別給自己戴高帽了,剛才趙貨郎的話大家聽得都很清楚,蕭水已經不是第一次來趙家,還收了銀錢,前段時日,蕭家剛貼補她一大堆東西,她娘的私房銀子也全給了她,民團供飯,又沒有什麼東西需要買,她銀子無處可用,怎麼會缺銀子,又為何要出去賣身換銀?」
吳三郎吞咽吐沫,「那誰知道,誰知道她為什麼,反正,她偷人是事實,必須給我個說法。」
「呵,你不知道,那我替你來說?」陶若雲盯著吳三郎的眼睛,「是你,是你逼迫她出去換銀子回來,現在事情敗露,你倒打一耙。
吳三郎,不是蕭家給你說法,應該是你吳家給蕭家一個說法,好好解釋解釋,為何好好的一個閨女,到了你們吳家後會做出這樣的事。」
吳三郎心虛至極,他想起自己說的那些話,又見所有人對他指指點點,似乎都信了陶若雲的話,他煩躁地甩手,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反正她偷人,她就是個賤人,我們吳家不要了,你們蕭家想要,帶走好了,休妻,對,休妻……不不不,不用休妻,平妻是妾,她就是個妾,我們吳家一個妾,連奴婢都不如。」
腦袋昏昏沉沉的蕭水眼角落下一行淚,眼睛閉上,徹底昏死了過去。